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紈絝情深
2025-01-30 09:38:35
作者: 白焰
「所以,我離開一個月左右就回來,能請動師尊徹底解決榮格的話,以後我也不用被逼著遠離帝都了。」
刻板地讀完信紙上最後一句話,秦先平靜地把信撕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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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沒事吧你?我怎麼看你臉色不對,像是憋著多大火氣似的呢?」瑤和伸手拍了拍秦先臉頰,故意嘆口氣,「唉,真可憐。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就算你再怎麼踴躍表現,護衛這職務終究還是輪不到你這頭豬呦!」
秦先翻了翻白眼,悶悶不樂。
樓雪色第二次不辭而別,這已經讓他滿肚子火氣,更無法忍受的是,這次就連君墨離也跟著玩消失,充當樓雪色護衛一起遠走高飛。
在秦先看來,這算是最好的兄弟背叛他了。
不然,君墨離怎麼也該把他一起帶上,給他提供更多跟樓雪色共處的機會啊!
「萬一有我表現的機會呢?萬一雪色哪裡不舒服,需要有人背著她、抱著她跑去找大夫呢?墨離比我矮小,跑起來肯定沒我快,關鍵時刻還是我更可靠呀!」
面對秦先諸多抱怨,所有被拉去聽他羅里囉嗦的人都回以白眼。
只有玉無瑕例外。
「孤男寡女算什麼啊,大家一起走更快樂不是嗎?走得悶了,我在的話還能彈彈琴解悶——蒼逸王世子不會彈琴對不對?你看你看,樓姑娘跟他一起走會很悶吶!」
「就是!墨離那傢伙動不動就板著臉,骨子裡明明很風流很風騷,幹嘛總一副人家欠他錢似的表情?雪色又不是那種膚淺的姑娘,就算墨離他裝得再正人君子,雪色也一定能看透他無恥本質的!」
風水居暫時成為等待樓雪色歸來的眾人的聚集點,沒事的時候,裡面就會傳來秦先和玉無瑕互相傾吐的說話聲,外面的人,幾乎都是同一個表情。
「真是對不起了,我家堂主時不時就會這樣,腦子不太好。」宋奕揚屢次誠摯地愧疚道歉。
紀塵笑笑表示無所謂,似乎早已習慣秦先的聒噪,只是對玉無瑕的表現略感意外而已。
赫赫有名的江湖中人,就是這幅模樣麼?
這個困惑並沒有讓紀塵思慮太久,樓雪色剛走幾天,通傳太監便跑到風水居找秦先說是皇上傳召,一下讓紀塵再無心考慮其他事情。
秦先與皇帝是同輩,按常理講,皇帝召見同輩份宗親很正常,甚至時常聚一聚,放下身份彼此交談也是很合理的事。
不過遙國此代皇帝有些特別。
宣仁十四年,也就是二十九年前,先帝與先皇后喜獲龍子,賜名玉麟,也就是當今皇帝。但那時的皇后並非如今的仁禧皇太后,而是與先帝情深意篤的結髮之妻瑰後。
紀玉麟甫一出生便被立為太子,卻因瑰後是受到夜貓驚嚇提前生產的,所以母子二人身體都非常之差。
先帝命人在內宮築天佑宮,將瑰後母子移入宮中,每日有十二太醫輪番照料診治,除了太醫與先帝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天佑宮,以防髒了天佑宮的空氣令瑰後母子二人發病。
這是朝野間普遍流傳的說法。
紀塵並不知道當年是否有其他內幕,但事實是,紀玉麟的確在近乎封閉的天佑宮長大,及至十幾歲時都沒有外臣得見其面,成了一個只存在於傳聞中的太子。
宣仁二十七年,瑰後又為先帝生了位健健康康的小公主,也就是穆陽公主瑤和。
可惜的是,這一次孱弱的瑰後沒能挺住,在先帝趕到天佑宮之前就因血崩而死,臨死前將一雙子女託付給當時交情極好的汐嬪,如今的仁禧皇太后。
之後的事情,便開始朝著令人意料之外的方向飛快發展。
先帝痛失所愛,一度日夜酗酒荒廢政事,不顧群臣反對破格將身份低微的汐嬪冊封為副後;更荒謬的是,在把穆陽公主交給副後撫養的同時,先帝仍禁止任何人接近天佑宮,幾近成年的太子紀玉麟,成了一個從沒有人見過的太子。
七年後,先帝暴斃,紀玉麟順理成章接手帝位登基,追封其母瑰後為聖德賢貞承天明孝皇后,諡號為遙國史上之最。
至此,紀玉麟第一次出現在滿朝文武之前,將先前諸如「太子其丑無比」、「太子並非皇帝親生因此常年軟禁天佑宮」等傳言統統擊碎——無論眉眼還是輪廓,新帝都像極了已故的先帝,卻更加精緻俊朗,威風凜凜,煌煌如天神。
又一年後,新帝突然提出更名,捨棄自己從父皇處得來的姓氏及玉麟之名,自定名姓為皇天。
破天荒的事情,自古以來從沒聽說過,而皇帝的奇怪舉動又豈止這些?
拒絕冊封自己親生妹妹為長公主,與宗親幾乎沒有來往,即便內外朝也極少親自露面,諸多奇怪舉動令皇天充滿謎團,可以說是遙國四百多年歷史以來最為神秘的皇帝。
這樣一個親緣淡薄的皇帝,為什麼突然召見秦先?
紀塵心中隱隱不安,總覺得將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雖然沒有阻攔秦先進宮,卻放下手中事務緊隨其後,一直默默等在御書房外。
一個時辰後,秦先從御書房走出,臉上蕭索表情是紀塵從未見到過的。
「我現在臉色是不是很難看啊?」見紀塵匆匆迎上來,秦先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啞啞的,混亂眼神像是在竭力壓制某些情緒。
紀塵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皇上說些什麼?」
秦先乾笑幾聲,忽然低下頭,飛快揉了揉眼睛。
「皇上想……想把雪色指婚給我,我……拒絕了。」
紀塵倒吸口氣,不知道應該先為哪件事驚詫——是皇上毫無預兆突如其來的指婚,還是秦先意料之外的拒絕?
許久,紀塵才輕輕問道:「為什麼拒絕?你不是……」
「嗯,我是喜歡雪色,非常非常喜歡。」
秦先很認真地回答,抬起頭,明亮眼眸之下是痛苦卻強作無謂的笑容。
「可是我知道,雪色她喜歡的人不是我,會讓她傷心為難的事情,我死也不會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