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
2025-01-30 11:32:49
作者: 蝦寫
林煩拿出茶几:「我們坐下來聊?」
「何必坐呢?」純陽子道。
林煩拿出一個竹筒:「我有天下第一好茶,不坐怎麼品呢?」
「何須品?確實是好茶,可惜焙茶用的是凡木凡火,讓這名品差強人意。」
林煩驚訝:「這你都知道?」
「你亦能心觀入微,只在對敵時用,卻不知這世間萬物心觀之下,別有洞天。」
「……」林煩拿出兩壇酒:「此乃天下第一黃酒,第一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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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陽子閉目,輕吸一下,點頭:「果然是好酒。」
拿住你了,林煩拿海碗,拍開封泥倒酒,然後再拿出三條椅子,純陽子這次沒拒絕,走過來,坐下,拿起海碗喝了一口,點頭:「待賓榼里常存酒,化藥爐中別有春。」
這純陽子文采相當不錯,張口閉嘴就能做出一首詩來,這酒一喝,其儒雅之氣也出來了,林煩是羨慕嫉妒恨,看人家喝酒,喝了還這麼有品味,自己和張通淵喝酒,純粹是光著膀子喝的。
見喝了幾碗後,林煩說起了此行目的,純陽子看霧兒,搖頭:「不是我不幫忙,這禁制我解不了。」
林煩道:「你都沒有查驗,為什麼說解不了?」
純陽子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查驗?我知道你築基未辟穀,還是純陽之體,體內有虛無之氣,可惜雜學太多,耐性不足,空有造化,卻碌碌無為。以你之根骨和資質,本該是元嬰之人。」
厲害,我靠。這傢伙是人還是仙?林煩驚呆了:他是不是一直在跟蹤我?
純陽子道:「元嬰有禁制,心內有蠱蟲,這蠱蟲我不熟悉,但已經和你心連成一體,驅逐蠱蟲,恐怕你也活不了。」
林煩大罵,果然下蠱了,奇怪,為什麼下蠱呢?要殺霧兒?那早就要發動才對。難道邪皇是借霧兒之眼窺探雲清門?那也選錯人了。霧兒對雲清門的了解很粗淺的。
林煩問:「前輩,元嬰禁制是?」
純陽子並不正面回答,道:「凡夫俗子求長生不老,修真者求白日飛升,求的就是這跳出生死輪迴。但是,這飛升者有幾何?長生終要死……兩千六百年前,終於有一人自創一道,不需飛升,不需天劫,亦可和天地同壽。」
「啊?」林煩和霧兒眨巴眼睛。
「此法名曰與天同壽。需要三步,第一步,心種。選一資質根骨上佳之孩童。種下心種,此孩童修真,境界修為進展神速,一日千里。第二步,心合,一旦孩童到了元嬰期,那就有讀心之能,此術不僅是孩童讀心。那心種之人,與其心靈相通,孩童所思所想,他皆知。元嬰後期,孩童之心就會被其所控。第三步:奪舍,孩童之心被完全所控後,會前往那人指定之處,進入奪舍法陣。歷經一天一夜,那人就會取得孩童之身。」
「……」林煩和霧兒驚呆。他們相信這不是純陽子編造,因為純陽子所說,已經有一步半在霧兒身體上體現出來。
純陽子道:「這就是永生之術,此人名叫芷藍。其五百年一奪舍,而今如果活著。應該已經四奪了,這位姑娘就是第五奪。而且這姑娘練的太初心法,太初心法進展緩慢,但是後力無窮,看來芷藍想借姑娘之身,過大乘之劫。」元嬰後為小乘,過小乘之劫則入大乘,過大乘之劫就可以白日飛升了。
林煩問:「前輩怎麼會知道的?」
「五百年前,我因一位好友相邀,去了十二洲,好友一門徒境界奇快,但是身體暗瘡遍布,渾身化膿,卻又不痛不癢。我以這禁制為線,找到了種下心種之人。我們在蒼茫絕地北面的無盡沙漠交戰一場,其正在種心之年,修為大減,雖然我略勝,但是也難以取其性命,不過她也別想擺脫我的追擊。最後她向我說了實話,說她五百年才害一人,只是求得活命,從不害其他人,希望我放過她。」
純陽子要求她解了好友門徒的心種,芷藍回答,無法解,一旦種下,即使不奪舍,只要一圓滿元嬰,也必死無疑。純陽子當然不干,那芷藍就說,我的奪舍手稿都在我洞府中,可以去看。純陽子藝高人膽大,跟隨其去了無盡沙漠一處洞府,卻被芷藍陣法暗算,毀去了肉身。純陽子也不是凡人,六百年前就入了大乘之境,芷藍修為本就比他差,根本殺不死他。純陽子花費了一年時間,用分身練回了肉身,那位好友弟子,已經不知所蹤。去洞府,洞府已毀,留了一封書信給純陽子,信上芷藍承認自己打不過純陽子,生怕純陽子追自己,於是發毒誓不再殺人,如果純陽子死追不放,她就要大開殺戒,先滅純陽子好友滿門。
最後純陽子還是放棄了追擊,回到了南海。
林煩聽完,問:「前輩,可有破這心種之法?」
純陽子道:「不太肯定,我一直想不明白,心種就心種,為什麼要毀其容貌呢?姑娘,把面紗拿下來,脫掉上衣。」
霧兒猶豫一會,終於是拿掉了面紗,脫掉上衣,露出袖子。林煩看見,吞下一下口水,壓制反胃的情緒,霧兒手臂上長滿了魚鱗一樣的東西,手臂抹過,給人噁心之感,而其面部更是面目全非,十幾個大窟窿在其臉上,肉似乎腐爛一樣。就沒有看見一塊好皮。不僅如此,其頭髮全部掉光,用的是假髮,頭頂上也是到處糜爛。其身體味道如同屍體腐爛一般,奇臭無比。
純陽子道:「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芷藍不想女子於人交歡。」
林煩疑惑:「那就是說,霧兒破身,就可以破這心種?」
純陽子搖頭:「我也不知能不能破,有一句話芷藍說的是真話,姑娘如果圓滿了元嬰,無論是否奪舍。可能就得死。」
林煩摸下巴:「回去,我綁一個男子先試試。」
「不要。」霧兒穿回衣服,戴上面紗。
林煩想了一會:「那我來,你不是喜歡我嗎?而且我們修為差不多。」
「……」霧兒低頭不說說話。
純陽子搖頭:「你……」作為一個有妻子的人,知道這事不是想干就可以乾的,這種事也不好用障眼法,因為你的身心注意力在另外方面,就算前面準備好了,中途障眼法一破……
林煩腦袋跳的快。問:「既然前輩五百年前去過十二洲,那可知邪皇之事?」
「邪皇?當然知道,不過正也好,邪也好,與我無關。這邪皇修為很高,恰逢芷藍種心,修為大受影響,被邪皇尋到,於是教了邪皇奪舍之法。邪皇雖然聰明絕頂,但是還是著了道。因為修煉這奪舍之術,導致天魂和和魄虛弱無比,在小乘之劫中。被炸了肉身,本想還有分身重新修煉成肉身,卻未想天魂和和魄丟失,成了孤魂野鬼。」
「我就覺得他們有關係。」都是奪舍之法……林煩道:「前輩,借你茅屋一用,我幫霧兒先破身。」
「……」純陽子好歹也是九百年的人精,被林煩這話唬愣住。霧兒低頭,一直踢著林煩的腳。
純陽子想了好一會。從懷裡拿出一顆丹藥:「這此封氣丹,服用之後可封你金丹,讓真氣無法運轉,姑娘,你需守心,維持障眼法。」
林煩納悶:「為什麼要障眼法?不就是難看和臭一點,我可以忍受。」
馬勒戈壁,本仙人是怕你小弟弟忍受不了。純陽子當然不會說,道:「此也是破解之法必須的環節。」
……
茅屋內……
「霧兒,你換個啊,葉無雙……老熟人……滅絕真人……換……哇,你這師妹好醜。」
「我沒見過多少人。」其實是沒有什么正眼看人。障眼法也要有想像力。
「掌門?」恩……掌門很有韻味,大不敬滿足自己內心黑暗。很有趣。林煩滿意點頭:「行了,我先想想……」多虧了西門帥帶自己去觀摩過,自己還有一些記憶。差不多了……上吧!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林煩和霧兒出來,純陽子正在慢慢喝酒,霧兒臉紅彤彤,羞的無地自容,昨天林煩太亂來,自己險些就守不住心,純陽子肯定都聽在耳中。
林煩卻發現,這合體雙修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本來拉住霧兒,還想再亂來一次,但是霧兒惦記著藥效,好容易才拒絕林煩。
純陽子雖然喝著酒,但是仙氣飄飄,身邊若有若無之祥雲籠罩。
霧兒和林煩見禮坐下,純陽子凝神霧兒好一會,輕嘆口氣:「對不起姑娘,禁制仍在。」
「什麼?」林煩大驚:「這……霧兒還會死?」
霧兒則淡定很多:「前輩,霧兒已經心滿意足。」
林煩疑惑問:「你滿足什麼?」昨天想叫又強忍,顯然這種事對霧兒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林煩猜測,霧兒痛苦恐怕不亞於孕婦臨產。
霧兒沒回答,林煩轉頭問:「前輩,我師長說,廢去霧兒修為就可以解了心種。」
純陽子搖頭:「此心種,已然成為姑娘的一部分。廢去則姑娘立死。不過,姑娘,你的容貌應該可以恢復。」
霧兒驚訝,摸摸自己的身體,果然,那些爛肉正在癒合,霧兒大喜,站起來深深稽首:「多謝前輩。」
「有什麼好謝的,枉我仙家之體,卻無法救你,讓你曇花一現。」純陽子摸著下巴鬍子一會,從背後拿劍而出:「此劍名純霜,陪了我八百年,你我也算有緣,這口寶劍就贈與你。」(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