第十五章 神醫名跡

  紀夢圓眨著圓圓的眼睛回答：「那張方子一直被窩母親帶在身旁，母親教窩我識字時，便是用那張方子，不過方子早已不見了……」

  皇后聽到這句話，還是露出了幾絲失望，她嘆了一口長氣，「可惜了太后娘娘的母親已經過世……不然那張方子或許還能保存下來。」

  

  「母親教窩那張方子識字，她不在了，窩對那張方子上寫的字跡，記得依舊清晰，不過只會寫，不會讀罷了。」

  紀夢圓一隻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黑白分明的瞳孔露出孩子般的單純。

  皇后和太醫聽到這話，眼神頓時亮了一亮，皇后更是懇切的問了一句，「此話當真？」

  紀夢圓的腦袋重重的向下點著，雙手舉起立了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絕對記不錯，那是母親一筆一畫教窩寫的，窩又怎會忘記？」

  「太后娘娘終究是一個三歲的奶娃，怎麼可能記下那種東西。況且，說不定開方子的人，不過是個野醫，若是方子上的藥物有所差錯，又有誰能夠擔待得起這個責任呢？」

  麗妃把玩著自己的護甲，話里話外，透露出一股嘲諷之意。

  皇后可不聽這句話，對一旁的人吩咐道:「還不快去取筆墨紙硯。」

  一旁的宮女聽完，連忙撤了出去，然後小步將筆墨紙硯取來放在桌面上，待一切準備妥當，紀夢圓取了紙筆，故作不太熟悉的寫著，洋洋灑灑的一大片墨水浸染了紙面。

  寫好後，她將宣紙遞給了太醫，太醫看到上面的藥方，眼神一點點變亮，他拿著那張藥方的手，指尖微微顫抖。

  「用清河根輔料山楂枝，這我怎麼沒有想到，這簡直是神來之筆，大約寫出這方子的就是神醫本人吧。」

  這般說著，太醫看向紀夢圓眼神也變得有些興奮，「這位神醫可還留下了其餘別的藥方無，臣想要關睹一二。」

  麗妃看到的太醫的神色有所變化，一下子警惕了起來，「這張藥方上面東西可能用？」

  「我看還是莫要用這些外來的藥方，萬一真出了差錯……她肚子裡可懷的是龍種。皇上要是因此怪罪下來，這責任誰擔當不住！」

  紀夢圓將毛筆放置在一旁，小短腿坐在椅子上搖晃著，面露單純，仿佛是真誠發問一般，「那難不成眼睜睜的看著靈秀人躺在床上嗎？那肚子裡的寶寶，萬一出事怎麼辦？」

  太醫也隨即點頭表示肯定，「眼下這個方子還是十分可行，完全值得一試。」

  皇后應允，「既然太醫都這麼說了，麗妃還是不要太過擔心，本宮就將這責任擔了，之後皇上要是問起來，本宮自會解釋。」

  麗妃臉色有些難看，但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

  「這法子取的是穩胎之用，靈秀人馬上就要臨盆，用這藥方先且吊命。之後若是龍種安全誕生，再用尋常的法子。便可仔細護理，痊癒的可能性十分之大……」

  太醫簡單解釋了幾句，越加覺得這法子可行，說完，他略略弓了一躬身子，「臣就去取藥。」

  皇后點頭。

  太醫將藥配好，便立馬端在了靈秀人的面前，侍女小心翼翼的將藥一口一口餵入，見靈秀人已然有醒來的症狀，這才停罷。

  「咳咳……」

  靈秀人重重的咳嗽了幾聲，眼睛突然睜開了來，手下意識便摸著自己的肚子。

  似乎察覺到孩子還在自己的肚裡，她終於長呼了一口氣，但眼睛裡仍布滿了血絲，「我的孩子他還安好嗎？」

  「孩子還尚在秀人的肚子裡，只是您身體本來就不好，多虧太后娘娘記下的藥方，不然這孩子便危在旦夕了。」

  太醫徐徐解釋，看到秀人的臉色愈加慌張，太醫略略沉思了一下，又安慰道：「秀人又快要到臨盆的日子了，只要撐住這一段時間，往後便簡單了。」

  靈秀人手指覆蓋在肚子上的繡被上，淚水盈滿了整個眼眶。

  她緊閉著眼睛，淚水從她秀氣的臉龐滑落，她聲音帶了幾分痛苦，「孩子，是母親對不起你，沒有安然將你護著。」

  麗妃聽到這句話，指尖敲打在另一隻手的腕上，冷冷的哼了一聲。

  「懷孩子向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更何況你肚子裡懷的可是龍種！這些為母的痛苦，都是你要經歷的，如今哭哭啼啼又算什麼事兒？還……」

  麗妃言語多少在此刻顯得有些過於冷嘲熱諷了，皇后終於還是看不下去。

  「麗妃，夠了！」

  「怎麼了皇后娘娘，這話是說到了你的痛處？您難道不覺得不公平嗎，明明你我在皇上身邊侍奉這麼多年，可我二人肚子卻沒有動靜……」

  麗妃似乎也說也起勁，雙眼的血絲猩紅，紀夢圓在一旁看著嘖嘖稱奇，麗妃這簡直就是殺瘋了。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一道厲聲將局面打破，華巳一身龍袍加身，顯然是剛下早朝回來的，他此時的臉色十分難看，臉色緊繃，清寒至極。

  麗妃向來借著華巳對她的寵愛是囂張慣了的，一時之間自己的真面目突然被華巳發現，臉上的神情竟來不及收斂。

  好一會，她才慌慌張張的抿了抿唇，「皇……皇上？怎麼想到來這裡了……」

  她面色看似平靜，實則慌張不已。

  華巳聲音嚴寒，「要不是朕來這一趟，竟還不知道朕的麗妃，竟然還是這般想的！」

  「這一切都是……臣妾，臣妾一時上頭這才無意說出來的，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皇上可千萬不要誤會臣妾啊！」

  聽到麗妃叫屈的聲音，他的聲音更怒，「你還在狡辯？剛剛你說的話朕都已經聽到了，你竟然敢對皇后說出那麼大逆不道的話！實在太過嬌縱了，朕命你思罰三月，禁足在你宮內好好想想！」

  麗妃向後撤退了幾步，眼珠滾落，「皇……」

  可這才剛吐出一個字，便被噎了回去。

  「還不送麗妃回去。」皇后平靜發聲，看不出情緒的吩咐道，話音落下，麗妃被拉了出去，口中還叫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