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枷鎖也可以是自由

  我開始反思我的曾經……

  我當年看中嘉銘，就是因為他為人忠厚老實，還聰慧過人。是個人才，怎奈他性格不羈，不願意接手家業。

  

  而嘉誠也是聰慧過人，可是就是為人太過於狠辣陰險。我怕祁氏在他手裡會走上下坡路，所以一直壓制著他的力量，不給他施展才華的機會。我沒想到，這倒是成了他殺死嘉銘的原因。

  至於那個所謂的媽媽，那個女人，她是嘉誠真正的妻子，她叫溫婉瑩，是溫國強的姐姐。當時溫家也盛極一時，嘉誠見我逼嘉銘娶南宮家族的千金來鞏固家業。他為了能迅速強大，就娶了溫婉瑩為妻，希望可以藉助溫家的力量來達到自己稱霸祁氏的野心。

  可惜到最後嘉銘都不願意娶南宮家的千金，反而脫離了祁氏。而嘉誠則是娶了溫婉瑩為妻。所以我下令，祁氏永遠不得與溫家合作。我怕嘉誠遲早會把祁氏拱手相讓。」

  許清涵聽到祁忠勛的話以後就在心裡默默算著這複雜的關係。

  祁嘉誠的老婆是溫國強的姐姐，那也就是說，祁嘉誠是溫潤的姑父！

  他們兩個之間居然還有著這層關係。

  「爺爺，祁嘉誠是溫潤的姑父？」許清涵問出口。

  「是。」祁忠勛點頭。

  許清涵這才發覺，為何自己看到錢包里那個女人照片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原來是因為溫潤，那個女人的眉眼之間與溫潤倒真是有幾分相似。

  「之後，子言就再也沒回來過。嘉誠有一天跟我說，要撫養這兩個孩子，如果讓南宮家族的人知道嘉銘不願意娶他們的女兒，而是娶了一個道士，還生了兩個兒子，必然會覺得我們祁家看不起他們，到時候兩家如果發生什麼衝突，那結果定然是慘痛的。

  我當時一想也確實如此，可是溫婉瑩卻是我心裡的一個疙瘩。我跟嘉誠說，溫婉瑩在，這兩個孫兒，我就不能交給你，我怕她對他們不利。

  嘉誠卻跟我說，婉瑩身體一直不好，想生育也難，她能有這兩個孩子，一定會十分疼愛。

  我看他眼神真摯誠懇，而且我也不想你們兩個從小沒有父親，便真的把你們過繼給了嘉誠。但是，我在那一天就立好了一份遺囑。如果你們二人有任何一個人意外死亡，得了什麼絕症，或者早於30歲死亡，祁氏所有的家產將捐贈給國家，一分不留。如此，嘉誠便被我架空了。

  而這不久之後，溫婉瑩便死在了家裡，心臟衰竭而死。

  我明白，你們可能會想，他都殺了嘉銘了，為何我不送他去自首！你們可知道，邪術是不被人認可的，而且我沒了一個兒子，我不想也沒了另一個兒子。我除了用自己的冷漠來懲罰他、告誡他當年之事他的愚蠢、他的錯誤，我真的不忍心做出別的事情了。」

  祁忠勛慢慢回過頭，老淚縱橫，人老了，總是喜歡回憶。而回憶的多了，感觸也就深了。

  聽到祁忠勛的解釋，祁逸宸和祁凌陌也明白了爺爺的苦心。這麼多年，為了這個家，為了他們能好好的活著，為了他們可以生活的優越，他真的付出了很多。

  「這些年，你們是不是會怪我從小給你們送到國外，接受那些非人的訓練？」祁忠勛看向兩個孫子，眼中帶著寵溺。

  祁逸宸和祁凌陌同時搖頭。

  「我也是想你們可以變得強大，我怕你們出事。只有絕對的強大，才能換得相對的安全。至於為何把重任交給逸宸，放任小陌自由，是因為你們的母親子言對我說過的一句話。」祁忠勛說到這，看了一眼子言。

  二人相視一笑，眼神都透露著對逝者的思念。

  「嘉銘說過，希望有一個兒子可以一輩子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生活。」祁忠勛長嘆一口氣，「可是天意弄人，子言當時離開的時候，還對我說過一件事，那就是逸宸的身份。她說逸宸這一生必然會經歷非人的坎坷。甚至有丟掉性命之憂，除非碰到命定之人。

  可是說真的，逸宸從小就表現出了過人的能力，比這個纏人又愛撒嬌，遊手好閒的弟弟，成大器的多。再加上如果子言的預言是真的，逸宸更要有強大的能力才行。所以我決定，先好好培養逸宸，任由小陌自由發展，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說到這，祁忠勛慈愛的看向小陌，「逸宸從小就比小陌堅強，而小陌的氣質，從小就很像嘉銘。放他自由，也算是我對嘉銘的一種補償。而且說不定將來命運所有改變，逸宸能夠遇到命定之人，那樣小陌就可以一輩子無憂無慮了。」

  「爺爺。」祁凌陌眼圈微紅，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和母親，「哥，還有媽……媽。」

  說到媽媽的時候，祁凌陌有些不適應，甚至有些彆扭。

  「謝謝你們，這些年來對我的保護。」祁凌陌站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

  

  祁逸宸淡淡的搖頭，扶起他，拉過他的手，「我們都希望你可以一輩子無憂無慮。」

  「可是我想要幫你們。」祁凌陌突然變得豪氣沖天，「雖然我想過那樣的生活，但是我也有我的責任，大哥，爺爺，還有……媽……我也想要保護你們，作為一個男人，我不可以自私。自由固然重要，可是沒了你們，我的自由就變成了枷鎖。有了你們，枷鎖也可以是自由。」

  祁凌陌情緒激動一股腦說出口的話，讓祁逸宸和祁忠勛微微一愣，也讓子言很是感動，她看向祁忠勛，由衷的感謝道，「爸，謝謝您把我的兒子們教育的這麼好。」

  「不不不，這只是一面，還有不好的一面。」祁忠勛笑著回答。

  一時間，整個屋子因為祁凌陌的話，驅散了之前的沉重和陰霾，反而充斥著溫馨和感動。

  而這時，感觸最深的，卻是一直呆在項鍊里的祁嘉銘。

  當年他放棄了所有只為了和子言在一起，可是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