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無法面對
2025-01-29 21:59:44
作者: 杭格格
「公子,賈大與雷虎已經處理完畢,只是那九麟吞天簋卻是難找回來了……」上光看著一臉陰沉的郁扶蘇開口道。
郁扶蘇皺起眉頭,沉吟了一下,「來此地之前,分明有非常強烈的氣息溢出,想來偷盜之人並不知曉那九麟吞天簋究竟是何物品。從這來看,這賊人應該對這東西的作用更不會清楚。」
「公子就那樣確信那幾人並非是偷竊九麟吞天簋之人麼?」上光疑惑的道。
剛才事發之時,自己正在趕來的路上,當得知東西丟失,主子下令處理賈大與雷虎的始末,上光驚異連連。
這九麟吞天簋丟失之事疑點重重,公子僅僅憑著他與那女子是舊識這一點,便將賈大與雷虎二人處理掉,這實在讓他不敢相信。
雖說他暗自猜測自家公子對那女子或許生出了什麼情愫,但公子向來不是意氣用事之人,況且再怎麼說,那女子看起來也不過是極為普通的女子罷了,公子怎會為了她這般容易的便做了決斷?當然,他根本不知曉雲若曦曾救過他家主子的事情。
「你在懷疑我的決定?」郁扶蘇眯了雙目,聲音淡淡的自口中溢出,一種難以言明的威儀壓迫著上光的神經。
上光心頭一驚,趕忙低頭沉聲道:「屬下不敢!」
可是上光依舊不死心,食君之祿必然要為君效力,若公子是意氣用事,自己必然要提醒,「只是公子怎麼就斷定那幾人並非偷竊之人?公子從來都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任何可疑之人,屬下有些糊塗了……」
郁扶蘇抬頭看了上光一眼,的確,自己從來都不會憑藉自己的臆測來判斷事情,只是這次,他就是固執的覺得雲若曦與此時無關。
他抬眼看向窗外,口氣涼涼的道,「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不會是那種見財起意之人。」
「可是公子,那九麟吞天簋可是一件神器!即便那雲家姑娘對它不感興趣,可也保不齊她身邊的人不會打這東西的主意,況且公子不是說,與她同來的那個叫容湛的人實力非比尋常麼。屬下覺得還是應該好好調查一下!」
「這人的確該好好觀察一下。」郁扶蘇手指輕敲著面前的桌面,沉吟著。不說這個叫容湛的與雲姑娘的關係究竟如何,郁扶蘇直覺他並不簡單,「叫暗影去查查這個叫容湛的。」
「是,公子!」上光連忙應道。
似是想起了什麼,上光緊皺著眉頭接著說:「還有一點,屬下覺得有些不安。」
郁扶蘇轉臉看著上光,示意他繼續說。
上光連忙說道:「這幾天一直沒有那東西的消息,也再未有那東西的氣息泄露,屬下猜測,這賊人會不會已經將九麟吞天簋煉化了……」
「不可能,這神器有那家族的血印,若同其他神器一樣煉化,必然會被這種血印反噬爆體而死,所以這東西應該還在。」郁扶蘇冷冷的道。
只是煉化這東西,也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找到一處能夠像黑曜石一般切斷九麟吞天簋的血印氣息的地方,以麒麟血為引,以火為媒,必然能夠將之盡數煉化。
即便郁扶蘇在心中不斷地安慰自己,驅火容易,麒麟血難尋,但他心中依舊有一點或有或無的揪扯忐忑之感。
自己研習煉器之術若干年,雖不能制出一件真正的神器,卻也了解了不少神器的秘辛。好不容易得知天下有這樣一件九麟吞天簋可以助自己成就大業,他便打探到這東西在上玄國寧王府,謹慎謀劃之後,才用了三年時間謹慎實施將此物盜出寧王府。
可不曾想,剛出了寧王府,還沒來得及將這東西帶到那地方,便生生被毛賊盜了去。這個失誤幾乎讓郁扶蘇吐了血。
「那賊人打開了黒曜石盒,想來寧王府的人馬上就會趕來。」上光有些擔憂的看著郁扶蘇,此時的公子實在不該與寧王府的人有什麼牽扯。
「你帶一隊人留下仔細調查這件事,其餘的人今晚隨我離開。」郁扶蘇只覺得心中微微發苦。
他怎會想到與她再見面竟然是在這種場合下,固然自己私心不想這麼快便離開,但為了大計卻不得不暫時放開她。
看著她與那個叫容湛的人並沒有過多的互動,郁扶蘇心中明了,恐怕那人並不像他口中說的那樣與她兩情相悅,想到此,他便有些略略的釋然。
或是慶幸,又有些釋然,以自己的了解,她斷然不會隨意的失了心。
然而郁扶蘇依舊有些不放心,叮嚀了上光幾句,便喚了暗影耳語了一番。
帶著親近的幾個隨從來到客棧大堂,郁扶蘇一眼便看到雲若曦等人正在櫃檯前,連忙緊走幾步上前,來到雲若曦的身邊,直直的對上了她如雪般沁涼的眸子。
「那日分別時,雲姑娘便是悄然離開,這次依舊是這樣麼?」郁扶蘇嘴角噙了笑,溫和的道。
雲若曦神色未變,「若曦正要去和公子作別,料想公子之事應該還未解決,也不便多加叨擾,這就準備啟程了。」
郁扶蘇唇角動了動,面上的神情更柔了些,「此番讓姑娘受委屈,實非扶蘇本意,還望姑娘不要見怪。」
雲若曦心中微動,暗暗搖頭,「公子不必如此。」若他知曉那九麟吞天簋已為她所煉化,不知是否還會這般。
「只是姑娘前去無極島一路定然坎坷,扶蘇卻因事纏身無法作陪,否則定然會護姑娘周全,」郁扶蘇深深的凝視雲若曦的眸子,只見那深黑的鳳目間雖然有星辰流轉,卻依然沉靜,心中忽的湧起許多不舍。
又見容湛正在一旁悠閒而立,胸中更是訝異,他強忍胸口抑鬱道:「還是那句話,若有需要,無論什麼,都可以帶著那塊牌子到我琢星齋,琢星齋定然會為姑娘全力以赴。」
雲若曦瞧著郁扶蘇幽深的眸子,心知定是無法推脫,只得一聲暗嘆,「多謝公子!時候不早,我們該上路了。」
生平便對於離別這種事感到分外無力,不是不知道說什麼就是不知該如何開口。此時的雲若曦胸中總有種彆扭的情愫,只覺對郁扶蘇有些虧欠,於是更是覺得有些無法面對,連忙拉了小蜻蜓向外走去。
「郁大哥,等我們從無極島回去,定會去琢星齋拜會大哥的!」雲少樓不以為意的回頭向著郁扶蘇揮手。
郁扶蘇則微微一笑,向著雲少樓抱拳。
「告辭!」容湛也向著郁扶蘇抱拳,平淡的面孔上看不出什麼波瀾。
郁扶蘇眯了雙眼,還禮之後,便也帶著屬下出了客棧,向著雲若曦等人相反的方向行去。
駕乘者角狼,幾人依舊向著無極島進發。相較於騎乘在角狼背上的雲若曦三人,容湛隻身挪動著步子緊跟著角狼的們的步伐,雖然速度並不比角狼們慢,但遠遠地看起來,模樣蕭索,卻是十分可憐。
「我說,姐,你就真的忍心讓容姐夫這樣跟著咱們?你看,姐夫雖然實力強橫,可畢竟徒步走了這麼遠,要不,讓他騎到破妄身上歇一會兒?」雲少樓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雲若曦身後,試探的道。
容湛跟在幾人身邊,抿嘴而樂,心道這小舅子還真是是貼心,自己雖然沒覺得怎麼樣,但他卻跳出來為自己說話,如此心情便更加開朗。
「你若看不過眼,大可將天誅讓給他騎,你自己換走的,我沒有意見。」雲若曦當然曉得雲少樓打的什麼主意,**輕輕磕了破妄一下,破妄馬上了解了主人的意思,加速向前。
「姐,你怎麼這麼無情啊!」雲少樓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打心眼兒里為容湛抱屈。
雲若曦回頭瞅了一眼開始有瘋癲苗頭的雲少樓,「我沒說不讓他休息,只不過是讓你把天誅讓出來給他而已,若你不讓,無情的當然是你。」
「你你!」雲少樓被雲若曦一頓搶白,只覺得無比憋屈,他轉臉瞧了容湛一眼,眼裡儘是無奈。
容湛的視線緊隨著雲若曦的背影,嘴角扯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少樓哥哥……」小蜻蜓趴在天誅的背上,有些懨懨的。
看著小蜻蜓情況有些不對,雲少樓連忙用手探向小蜻蜓的額頭,緊張的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麼?」剛才還好好的,難道生病了?
小蜻蜓苦著臉,有氣無力的抬眼瞧了瞧雲少樓,「沒有啦,只是……」
「只是什麼?」雲少樓不解。
小蜻蜓皺著眉頭,神色看起來既無奈又難過。
「到底怎麼了?」雲少樓看著小蜻蜓的樣子,心中揪扯的酸痛。
「少樓哥哥,這裡已經離妖精森林不遠了……」小蜻蜓的聲音宛若蚊蠅,邊說便低下了頭。
「那你就快到家了,怎麼還不高興了?」雲少樓咧開嘴衝著小蜻蜓笑著,然而他腦中忽的閃過一道念頭。
若到了妖精森林,小蜻蜓便要離開他了……
越往南走,空氣中的濕意便越是強烈。然而即便空氣中越來越濃郁的水氣昭示著已經快要到達海邊,可路途漫漫,似乎真要到達那裡還要有好遠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