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你說你傻不傻

  虛言是個聰明人。

  要不然，也混不到知客僧這麼肥的位子。

  生死關頭，自然不會幫別人頂罪？

  急急開口道：

  「方丈知道，方丈知道！」

  一翻身，跪倒在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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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別打小僧了，小僧真不是放貸的！」

  手朝青龍寺一指：

  「這都是方丈的主意，小僧勸過多次，方丈只是不聽，小僧也沒有辦法呀！」

  抬起被打的如豬頭般的腦袋：

  「不信你們讓欠債的看看，小僧可曾去他們家收過債。」

  老百姓是淳樸的，善良的。

  也是最愛講道理卻從來都講不出道理的。

  一聽這話，頓時覺得有些理虧。

  是啊！

  怎麼能是和尚就打呢，萬一是個好和尚呢咋辦。

  再一瞅那模樣。

  嘖嘖嘖！

  臉都打爛了，實在沒法認啊！

  有被逼過債的不死心，湊到跟前，仔細辨認了辨認，又回憶回憶虛言的聲音。

  嗯！

  不是他！

  經常上門的那幾個，都認識。

  凶神惡煞的，嗓門也粗。

  這個多慈悲呀！

  一起搖頭：「沒他！」

  沒他？

  老漢愣住了。

  打半天了都，你們告訴我，沒人家什麼事.......

  腦袋掙扎著朝宋祖鶴扭了過去。

  那眼神，很糾結。

  好似在說。

  小朋友，現在咋整？

  宋祖鶴揉了揉鼻頭，朝孟麗君交代了幾句，背著手來到了近前。

  「你沒收過債？」

  虛言如同得了天大的道理：「沒，沒，宋公子，小僧沖天發誓，絕對沒收過，若有虛言，不得好死。」

  你本來就叫虛言！還若有虛言。

  宋祖鶴撇了撇嘴，又問：

  「那放過貸嗎？」

  「沒有！」

  虛言腦袋搖的飛快，臉上的血滴子隨風亂濺。

  「宋公子明鑑，小僧在寺中做的是接待香客的知事僧，真沒往外借過印子錢呀！」

  此處離青龍寺不遠。

  沒出事的時候，大家也經常上去拜佛。

  廟裡的和尚不敢說都認識，認個七八成還是沒問題的。

  虛言那麼大個知客僧，認識他的自然不在少數。

  當時就有人叫了起來。

  「宋公子，那和尚我認識，確實是在廟裡收香火錢的。」

  「我也見過！」

  .........

  老漢心裡哇的那叫一個涼。

  壞了，真冤枉好人了。

  人家不是放貸的。

  這可咋整。

  哎呀，打這麼狠，不會吃官司吧！

  腿有些抖，腦袋慢慢的朝柴紹移了過去。

  大人，我打那和尚，是為了證明我是我，不是為了打人，真吃官司您可得給我作證啊！

  還有就是，打和尚你也有份，你咋就那麼淡定捏.......

  相比於老漢，柴紹明顯的沒啥心理負擔。

  開玩笑。

  爺可是開國的國公，大唐的駙馬，千軍萬馬里殺出來的將軍。

  親手砍下的人頭，都能裝個幾籮筐了，揍個和尚吃官司？

  這還有沒有王法呀？

  啥玩意，告官？

  你讓他告一個我看看！

  他敢告我打他，爺就敢告他弄髒了爺的手。

  頭一昂，四十五度側面看天。

  管你是不是收債的呢！

  反正已經打了。

  老漢瞅了半天，見柴紹沒啥反應，只好把眼光又移到了宋祖鶴身上。

  面上滿是愧疚，聲音略帶顫抖：

  「宋公子，您看這事？」

  宋祖鶴嘆了口氣。

  大唐的百姓，就是好啊！

  簡直就是冤有頭債有主的典型代表呀！

  這尼瑪........就算他沒放貸收債，也是團伙成員吧！

  有什麼好內疚害怕的啊！

  抬腿提了虛言一腳：

  「你的意思是說，你沒放貸沒收債，就沒你的事了是不是？」

  虛言愣了愣。

  這還用問嘛！

  我沒收債沒放貸，那還有我什麼事呀。

  疾速的點了點腦袋。

  「嗯嗯嗯！宋公子明斷，小僧真沒做那些事。」

  宋祖鶴冷冷一笑：

  「你的意思是，霍國公冤枉你了。」

  柴紹一愣。

  神馬情況。

  是你出主意，打和尚證明的好伐。

  後來就更別提了，是百姓自己氣不過，這才.........怎麼成我冤枉他了。

  想反駁，可是........那可是孩子的師兄啊，關係那麼鐵，若是當眾爭執起來，恐怕不大好啊！

  咬了咬牙，攥著拳頭沖宋祖鶴比劃了比劃。

  今天且隨你，回頭再找你算帳。

  虛言此時，只求活命，一顆心全在宋祖鶴身上，壓根沒留意柴紹的反應。

  一聽自己得罪了霍國公，心裡慌的如亂麻一般，急急叩首道：

  「公子明鑑，小僧真沒那個意思呀！」

  宋祖鶴笑著冷哼了一聲：「別廢話，你只說是不是！」

  虛言被噎的直翻白眼。

  這丫的，怎麼答啊！

  說是。

  霍國公就在跟前。

  說不是。

  那自己不就是有事了嘛.......

  宋祖鶴見他不語，知道這是腦子不大夠用了。

  伸手一拍虛言的肩膀：

  「這樣吧，我給你提個醒，省的你想的腦袋疼。你收的香火錢，都幹什麼用了？」

  虛言膽怯的看了看宋祖鶴：「都交給帳房了。」

  這是實話，也是官話。

  跟青羊宮的規矩差不多。

  宋祖鶴點了點頭。

  算你老實，又開口道：「那帳房有沒有拿它去放印子錢呀？」

  「啊！」虛言驚呼了一聲。

  對哦！我掙了錢，讓帳房放出去，好似，還真有點聯繫哈！

  接著，明白了過來。

  不能承認啊，會被打死的。

  急忙搖頭：「小僧只管交給帳房，如何用法，是帳房的事，小僧實在不知啊！」

  宋祖鶴冷冷的瞪著虛言：「說這話，你信嗎？」

  不待虛言回答，他猛的把手朝百姓一指：

  「你問問，他們信嗎？」

  「不信！不信！」

  老漢第一個跳了出來。

  不積極點不行啊！

  他若沒事，我就有事了，這可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呀！

  百姓們也明白了過來。

  對哦！

  你要不出錢，他們咋放貸啊？

  一起跟著老漢吼起了『不信』。

  宋祖鶴壓了壓手，待到大家安靜下來，壓低身子又道：

  「大家都不信，咋辦？」

  虛言頹廢的跪在地上，臉上滿滿都是了無生趣。

  「宋公子，我知道錯了，我把這幾年攢的家當全給大家啊不，全給你，你饒了我行嗎。」

  宋祖鶴聽了，嘴角立時掛出一絲冷笑。

  丫丫個呸的。

  行賄你都不會行。

  你說你傻不傻，你說你傻不傻？

  有當眾行賄賂嘛。

  呆會再說會死啊！

  頭一搖：

  「不用，我們家有礦，不缺錢。你啊，還是好好巴結巴結」手朝百姓們一指：「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