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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望江樓畔

2025-01-30 04:58:50 作者: 彼岸三生

  當初葉宇與金國八大山對決,進宮覲見之時昏倒在御書房。

  也正是這次昏倒的機會,趙昚乘著葉宇昏倒在偏殿裡,看到了那左臂上的怪異胎記。

  自那日起,趙昚的心中都是十分的掙扎。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奇才,就是自己失散二十年的兒子。

  可越是知道這個結果,趙昚的心中就越是不安。

  正如當初御花園中,葉宇回應的那樣,他這樣的父親是不值得原諒的。

  所以趙昚想要去彌補,但又不知該如何去補償。

  兒子的聰穎突出,本是身為父親高興之事,但是葉宇越是突出,趙昚就越是感到十分的不安。

  這份不安他以前從未有過,但是不久前的命案,已經讓趙昚察覺到了一絲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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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是無情帝王家,趙昚能夠走到今日這一步,這其中的權謀無情的骯髒,他又豈會不知?

  這份錘鍊多年的帝王本能嗅覺,對這其中的異樣他不會沒有察覺。無論這件命案是有意還是無意,趙昚都不想葉宇因此毀了一生。

  但自己的這個兒子太過突出,突出的讓趙昚自豪之餘心生擔憂。

  若是將來有一天,這個秘密為世人所知,現在的兩個正牌皇子能放過葉宇嗎?

  所以,對於葉宇的突出才華,趙昚一直都是喜憂參半頗為複雜。

  吏治五疏,得到了趙昚的認可,更在朝堂上力排眾議予以推行。

  因為趙昚心裡明白,他省吃儉用這些年,國庫依舊不夠充盈,若是遇到了天災年月就難以賑濟百姓,所以整頓吏治勢在必行。

  其實是否裁減官員,群臣們的阻力並不是很大,而這些人唯一在意的就是,哪些人該裁,哪些人不該裁……

  這裡面就牽扯到了黨派之爭,誰都希望自己敵對的那一方,能夠大肆的裁剪羽翼,這讓此消彼長對己方十分有利。

  這一次趙昚態度極為強硬,如今張說一黨的黃博瑞已經調任禮部尚書一職,而這空出來的吏部尚書,直接由葉宇擔任。

  由吏部侍郎到禮部尚書,也就大半年的功夫,雖然有些坐火箭,但也是順理成章。

  葉宇在吏部這大半年裡,雖然無所事事被架空,但至少混了為官的資歷,而且對吏部的運作也是駕輕就熟。

  況且面對皇帝趙昚的強硬,群臣也只能看著葉宇坐火箭。

  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就位居三省六部核心官員之列,不說是絕無僅有,也是極為少見的情況。

  誰都知道,當今陛下是要用葉宇這把利刃,大刀闊斧的整頓吏治。

  而被升任吏部尚書的葉宇,對於這次升官並沒有太過欣喜。

  此次趙昚徹底對他放權,他可謂是掌管了天下官吏的罷黜與升遷。

  但是有句話說得好,能力越大,所背負的責任就越大。

  葉宇知道,自己大筆一揮,僅僅勾去一個名字,但是背後卻有一群人的人生軌跡就會變化。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無論葉宇是不是公正裁減,都會遭來一群人的仇恨。

  而趙昚自然深知此事的艱難,於是頒布兩條詔令:

  其一,各級官吏的部分子弟,不可再舉薦直接進入仕途;

  其二,暫停特奏名錄試。

  按宋制,一些人經官吏推薦,可不經科舉考試,直接賜予進士出身,候補為官,稱「特奏名」。

  它常與正常的科舉同時進行,數額頗大。

  這其中就存在著很大的貓膩,因此這兩項是官二代甚至官三代的做官捷徑。

  這兩項詔令一下達,由於涉及眾多官吏的切身利益,反對呼聲一時間風涌而起。

  甚至有人直接向趙昚進諫:「陛下即位未久,恩澤未遍,此二事關於士大夫者甚眾,願少寬之……」

  當趙昚將堆積如山的奏章,擺在葉宇面前時,一臉苦笑道:「葉愛卿,你認為這些奏章,朕該當如何處理?」

  「那陛下認為,這些奏章多麼?」葉宇沒有直接回應趙昚,而是反過來問了一句。

  葉宇的反問,讓趙昚為之一愣,隨即看了一眼奏章,沉聲問道:「難道愛卿以為這還是少了?」

  「不少,但微臣只需一點燭火,就可將其化為烏有!」

  「這……」

  聽了葉宇這句平淡而又深意的話,趙昚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他明白葉宇的話外之音。

  「葉愛卿覺得,這樣合適嗎?」

  趙昚依舊有些猶豫,天下群臣的諫言若是如葉宇所言,將其付之一炬焚毀,豈不是有違明君之道。

  「陛下,一人身有毒瘡,若要根除痊癒,該當何為?」

  趙昚毫不猶豫地回應道:「自然是驅除惡毒,以藥物調理方能痊癒……」

  葉宇恭敬一禮,鄭重道:「既然如此,那就無需顧忌處理之時的疼痛,以及這毒瘡痊癒之後,會不會留下難看的傷疤,因為根治毒瘡才是根本!」

  「忍一時之痛,解一生之憂!」趙昚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陛下聖明!」

  趙昚怔怔的看了葉宇一眼,似有深意的問道:「若是愛卿身上有這毒瘡,不知該如何處理?」

  「為了以絕後患,直接剜去這塊腐爛之肉!」

  「……」

  葉宇的這個回應,哪裡像是文臣該說的話,簡直就是軍中將士該有的氣魄。

  而就是這句簡單地話,卻讓趙昚的心中發生了一些變化。也對葉宇將來的人生軌跡,發生了重大轉變。

  隨後君臣二人又商討了一些細節,期間葉宇向趙昚再次進諫,建議各級官員凡年滿70歲者,沒有特殊情況,都應自動請求退休。

  若賴在職位上,無自知之明者,則予以強制退休,並取消其子孫恩補特權。

  與此同時,還開始著手準備調整官制,以便從根本上解決冗官問題。

  當葉宇走出皇宮那一刻,天色已經不早了,剛準備坐上軟轎回府,恭王府的人在宮外已經等候多時。

  接過那燙金色帖子,葉宇嘴角微微一動,心道這幾日可真是沒閒著。

  昨日是慶王趙愷請他過府敘舊,今日這恭王趙惇又來相請。

  看來自己這個吏部尚書,還真是處於風口浪尖之上。

  隨即坐上軟轎,吩咐了一聲,便向望江樓而去。

  望江樓位居錢塘江畔,風景如畫甚是怡人,站在望江樓上,可將風景盡收眼底。

  

  當葉宇來到望江樓時,恭王趙惇已經先一步到了。

  葉宇登上望江樓,向趙昚深施一禮恭敬道:「下官來遲,讓殿下久等,實在有罪!」

  「噯,師弟這說的是哪裡話,你我二人既是師兄弟,又何必在意那些繁文縟節?」

  趙惇豪爽的笑了笑,隨即又接著說:「今日相邀師弟來此,實則是向師弟賠禮道歉!」

  「下官不敢,不知殿下何出此言?」葉宇不動聲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異樣。

  「李崇之死,使得師弟蒙受不白之冤,如今雖已經真相大白,但本王心中卻是愧疚萬分……」

  葉宇一聽這話,心中卻是頗為鄙夷,心道這個事情是否真相大白,想必你趙惇比我清楚。

  「殿下不必如此,既然真相大白,下官也並未有所損傷,此事下官早已經忘卻了!」

  趙惇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替葉宇斟滿一杯水酒,鄭重道:「師弟如此胸襟,本王佩服。來,本王敬你一杯!」

  「多謝殿下……」

  「……」

  隨後二人在這望江樓上談論許久,直到月上東升,二人依舊是把酒言歡意猶未盡。

  此刻二人都有了一絲醉意,葉宇更是暈暈沉沉神色迷離。

  「師弟,你我二人既然是師弟,就是一家人,所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今日師兄送你一份禮物,還望你不要推辭!」

  葉宇醉意朦朧的半眯著眼睛,隨口推搪道:「殿下客氣了,下官何德何能,豈敢接受殿下饋贈禮物……」

  「噯,師弟不必推辭,來人,將禮物呈上來!」

  說話間,就有侍從恭敬地捧上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葉宇搭眼一瞧,就知道這個禮物夠貴重。

  隨後趙惇示意葉宇親自打開盒子,葉宇左右推脫不過,只得親自去打開木盒。

  可是當他打開這個木盒之後,葉宇頓時神色驚愕的愣在了當場!

  紫檀木盒之中,躺著一座觀音像,隨著葉宇緩緩打開盒蓋,觀音像身後的那一千隻手,赫然映入了眼帘。

  葉宇壓制心頭的震驚,眼中盯著那潔白如玉的千手觀音,雙手已經微微有了顫抖之狀。

  一旁的趙惇見葉宇如此震驚,以為葉宇是因為禮物貴重的緣故,於是微眯著醉態的雙目,笑了笑:「師弟,這份禮物你可還滿意?」

  「呃,呵,殿下這尊千手觀音實在是太貴重了,下官……」從失神中走出的葉宇,一臉尷尬地推搪道。

  「噯,當初師弟在會館外以佛偈退了金國使者,足以看出師弟對佛法造詣極深,本王將此物贈予師弟,也是物歸其所!」

  趙惇的話十分誠懇,幾番謙讓之下,葉宇也就收下了此物。

  隨後二人又閒談了兩句,葉宇以公務在身為由,便醉醺醺的離開瞭望江樓。

  望江樓的黃昏,頗有另一番景致,此刻樓上只剩下了趙惇一人。

  方才還醉眼惺忪的趙惇,此刻卻極為冷靜地站在樓欄邊,靜靜地往下遠處的風景。

  「殿下!」這時虞允文從樓下走了上來。

  趙惇沒有回頭,而是靜靜地說道:「虞相,有件事你可要有所準備……」

  「還請殿下明示!」

  「陛下整頓吏治已經開始,之所以如此堅決,歸其原因還是國庫財政問題。」

  趙惇這句話只是含糊其辭,並沒有說明真正的意圖。

  可虞允文身在朝堂幾十年,一聽這話就恍然明白了:「以殿下之意,陛下是要收攏財政?」

  「不錯,所以虞相要做好應對措施,那些爛帳你要妥善處理,可別留下尾巴,被張太尉的人抓住把柄!」

  「下官明白!」

  轉過身來的趙惇,見虞允文似有話要說,於是開口問道:「虞相,有話不妨直言。」

  虞允文猶豫了片刻,隨後鄭重道:「請恕下官愚鈍,那葉宇乃是銳意進取之人,當年下官就頗為賞識此人才幹,可殿下您……」

  「這就是你要說的話?」趙惇眉頭微微蹙起,顯然露出了一絲不悅。

  「正是,這等幹練之才,若是為我們所用,對殿下入主東宮可謂是大有裨益!下官愚鈍,不明殿下為何要處處制肘……」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虞允文,也一直讓他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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