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恩情,以命威脅
2025-02-01 00:28:31
作者: 卿七
女子依然不安,緊張得瞧著,知道看到隨著鬼醫的掌力,不輕不重的一拍,景曄的後腦勺出現幾枚極細長的銀針,從體內射出,飛掠到牆壁上。景曄高大的身體一軟,虛軟地倒在地上,被女子上前給扶住了。
女子難得紅了眼圈,「這、這是怎麼了?」
鬼醫擦拭了一下手,道:「已經沒事了,只是需要將養兩日,昏迷醒過來就好了。」
女子連忙道:「那去哪裡休息?」
鬼醫指了指床榻,「這裡就是他的房間,放到床榻上就……」鬼醫話未說完,就難得瞪圓了眼,瞧著女子突然直接把高出她一頭的景曄給……扛了起來,大斧嚯嚯地走到了床榻前,動作極輕柔的……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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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十一:「……」
鬼醫:「……」
陵祈:「……」
鬼醫慢慢收回手,轉身看向陵雲淵,「她是什麼人?」
陵雲淵道:「景老莊主的故人,應與荊王有關,先前被關在『死亡谷』底二十載,後來景曄被這六個荊王的人捉住,她救了景曄,後來我們尋來,她也就跟著來了。」
鬼醫與陵祈眉頭擰起,「與荊王有關?」
陵雲淵頜首,「是,不過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具體的情況,女子不願過多吐露。」
陵祈沉思,道:「可靠嗎?」他是擔心萬一這又是荊王的一個計謀的話,對他們來說,內外截擊,恐怕危險了。
陵雲淵沉默了下來,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不過他更趨向相信女子是真的被關了這麼久,具體的真假還需要景曄醒來再加以證明。『死亡谷』底是否有一位被關押了二十載的人,相信景老莊主過世時,應與景曄提過。
陵祈也想到了,「那就等凌曄醒來再說。」
陵雲淵『嗯』了聲,「外面的情況如何?荊王的人到了嗎?」
陵祈搖頭,「暫時還沒有動靜,不過我想,也就是這兩日的功夫了。」陵祈已經派人去最近的地方搬救兵了。只是要到達落日山莊,卻還需要幾日的功夫,不知他們能不能抵抗的住,若是抵抗不了,就只能硬拼了。
景曄醒來的比他們預期的要早得多,僅過了一晚上就醒了過來,許是他意志力夠強,等睜開眼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女子,劍眉一擰,驟然坐起身,卻又迅速倒了下來。
女子警惕心高,景曄一動作,就立刻撩開了床幔,「你怎麼樣?」
景曄的記憶還停留在被下藥的那一刻,視線一掃四周,發現是他自己的房間,奇怪道:「你是什麼人?」
女子看出景曄的冷漠與警惕,喏喏一聲,知道他不記得自己了,向後退了一步,轉身道:「我去找人過來。」女子並未解釋自己的身份,怕引起景曄厭煩,快步到了房門前,道:「他醒了,你們誰去請鬼醫過來一趟?」
蘇十一為了怕景曄危險,一直警惕地守在房間外,女子一打開門,他就轉過頭,問道:「出了什麼事?」
女子道:「景曄已經醒了。」
十一瞳仁驟亮,「我去稟告公子。」
蘇岑與陵雲淵在密道與『死亡谷』底待了一天一夜,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把景曄救回之後,就在休息,蘇十一來敲門時,蘇岑蛇眸警惕地動了動,陵雲淵也睜開了眼,歪過頭,看了眼門外,「什麼事?」
十一的聲音裡帶了幾分雀躍,「爺,景莊主醒了。」
陵雲淵與蘇岑對視一眼,蘇岑蛇眸里溢出一抹驚喜,「景曄醒的好快,正好去詢問一下關於那女子的事。」如此才好商議下一步的計策。
陵雲淵帶著蘇岑很快到了景曄的房間外,陵祈與鬼醫得到消息,也迅速前來。
推開房門,就看到景曄盤膝坐在床榻上,女子則是坐在離景曄最遠的角落,看到陵雲淵幾人進來,直接站起身,「你們與他聊吧,我先出去。」女子想到什麼,頓了頓,「若是不放心,可以找人看著我。」
說完,直接出了房門。
陵祈迅速找來暗衛,讓他們跟上。
若女子真的是被關了二十年還好,若不是,只是荊王派來的人,難保不會把他們現在的處境給泄露出去,所以,還是做完全之策的好。
景曄看到陵雲淵,這才鬆口氣,環顧一圈,並未看到蘇岑,最後的視線又重新回到了陵雲淵的臉上,眸色軟了幾分,「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陵雲淵回道:「到了幾日了。」
景曄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眉心,「可是荊王動的手?」他被迷倒的那一刻,有想到,與他有仇的,也就是景楓與荊王了,除此之外,他並未樹敵。
陵雲淵也不打算瞞著他,「是,的確是荊王的人。且,荊王如今召集了不少的人,正往落日山莊來。」
景曄眸底的神色愈發凝重,隨即,視線一掃,落在女子先前待的角落,道:「剛才那個,是什麼人?」
陵雲淵詫異地挑挑眉,「你不記得了?」
景曄疑惑,「我應該記得什麼?」
陵雲淵轉過頭去看鬼醫。
鬼醫解釋道:「蠱惑之術,惑人心神,意識不清時的所作所為,並不會記得。」他先前有想到這種可能性,不過畢竟並未見過,且,他覺得景曄也許並不想記得神志不清的這幾日發生的事。陵雲淵與蘇岑對視一眼,眸色深了幾分,卻也並未再提。
景曄卻是從他們的眼底,看出了異樣,「怎麼?」
幾人搖頭,「不記得就算了。」
景曄雖然疑慮,不過這時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若是被荊王攻破了落日山莊,如此一來,他卻是害了他們,「這時候出莊,還來得及嗎?」
陵雲淵:「已經來不及了,且,這落日山莊,你捨得丟下?」畢竟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以景曄的性子,恐怕是誓與落日山莊共存亡。
果然,景曄搖頭,「我不會讓落日山莊落在旁人之手的。」
陵雲淵與幾人對視一眼,「嗯,那就留下來吧。」既然早晚一戰,不如趁機想辦法把荊王給徹底解決了。
景曄眼底掠過愧疚,「可你們……」
陵祈瞧出他的想法,轉過頭看了陵雲淵一眼,道:「就算落日山莊滅了,荊王也會再次找上我們,我們手上有他要的三鼎。」所以,無論如何,他們如今也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對付荊王,也不過是幫他們自己罷了。「且,我已經寫信去請援手了,只要多等兩日,並不是沒有勝算。」
景曄摸了摸臉,「幾位的恩情,景曄沒齒難忘。」
「景莊主客氣了。說起來,為了保險起見,我們想知道,景老莊主二十年前,是否曾將一女子關在『死亡谷』底?」陵雲淵垂眸,墨黑的眸仁落在景曄的身上,不錯過他臉上分毫的情緒。
「二十年前?」景曄驟然抬起頭,眸色間浮掠一抹詫異之色,細想之下,表情凝重道:「陵公子這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來了,當年偶然聽父親提起過,的確有這麼一個人,當年的確有一女子喚作碧姝,曾經入莊三年,後被父親信任,當了我苑內的管事,當時我還年少,倒是頗為親近那女子,只是後來,女子藉此便利綁了我,以我的性命要挾父親,換取蛇鼎。父親自是不願,怕蛇鼎交出去,我性命堪憂。後不知為何,我無故墜入毒瘴下,後被救上來被毒瘴的毒氣所傷,差點命喪,養了兩年,才將養好。後來,再打探,父親只說怕她危害莊內,把人關在了『死亡谷』底。」
景曄說完,抬頭,眸光落在幾人身上,「陵公子幾位,是如何知曉的?」
陵雲淵與陵祈對視一眼,看來那女子並未說假,的確是被關了二十年,陵雲淵把視線重新落在景曄的身上,道:「方才出去的女子,正是當年被景老莊主關起來的人,說起來,這一次,景莊主被關在山洞,也是這女子救的你。」陵雲淵想了想,並未再提關於景曄神志不清時,極為纏著那女子。
景曄一怔,「是她?」
陵祈卻是好奇,「怎麼,景莊主對她沒印象?」雖然過了二十年,他看女子音容面貌並未改變,除了不知何故,一頭鶴髮。
景曄垂眼,不知在想什麼,須臾,才緩緩道:「我當年只有十三四歲,被毒瘴所傷,險些喪命,神志不清,受驚不小,父親請來的神醫,直接開了藥,用靈力固存了我的心脈,且封了我紊亂的記憶,所以,十幾歲之前的事,我並不記得了。」
陵雲淵與陵祈看向鬼醫,「可是如此?」
鬼醫想了想,道:「他頭上的幾處經脈,的確被封,不過,這次景莊主中了蠱惑之術,我替他除去銀針時,剛好打通了他阻塞的經脈,過些時日,能想起來,也說不定。」
景曄卻是搖搖頭,「想起來想不起來,也沒什麼重要的,不知我們接下來要如何應對?」至少要提前準備,否則,一旦荊王的人提前到來,怕是會打個他們措手不及,只是他們這落日山莊的心腹被景楓殺的差不多了,如今剩下的,只是機關密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