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找個人,嚇嚇她(一更)
2025-01-30 13:20:43
作者: 殷千城
在看到venki的那一瞬間,舒沐晚就明白了他所說的「方法」是什麼——小傢伙染著一頭金黃的頭髮,穿著和Jack造型一樣的親子裝,站在海洋館面前沖她揮手,笑得燦爛……
遠遠的看,他們儼然一對父子農。
「hello,媽咪!」venki興奮地朝舒沐晚招手,快步奔過來搶她手裡的冰激凌,「我要吃我要吃!媽咪你怎麼現在才來,我都在這裡被圍觀好久了……」
「你這是?」舒沐晚還陷在石化中久久難以回神,她摸了摸venki的黃毛,直到Jack走近,才抬頭問他,「怎麼回事?」
「一次性的。」Jack聳了聳肩,一臉輕鬆地解釋,對他來說,從化妝師那邊拿點一次性的發色劑易如反掌。說話的同時,他把venki往後拽了拽,拉到自己身側向她展示服裝,「下個月倫敦時尚周的設計,好看麼?遏」
「……原來是這樣。」舒沐晚恍然舒了口氣,失笑著搖了搖頭,「走吧,先進去。」
不是周末,海洋館內的人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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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nki進了「海底世界」的長廊,便好奇地欣賞周圍的魚群,完全把舒沐晚他們都拋在了腦後。舒沐晚也正好能在這個時候,好好問個清楚——
「今天誰來找你們了?」
「應該是南宮墨的人。」Jack的回應很乾脆,他低頭玩著新做的指甲,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調查我們那個公寓住了什麼人,那時候我正好給小怪物染好頭髮,他沒發現什麼異常……」
「不是南宮墨本人?」舒沐晚的眉頭不由蹙了蹙。
「不是。」Jack搖頭,突然看向舒沐晚,表情鄭重而肯定,「舒沐晚,你已經被他盯上了。」
顯然,南宮墨已經開始懷疑!
「我……我還沒有想好,要不要把venki的事情告訴他……」舒沐晚的心頓時沉了下去,她蹙眉看向正玩得開心的venki,眼底儘是不舍:她害怕!她和venki生活慣了,她怕venki和南宮墨相認,而她又不能和南宮墨走到最後……
這是一個做母親的自私,她不想離開自己的孩子。
而南宮墨……
想到這裡,舒沐晚不由低頭,瞥了眼戴在手上的戒指:在燈光暗沉的長廊上,戒指依舊閃耀著迷人的光澤……這是他給她的枷鎖!一份不算愛情的枷鎖。
她能對他奢求什麼?
「喲!」Jack跟著她低頭,當看到她手上那枚新戒指時,誇張地感嘆出聲,「他向你求婚了?」
「這個……追蹤器。」舒沐晚苦笑著哼了哼,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視線重新追隨著venki的方向,跟著他的腳步往前,「Jack,你覺得……我應該告訴venki嗎?在美國的時候,他曾問我,為什麼他沒有爸爸?」
她想自私,但是她不能剝奪venki的權力。
「小怪物一直知道啊!」想起在機場的時候,venki那老氣橫秋的模樣,Jack不由微笑,繼而轉向舒沐晚,鄭重其事地說出自己的意見,「至於南宮墨那邊……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說的比較好。」
在舒沐晚疑惑的目光中,Jack將前因後果都說了個明白,最後補充——
「上次我和小傢伙看電影,我問他『要不要去找南宮墨?』,你猜他怎麼回答我的?」頓了頓,Jack說出當時的原話,「他說『他很厲害,像美國隊長一樣……但不一定適合當我爸爸。有媽咪就很好,不是每個人都需要爸爸的!』」
聽著Jack講完這一切,舒沐晚的身形有些僵,說不震驚是假的!
她完全沒想到,venki會知道這麼多!更沒有想到,venki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他不要南宮墨。她之前緊繃的心弦,因為venki的選擇而鬆了下來,卻有些……高興不起來。
為什麼?
莫名的情緒——孩子喜不喜歡南宮墨,她都會為難!連她都覺得自己矯情!
「好了。」見舒沐晚走神,Jack伸手在她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先放鬆點一起玩吧!這種事情操心什麼,辦完主秀就回美國,等到venki長大了想認父親了,說不定自己就回國了……」
到底是西方人的思維,Jack就很開明:反
正venki知道真相,等他長大十七八歲改變注意了,想回來就能自己回來啊!這樣舒沐晚瞎操心個什麼勁?
「哎呀!」舒沐晚還沒說話,走在前面的venki突然大叫一聲,急匆匆地朝舒沐晚跑過來,「媽咪,我把冰激凌弄衣服上了!」
偌大的一塊冰激凌,正好滴在他脖子上那個小小的領結上,染出一片粘糊糊的色澤……有些潔癖的小傢伙,當即就臉色彆扭地不爽了:「怎麼辦?」
「帶你去洗掉。」
這是小事。
結果,因為性別問題——
Jack自告奮勇地帶著venki進了男衛生間清洗,而舒沐晚則站在門口等他們。只是,他們進去才不足一分鐘,就有幾個穿著黑外套,帶著黑墨鏡的男人朝她的位置走過來……
她側身往旁邊讓了讓,他們卻沒有進去的意思,反而圍過來,把舒沐晚困在了裡面。
舒沐晚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顯然,他們是衝著她來的!
「你們是誰?」她蹙眉打量著這幾個來者不善的人,同時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不想讓男衛生間裡的人聽到動靜,「誰派你們過來的?」
沒有人回答她,這幾個墨鏡男冷臉圍著她,其中一個掏出自己的手機,快速地撥了一串號碼,然後遞給她。電\話已經撥通,她在他們的示意下,把聽筒放在了耳邊——
「舒小姐,很冒昧地想請你來做個客,不知你肯不肯賞臉?」對方的聲音低啞暗沉,他逕自開口,帶著些許陰沉的笑意,典型的先禮後兵開場白。
舒沐晚的心不由一震,她認識這個聲音:無意中看到的關於唐氏製藥的採訪中,記者打的應該就是他的電\話。
「你是誰?」她冷冷地問出來,拳頭微微收緊。
她要找的真相,竟在此刻找上\門來了!
「唐平清。」他不在意透露自己的全名,停頓了一秒繼而又出聲,「我想和你做個交易,當然如果你不肯的話,那我只能……另想辦法了。」
圍在她身邊的墨鏡男們也不知在此時接到了什麼指示,竟齊齊地上前一步,擺出虎視眈眈的模樣。
顯然,他說的「另想辦法」,也不過是綁架之類的下等手段!
「我自己過來。」她冷然應下,在他們動手之前先行開口,忿忿地把手機往他們身上一扔,「走吧,帶我過去!」
她不能在這裡和他們發生衝突!
venki他們還在衛生間裡,他們如果聽到動靜,一定會衝出來……venki還那么小,他應該有兒童的生活,不應該把他牽扯入大人的世界!所以,她只能跟他們走!
況且,爸爸的事情,她也想要一個了結。
舒沐晚被帶去的地方,比她想像得要高端許多。
沒有燈光昏暗的暗房,沒有鏽跡斑斑的倉庫,他們帶她去的,是距唐氏製藥不遠的一家高級會所——某個大白天便人聲喧囂,被裝點成夜總會一樣的地方。
舞池內燈光閃爍,有五個身材姣好的女人在裡面盡情地舞動身體,時不時有底下的男人衝上去,擁住其中一個忘情深吻……畫面放縱、火辣且大膽!
那幾個人一路通行無阻,逕自走到距舞池最近的沙發旁,唐平清已經在等候多時。
「你就是唐平清?」舒沐晚先行出聲,冷然奪取了主動權,她目光淡淡地從他身上掃過,打量這個素未謀面的男人:他看起來應該四十多,頭髮掉得禿了個頂,面色晦暗,不停地吸著手裡的雪茄,一派煙霧繚繞……
「呵!」被點名的唐平清抬頭,哂笑一聲,「果然是舒文的女兒,膽子和他一樣大,一點都意識不到……你在我手裡。」
「所以呢?」舒沐晚大方在他對面坐下,態度依舊冷淡,「找我來想做的交易是什麼?」
「去,給舒小姐倒杯喝的。」唐平清從一片繚繞的煙霧中抬頭,大力揮了揮手,指揮下屬去辦事,然後才重新轉向舒沐晚,「有人想讓我殺你,你想活命嗎?」
他想過了:他要為自己謀出路!
唐氏製藥被南宮墨盯上,勢必是保不住了……唐堯可以不以為然,他卻不行,唐氏製藥是他所有的經濟來源!他斷了以後的經濟,再殺了舒沐晚,不是把所有的後路都斷了麼?
所以,他要險中求勝,得到一條「新的出路」!
「想。」舒沐晚回答得坦然和平靜,有些出乎唐平清的意料,「但是你不殺我,你能活命麼?所以,你是想我幫你殺了他?」
生殺予奪的事情,她從不沾手,但也知道屢見不鮮!與其在這個時候展露害怕,還不如假裝是「殺慣了」的圈內人,爭取和他周、旋的時間……
「殺……哈哈哈!」唐平清誇張地大笑出聲,心中感嘆著舒沐晚的天真:唐堯這個人,也是舒沐晚隨隨便便能殺得了的?
「他是誰?」聽不慣他刺耳的小聲,舒沐晚冷聲問出來。
「不用不用。」唐平清擺了擺手,將下屬端上來的一杯果汁往她面前推了推,「我和你的交易是這樣的——我負責保你一條命,你負責把你父親的遺物給我。」
「遺物?我沒有。」舒沐晚直接拒絕,同時反問,「你和我爸爸什麼關係?」
「我們?在他背叛唐家之前,我們自然是好兄弟!」唐平清冷冷一哼,手指放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我需要你爸爸的一本舊日記,不管有沒有,你都要給我找出來……」
舊日記?
舒沐晚心中微微一震:南宮墨給她找來過一本舊日記,莫非……裡面還有什麼她未發現的線索?
心中已屬駭然,她的表面上卻還保持著雲淡風輕,估摸著這個唐平清比較容易「套話」,她索性就把她想知道的一次性問個清楚:「我爸爸和唐家什麼關係?」
想起在小島上,那些男人說的話,舒沐晚的拳頭不由緊了緊:爸爸的過去……是違法的。
「他跟著我們唐家做事,當年,他幫唐氏搞到了一大批門道,唐氏製藥才能發展起來……算是我們的功臣!」唐平清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牽強,「真是難為他了,一個下等的幫工,能爬到那個位置……」
他清楚地記得,當年舒文是如何受唐爺的重用!
一個姓「舒」的,居然比他一個姓「唐」的混得都好!礙於舒文當時的地位,他甚至還得和這個幫工稱兄道弟……想到這裡,唐平清就覺得委屈。
「啪!」
一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舒沐晚憤然打斷了他:「別污衊我爸爸,他剛正不阿,不會幫你們做這種事!」
什麼搞門道?他爸爸是緝毒的刑\警好不好!
「警\察?哈哈哈……」又是一陣誇張而嘲諷的大笑,唐平清發泄完了情緒之後,臉色陡然轉冷,面目甚至有些猙獰,持續多年的憋悶終於爆發出來,「算個鳥的警cha,不就是毒被緝了幾次,舒文那鳥人被派去警局當臥底了麼?那鳥人,一去就是十六年,還不想回來!」
「臥底……不可能的!」
舒沐晚的臉色發白,大腦中也跟著一片空白——這不可能的!她從小就視為英雄的爸爸,怎麼會是……壞人派來的臥底?這太顛覆了!她不相信!
「怎麼不可能?」唐平清也越說越激動,他把手上的雪茄重重往地上一砸,歇斯底里地吼出來,「那鳥人就是個叛徒!坑了我們兄弟一大把!披著警\察的皮,手裡帶著毒商的名單,不知道在外面有多麼逍遙快活!」
他嫉妒舒文!
舒文手裡有「來貨」的渠道,又有警\察的身
份做掩護,鬼知道他這麼多年在外面賺到多少錢?
「夠了!」舒沐晚陡然大聲打斷,唐平清咆哮得歇斯底里,舒沐晚的呼吸也微微有些急,她控制住了所有紊亂的呼吸,儘量用最平靜的方式面對他,「現在,誰想殺我?爸爸的仇人?」
一切似乎都水落石出了!
像是一場五十年代狗血的黑道劇情,卻真真實實地降落在她頭上——爸爸真的只是毒\販的臥底嗎?他脫離了「組織」,所以這麼多年以後,尋仇的人找到了她……
當真是……完完全全顛覆了她!
「你不用管!」唐平清憤然打斷,他大口喝了半杯的酒,情緒才稍稍有些平復,「你要是想活命,就把你爸的遺物給我!這就是我們的交易。」
「要是……我不給呢?」
她眯了眯眼睛,冷冷地抬頭和他槓上。
爸爸的遺物里顯然還隱藏著她不知道的秘密,她怎麼可能和這種「違法」的人合作?
「舒沐晚,你別給臉不要臉!」唐平清怒了,驟然拿起桌上的被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哐當」一聲清脆的響聲,酒汁伴著透明的玻璃四濺,瞬間讓整個空間內鴉雀無聲,甚至連舞池裡跳舞的女人都停止了動作……
「看到她們了沒有?」唐平清指向那邊的五個舞女,身體湊近了她幾分,「想不想看看她們的下場?」
「要是不合作,你就是第六個。」
唐平清是真的打算讓她見識一下前面五個人的下場,為了得到他想要的,他早已狗急跳牆了——
「帶她過來!」衝著光影閃爍的舞池隨便一指,站在中間的女人微微一顫,下一秒就被兩個下屬左右鉗制著送到了唐平清面前。他冷睨著臉色微白的女人,淡淡地丟下命令,「脫!」
「啊?」女人一僵,不明真相的她小臉上當即爬上一層紅暈,「唐總,在這裡嗎?」
好多人看著呢!
「叫你脫就脫,廢話這麼多!」旁邊的下屬不耐煩地低吼一聲,直接扯住她的前襟用力往下一撕,當場撕開了她身上的緊身背心……
「唐總!」女人嬌喝一聲,連忙雙手抱胸。
舒沐晚不悅地別開眼,只聽到唐平清調笑的嗓音在對面響起:「zuo過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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