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威迫,沒有獸權
2025-02-01 00:32:47
作者: 卿七
狼婭轉過頭,視線落在地下抱住了她一條腿的虎崽獸,只能聽到他嗷嗚嗷嗚的叫喚,她卻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忍不住詢問道:「陵夫人,他說什麼?」
蘇岑看虎崽獸立刻又要變身,一把把獸給按住了:「敢變身就把你扔回去!」
「嗷嗚!」沒有人權,不,沒有獸權!
虎崽獸鬆開爪子,捶胸頓足,不過卻是老實了很多。
趴在狼婭的腳邊,用一隻爪子戳了戳她放在膝蓋上的手背,巴巴瞅著她,虎眸亮晶晶的,狼婭伸出手,握住了他的爪子,又很快鬆開,一張俏臉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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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岑低咳一聲:「那個,他是說捨不得你,你一回去就要三個月,他怕你不回來了。」
狼婭的臉更紅了,只是臉上倒是看不出表情:「我會回來的。」
她臉上的表情頗為認真,虎崽獸那大腦袋拱了拱她的腿,翻了個滾,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蘇岑嘴角噙著笑,歪過頭看了眼陵雲淵,不動聲色地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只是剛到房間外,秦牧就走了過來,「夫人,樓主,宮裡來人了,炎帝要見你們,還有狼首領。」
「嗯?」蘇岑眯眼,與陵雲淵對視一眼,「他想做什麼?」
「應該是聽說了今日劉家壽宴的事,夫人,要進宮嗎?」秦牧不確定炎帝要做何事,若是為了先前的事,可為何會把夫人與樓主也一起喚進宮。他怎麼想,都覺得這炎帝不懷好意。
蘇岑笑笑:「進,為什麼不進?」
狼玦受傷恐怕這會兒還昏迷不醒,蘇岑與陵雲淵帶著狼婭進了宮,剛好狼婭稟告炎帝回魈狼族的事。
蘇岑三人是在御書房見的炎帝,炎帝聽到他們進來時,並未說話,而是伏案批改奏摺,讓他們等了約莫半柱香的時辰才抬頭,看到三人,歉意一笑,只是眼底沒多少真誠的成分在:「你看,讓諸位久等了,朕這幾份奏摺需要抓緊時間批改,一時太過專注,就沒聽到幾位來的聲音,陵夫人與陵公子,應該不會介意的?」
蘇岑露齒一笑:沒聽到?他聾了麼?
他給她打太極,她也裝作真的不介意:「炎帝關懷玉溪國國事,自然更重要些,不然,我們先回去,等皇上你批改完了,我們再進宮?」
炎帝被噎了下,「不必了,已經批改完了。」
蘇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我們就開始談談皇上喚我們來的目的?」
炎帝本來還想再折騰他們個把時辰的,可沒想到反倒是被蘇岑帶了進去,「好,這是自然。」他把奏摺推到一旁,雙手放在御案上,眉頭深鎖:「朕上次似乎說了,給狼首領與劉氏三日的時間,可為何今日狼首領就代替劉氏第十四位夫侍嫁了過去?」
蘇岑道:「這個啊,男婚女嫁,狼首領一向是隨心所欲的人,更何況,先前說的三日,也並沒錯啊。」
炎帝眸色涼涼的:「怎麼沒錯了?朕答應了,三日後聽劉氏一句,是否嫁與狼玦,可如今並未到三日。」
蘇岑聳肩:「我記得狼首領當時說的是『我會在三日之內,讓她同意嫁與他』,三日之內,不一定就是三日呢,既然如今郎有情妾有意,怎麼就不能了?皇上,你這是在雞蛋裡挑骨頭嗎?」就算是骨頭,她也能給他砸成粉末。
炎帝的臉色頗為難看:「是嗎?看來是朕記錯了,既然狼首領都不介意當夫侍了,朕自然沒意見。」
蘇岑:「……」沒意見剛才那咄咄逼人的是誰?
炎帝轉移話題:「狼首領怎麼沒過來?」
蘇岑道:「狼首領不小心被劉姑娘推了一把,撞到了腦袋,這會兒還在昏迷,身體有疾,若是強行抬過來,怕是把病渡給聖體,就不妥了,因此,如此才是忠心護主的良臣。」
炎帝張了半天嘴,愣是沒找到一句反駁的話,咬牙切齒迸出兩個字:「……甚、好!」
蘇岑嘴角一揚:「我會把皇上這句誇獎帶給狼首領的,哦,說起來,狼首領這一摔,可能要休養十天半個月的,魈狼族有異動,所以,這次阿婭姑娘來,是與皇上辭行的,想回一趟魈狼族。」
炎帝就是想與蘇岑作對,「這才剛來,似乎不妥。」
蘇岑忍下翻白眼的衝動,留下來孵蛋麼?「哦?皇上覺得不妥在何處?」
炎帝右手摸了摸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祭祀在即,都城離魈狼族有一個月的路程,舟車勞頓,不如過了祭祀再行離開,陵夫人你覺得呢?」
蘇岑很清楚他在打什麼主意,怕自己把七鼎交予狼婭,讓她帶離京都,嘴角揚了揚,「可魈狼族生變,若是不提前回去主持大局,若是魈狼族就此沒落,這責任誰擔呢?皇上你也知道,即使是朝堂的局勢,也是瞬息萬變,更何況是幾日的功夫?」
炎帝臉色一沉:「陵夫人你這是何意?」
蘇岑道:「懇請皇上放行,讓狼婭姑娘離開。」
炎帝眯眼:「若是朕不……」
「啟稟皇上,琛王求見。」御書房外,大太監劉全貴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打斷了炎帝的話。
炎帝臉上不郁,「讓他進來。」
御書房的門隨即被推開,琛王大步走了進來,蘇岑三人錯開身,讓琛王上前一步,行禮:「臣見過皇上。」
炎帝聲音毫無起伏:「琛王所來,可為何事?」
琛王道:「臣聞魈狼族有變,八百里加急尋狼首領回去,未曾想狼首領突然昏厥,所以,只好讓狼婭姑娘代為回去主持公道。」
炎帝眉頭狠狠一縮:「琛王的消息倒是靈通。」嘲諷之意,頗為明顯。
琛王垂眼,不卑不亢道:「臣身為護國王爺,若是消息不通,如何輔助皇上處理朝政?」
炎帝臉色更難看了,難以置信得瞧著琛王,琛王這幾日膽子倒是大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於他:「大膽,琛王你這是在對朕不滿嗎?」
琛王抬起頭,目光定定:「臣不敢。」可那眉宇之間卻帶了幾分深沉:「皇上,某些東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是無用,皇上何苦尋求自我折磨?」
炎帝眼底掠過一抹狼狽,惡狠狠道:「你懂什麼?」
琛王臉上露出一抹無奈:「臣是不懂,可臣懂道理,不是臣的,臣分文不取;若是強取豪奪,為達目的不折手段,那與荊王何異?」
炎帝砰的把手裡的奏摺給揮了一地,臉色發青:「琛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朕與那叛逆之人相提並論!」
琛王毫無所懼:「臣不過是就事論事。」
炎帝對上琛王毫無波瀾的眸仁,心下卻是一駭,不安籠罩在心底深處,他不斷的轉著拇指的玉扳指,強行把自己的火氣給壓了下來,嘴角緊繃著,道:「琛王,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琛王單膝跪地:「臣無狀。」
炎帝面色陰冷,可到底是真的怕琛王真的反了,他根本毫無勝算。
一想到他信任的兩個人,先後如此,炎帝就覺得心口有一團火在燃燒,目光一掠,落在一旁的蘇岑三人身上,勉強扯了下嘴角:「既然魈狼族有異,那狼婭就回去吧。朕乏了,都退下吧。」
琛王繃直的背脊鬆懈下來,鬆口氣,頭直直垂著:「臣等告退!」
炎帝擺擺手,撐著額頭不願再搭理他們。
一直到出了御書房很遠,琛王才無奈地停了下來,「讓三位為難了。」
蘇岑搖頭:「是我們應當多謝琛王前來解圍。只是如此一來,往後恐怕炎帝會視琛王你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琛王苦笑:「恐怕即使本王毫無作為,皇上也不會再像先前那般信任本王了。早晚有一天,皇上會奪了本王的權力,不留後患。」
蘇岑道:「難得琛王竟然想通了。」
琛王道:「陵夫人你說得對,忠君的方式有很多種,本王如今也只有這一個辦法能控制住皇上了,以後皇上看到了本王的心,希望會慢慢放下成見,重新恢復到先前。」
蘇岑沒說話,恐怕是不行了,程荊的事,就像是炎帝心底的一根刺,刺入的太深,拔不出來了。
琛王與程荊是親兄弟,以炎帝的思維,怎麼也不會相信琛王能真心輔佐於他。
如此也不無不妥。
蘇岑三人別了琛王出宮,坐在馬車裡,狼婭惴惴不安:「陵夫人,炎帝會不會對付你們?會不會對付大哥?炎帝若是不放你們走,可怎麼辦才好?」
蘇岑安撫道:「狼婭姑娘儘管放心,我們自然有辦法在祭祀之後離開,有琛王與巫師在,我們會護好狼首領的。」
炎帝沒什麼能力,這些年全靠琛王作為輔臣在幫炎帝,如今琛王已經開始出手,那麼炎帝就會束手束腳,即使他想做什麼,也得三思而後行,所以蘇岑並不怎麼擔心。她現在不安的是那晚上來刺殺的刺客,以及被炎帝放出去的消息,九鼎的傳言在此之前,也不過是一個傳言,可這之後,卻是一個大麻煩了。
而那晚上的此刻,不知是什麼來頭,竟然根本查不出來,即使秦牧調動了十二重樓所有的聯絡網,也絲毫查不到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