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返程歸京

  白輕悠抬頭，看著縣衙外圍著的百姓，枯瘦，佝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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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北齊的百姓因你挨餓受凍，你說，本大人該怎麼處置你？」

  一聲聲一句句，被她說的殺氣騰騰，冒牌貨此時已經涕泗橫流，他磕磕巴巴地求饒：「求大人放過我，我可以為大人辦事，為大人提供情報……」

  白輕悠一腳踩在他的臉上，神情冰冷，呀呀切齒道：「為我做事，你配嗎？」

  她俯身，看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傢伙，厭惡地在他身上擦拭自己的鞋底。

  「噁心的東西，就連你的名字都不配被我聽到！」

  她拂袖，聲音不掩厭惡。

  「一面，將他押去京城，帶上南宮將軍找到的東西，交由陛下處置！」

  南宮旻找到的東西就是那日在書房桌角見到的青磚，裡面封著一塊腰牌，那腰牌是南疆無影樓的身份證明，而無影樓隸屬於南疆皇族。

  「傳我命令，林縣丞、典史厚葬，其家人由我朝廷供養，嚴密排查林南縣周邊，形跡可疑之人統統扣押！」

  她頓了一下，看向一直默不出聲的南宮旻，「還請南宮將軍派人去北山接手賑災糧，等此間事了，本郡主隨將軍一同返京。」

  而縣衙外的百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感激涕零，不論是林縣丞與典史的厚葬，還是朝廷為其供養家人，還有最後的賑災糧。

  他們感覺，生活是有盼頭的，朝廷是想著百姓的，他們何德何能！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知何時，縣衙外跪了滿地的百姓。

  白輕悠已經帶著人走了，林南縣的事情算是差不多完成，只剩下最後的收尾，這些都不用白輕悠操心，自然有南宮旻全部完成。

  南宮旻看著跪了滿地的百姓。

  他突然感覺，自己從沒有看透過這個郡主。

  傳言她高傲驕縱，他見過；傳言她跋扈囂張，他見過。

  還有各種各樣的傳言，南宮旻感覺，自己想看清楚，看清楚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回過神來，依舊是滿地的百姓，他走出縣衙。

  「諸位請起，本將軍派人去運回賑災糧，一個時辰之後，各位來我縣衙領糧，都散了吧。」

  至此，事情告一段落。

  而白輕悠，她帶著人奔赴邊界。

  林南縣正出處在與南疆的邊界處，因為兩界中間隔著一條大江，所以邊界處只有輪值的哨崗。

  亮出令牌，白輕悠徵用了崗哨士兵唯一的一艘烏篷船。

  此時已經天色擦黑，趁著夜色的掩護，白輕悠帶著手下的人橫渡南北江。

  在一處陡峭的斷崖下，掩藏好烏篷船，他們一行人摸到了南疆的崗哨。

  南疆的崗哨不同北齊，這裡儼然是一座小型的村落。

  「主子，我們來南疆邊境做什麼？」

  一面不同於一般家族培養的死士，白輕悠想要的屬下是有血有肉有靈魂的，而一面就是這樣，遇到想不通的他就會問。

  「本郡主咽不下這口氣，過來出出氣。」

  「看到那幾座哨塔上的人了嗎？給本郡主做掉！」

  五道身影在夜色中一閃而逝，向著五座哨塔潛伏過去，悄無聲息地幾個抹喉，並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在邊境沒有什麼娛樂，所有人都早早地回到家中，外面只餘下三三兩兩例行巡邏的士兵，但是巡邏了這麼多年，始終無事發生，他們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不用白輕悠吩咐，身後的暗衛就將他們做掉了。

  這處營地內，一共有四口水井，白輕悠分別在裡面下了四種毒藥，這些毒藥是她早年研製出來的，具體是什麼她早就不記得了，雖然不至於致命，但是也夠這些人喝一壺的。

  白輕悠不是不想弄死他們，只是關係到兩國之間，在任何一方沒有表態的時候，她都不能讓人抓到把柄。

  所以他此時十分遺憾。

  忽然她靈機一動，從斗篷下掏出一包藥粉，那是她準備在秋獵的時候用來作弊的「獸引香」。

  「獸引香」，從名字就可以看出它的作用，無非就是引來野獸。

  她又在其中加入了能讓野獸狂暴的藥草，陰笑一聲，分給眾人。

  「將這些沿著房屋都撒一遍，注意不要沾在身上，完事之後我們就離開。」

  撒完藥粉，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白輕悠一行人回到了烏篷船上，這次，她點燃了船燈。

  站在船頭，她眯著眼睛朝南疆看去，聲音幽幽：「許久沒有活動筋骨了，真是期待啊……」

  夜風中，夏蟬都瞬間停止了鳴叫。

  依舊是斗篷遮臉回到縣衙，但是這次他們並沒有避開人。

  「郡主，將軍已經備好飯菜，請郡主一敘。」

  剛回到縣衙，就有一名等在縣衙門口的御林軍迎了上來。

  忙了一天，此時還沒有吃飯，白輕悠也沒有推辭。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一面等人，那御林軍瞬間領悟，客氣地說道：「還請諸位一起前往，飯食都已經準備妥當。」

  隨著御林軍一路走向縣衙的飯廳，飯廳中並不止南宮旻一人，其中不少御林軍正在吃飯，

  一面等人相視一眼去打飯。

  白輕悠四處看了一眼，走到桌前，這一桌，只有南宮旻一人，桌上擺著的飯菜與御林軍所吃的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盛飯的餐盤精緻了一些。

  就是一些普通的菜式，只是看了一眼，白輕悠面無表情地落座。

  南宮旻率先開口：「今日多虧輕悠郡主，不然我怕是還要在此停留不少時日，才能識破那南疆的奸細。」

  白輕悠看了他一眼，發覺自己聽不到他心中所想，但是聽到他的話不由撇撇嘴。

  「將軍過譽了，就算沒有本郡主，想必將軍也能輕而易舉抓獲賊人。」

  南宮旻聞言不置可否。

  「特殊時期，簡陋飯菜，還請郡主不要嫌棄。」

  呵！

  這個渣男，什麼意思，還想試探她？

  想她白輕悠什麼事情沒有經歷過，還真當她是錦衣玉食里嬌養出來的富貴花？

  面不改色地吃完一頓飯，白輕悠隨門房去了為她準備的臥房。

  飯桌邊，看著乾乾淨淨的碗，南宮旻眼神閃了閃。

  臨安縣的災情已經漸漸好轉，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天邊就開始飄起了細雨。

  想必有朝廷的賑災糧，這裡的百姓很快就會緩過來。

  林南縣的官員還需要陛下親自任命，到現在，他們留在這裡已經沒什麼作用了，是時候返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