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真相,同歸於盡
2025-02-01 00:27:19
作者: 卿七
陵睿傻在原地:「你……說什麼?」
蘇岑嘆息聲,重新把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才繼續道:「你需要先出去,我怕她醒來會再受到刺激。」
蘇岑說的已經很委婉了,她是怕欒秋嫻醒來之後,會直接再找陵睿拼命。
她不清楚欒秋嫻怎麼就認為事情與陵睿有關,但至少,她要保證欒秋嫻冷靜,才能與她溝通。
「我……她……」陵睿頭疼地錘了錘腦袋,覺得自己此刻的情緒近乎於崩潰的狀態。
「你若是擔心她,倒不如幫她儘快查清楚事情真相。」蘇岑看他實在是情緒不穩,倒不如直接給他找點事情做。
「我要做什麼?」陵睿眸色黯淡,難過不已。
「毒寡婦與那個假的靈老爺就關押在靈府,你可以先去撬開他們的口,看欒秋嫻夫君這事,是否與他們有關。」若是有關,萬一欒秋嫻醒來依然狀況不對,至少,他們能大概了解一些詳細的情況;若是無關,能避開這條線,去查別的地方。
「我這就去,她……就拜託你了!」陵睿抹了一把臉,臉色發白,先前成功擺脫毒寡婦的喜悅完全不在,剩下的只有對欒秋嫻的憐憫與被誤解的落寞。
她,不信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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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喜歡亂來了些,可他們近乎是從小一起長大,他雖然想得到她,卻也不至於對她的夫君與孩子下殺手。
陵睿的身影消失,蘇岑這才轉過頭去看欒秋嫻。
欒秋嫻的面色很不好,一日一夜未睡,眼底帶著青色的痕跡,菱唇皸裂,即使昏睡著,眉頭還深鎖著,臉上的驚恐與不安,讓她看起來狀態極為不好。
「阿淵,你說這件事是荊王做的可能性有多大?」蘇岑揉了揉眉心,在一旁坐了下來。
欒秋嫻醒來至少還要半個時辰,她這麼久沒睡,讓她多睡一會兒好了。
「不到三成。」陵雲淵走到她身前,攬住了她的肩膀,讓她靠著他坐著。
「為什麼?」蘇岑的聲音壓得偏低,她怕若真的是荊王,她的心裡會很內疚,這些時日,因為虎鼎的關係,為了不牽扯到欒秋嫻一家,她儘量沒讓陵睿表現出對欒秋嫻的異樣,可若還是……
「若真的是荊王派的人做的,這說明他早就看出了我們的偽裝,那毒寡婦應當也知曉了。可毒寡婦還是被我們抓到了,這證明他們並未知道我們的目的;更何況,為什麼那些人單單傷了唐掌柜與孩子,卻留了欒秋嫻,若是荊王的人,若是想拿欒秋嫻威脅我們,那欒秋嫻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陵雲淵的聲音落入蘇岑耳際,帶著安撫,蘇岑一直緊皺的眉頭舒展開,鬆了口氣。
「方才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擔心,怕萬一真的是,那真的……」好在阿淵分析的更趨近於真相,畢竟,若真的是荊王的人,他們若是知道欒秋嫻對陵睿的重要性,抓她作為威脅的話,就不會讓欒秋嫻安然無恙的出現了,「那,到底是什麼人?」
陵雲淵墨瞳深鎖,想到了第一次見到唐掌柜時的模樣,對方微跛的腳,及在與陵睿爭搶欒秋嫻時,周身爆發出的靈力,是個功夫不弱的高手:「你覺得,唐掌柜在沒遇到欒秋嫻之前,是做什麼的?」
「啊?」蘇岑眨眨眼,也就怔愣了下,就明白了陵雲淵的意思,「你是說,很可能是唐掌柜的仇家?」
「這個可能性更高。」
「的確不排除,唐掌柜的腳不是天生跛的,他是高手,卻甘居於這個小城裡開了那麼一間客棧,人似不多,著實清淨的多。」那麼,唐掌柜開的這個客棧,能維持生計嗎?「唐掌柜可能還做的有別的買賣?地下的,不讓欒秋嫻知道的?」
「是,剛才我已經讓人去查客棧的帳了,稍加對比就知道了。」若是入不敷出,那麼唐掌柜恐怕真的不簡單。
蘇岑鬆了口氣,若是如此,那麼陵睿的嫌疑很容易就能洗清了。
她覺得陵睿這也真夠背的,先是被毒寡婦纏上,唐掌柜遇到個仇家,還被陵睿背了黑鍋。
欒秋嫻一直到天快黑的時候才醒過來,房間裡點了一盞琉璃燈,蘇岑歪在一旁看手札,陵雲淵不便長久待在這裡,去隔壁陪小殿下去了,一個時辰前,客棧的帳簿已經拿了過來。
蘇岑發現所有的帳都是唐掌柜在記,許是他怕欒秋嫻發現什麼,所以,把一切都攬了過來。帳本有兩份,一份明帳,一份暗帳,從暗帳來看,客棧入不敷出的嚴重,客棧後院欒秋嫻養得那些花草,全部都是特殊的品種,每一盆都價值不菲,不過顯然欒秋嫻並不清楚。
欒秋嫻一醒過來,蘇岑就覺察到了,她站起身,在欒秋嫻睜開眼時,站在了床榻邊:「醒了?」
欒秋嫻一時還未清醒過來,茫然地張開眼,迷茫地看了一圈,還未反應過來自己是在什麼地方,直到對上蘇岑的臉,猛地驚醒過來,眼底蹙然一紅,直起上身,面目因為恨意近乎猙獰:「陵睿呢?陵睿在哪兒?!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蘇岑平靜地看著她,「你為什麼要殺他?」
欒秋嫻眼淚簌簌地往下落,捂住了臉,失聲痛哭:「他竟然連孩子都不放過……他不是人……他還我夫君……還我的阿月……」
蘇岑心裡『咯噔』一下,雖然猜到了,可被證實,心裡還是染上一抹惋惜,她走過去,拍了拍欒秋嫻的肩膀,「事情不是陵睿做的,他兩日一直與我們在一起,寸步瞧著,怎麼可能去追殺你們?」
「就是他!」欒秋嫻恨到極致,驀地抬手,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玉佩墜下,龍紋鏤空,中間一個『睿』字,極為清楚:「這是他落下的,不是他還能有誰?」
蘇岑抬手接了過來,的確是陵睿的玉佩,當時還差點被青樓的人給拿去抵了酒錢。
蘇岑的眉頭擰了下來,「可這件事,的確不是陵睿做的,除了這枚玉佩,還有別的證據嗎?你見過殺手的臉嗎?」
欒秋嫻搖著頭,淚珠漣漣,她趕了一天一夜的路才趕回來,就是想與陵睿同歸於盡,給夫君與孩子報仇,可沒想到,自己還是失敗了。
「那你先看看這些帳本吧。」蘇岑走過去,把桌面上的兩摞帳本抱了過來,放在了床榻上。
「這是什麼?」欒秋嫻紅著眼,像極了兔子。
「你先看看再說。」蘇岑拿起一本明帳遞給了欒秋嫻。
陵睿自小出宮建府邸,既然是一直跟著陵睿多年的貼身侍婢,陵睿當年又是真心相待,自然不會苛刻了欒秋嫻,全部都是按照大家的小姐教養的欒秋嫻。
欒秋嫻是識字的,所以,當掀開那本明杖,起初並不以為意,可翻完那一本,又快速翻了其餘的幾本明杖,抬頭,不明所以:「你給我看客棧的帳本做什麼?」
「這一摞呢,是唐掌柜平常給你看的對不對?」蘇岑問道。
「是、是啊。」欒秋嫻茫然地點點頭。
「那你再看看這一摞好了。」蘇岑說著,把帳本向著欒秋嫻的方向一推。
欒秋嫻面上閃過一抹慌亂,她快速拿起那一摞,仔細翻了翻,一張臉白了白,卻固執的不願相信:「這……這是什麼?」
蘇岑嘆息一聲,「唐夫人,你不是猜到了嗎?你先前看的是客棧的明帳,而後來的,才是真正的帳本,客棧,這一年多來,都是入不敷出的。」
「不、不,我不信……夫君不會這麼做的,若是入不敷出,那……那……」
「那唐掌柜哪裡來的銀子供你們生活?」蘇岑幫欒秋嫻把話接了過去,看她一臉難以置信,才把帳本抱走,重新走回來時,不忍道:「雖然不想說,可事關陵睿清白,我不得不說,你的夫君,恐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而這次刺殺,很可能……是仇殺。」
欒秋嫻一張臉白得嚇人,她拼命搖著頭,才能克制自己內心湧上的惶惶不安。
蘇岑揉了揉眉心,陵睿已經逼問過毒寡婦,他們並不清楚欒秋嫻的事,所以,應是與他們無關。
蘇岑等欒秋嫻接受了這些,才繼續道:「我把陵睿喊進來,讓他給你解釋玉佩的事,你不會再動手了吧?」
她怕欒秋嫻看到陵睿再發瘋,那她這一番解釋又白解釋了。
欒秋嫻沒說話,只是眼底也沒再出現那麼濃烈的恨意,蘇岑這才轉身,喚陵睿進來。
陵睿不知已在房門外站了多久,打開門時,對上欒秋嫻慘白的小臉,眼底湧上憐惜,惴惴上前,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嫻、嫻兒……我都聽到了。玉佩不是我殺人時掉的,是……我在你出城的時候放在你包袱里的。」陵睿的臉也蒼白一片,「前天你離開時,我一直都在城門,只是扮成了旁人的模樣,後來撞了你一下,就把玉佩放在了你的包袱里……這玉佩是給陵家媳婦的,我當年認定了你,想……把它給你留個念想。」
可沒想到,反而讓她誤會是自己動的手。
可他卻又是感激的,若她沒有誤會,是不是……就又一個人去尋找兇手,去報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