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同道中人

  什麼情況？袁天罡這事，都知道啊！

  怎麼還問？

  宋祖鶴不明就裡的瞅了李綱一眼。

  而後揉了揉鼻子，心中暗暗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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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不能慫。

  眼睛一瞪：「那天晉王就在跟前，不信你問啊！」

  眼角朝李恪一掃。

  「晉王，你摸著良心說，那天袁天罡是不是陛下領去的，是不是非要讓我當他師兄啊？」

  李綱急的直擺手，興奮之色躍然臉上。

  「不是這個，不是這個，老朽問的是，只要態度誠懇，哭的可憐，你就能網開一面......」

  李績：『.......』李綱，你可是士林領袖啊！為了入他門下，竟然.......這老頭，不會是瘋魔了吧！

  宋祖鶴：『.......』壞了，說走嘴了。

  李安然：『........』爺爺，臉，臉啊....

  李恪怕老頭撒潑，早早的衝到了跟前：「李大人莫急，入門的事，咱們慢慢來，慢慢來。」眼睛一個勁的朝宋祖鶴瞟：「老鐵，李大人七十九了，滾都打了兩回了，誠意差不多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李績心猛的一縮。

  他，李綱，為了入宋祖鶴門下，打滾，兩回了？

  莫非，袁道長那，也是如此。

  瞅了瞅李綱。

  淚眼婆娑，嘴唇亂抖，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樣。

  那表情，不象假的。

  而且，士林領袖，當面撒謊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莫非.......這小子，真有那麼大的能耐不成？

  宋祖鶴惱的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為啥不收李綱啊？

  教不了唄，人家是真有文化啊！

  就這麼偶爾裝個逼，還行。

  當老師，給他講課，分分鐘都會露腚。

  可若是不收。

  四下一瞅。

  全是期待的目光。

  不好跟老鐵們交代啊。

  要不......

  閉目，凝神。

  猛的，從鼻孔里，噴出一個飽含無奈的『唉』字。

  而後，手撫胸口道。

  「其實，李大人的誠意，我早就體會到了，也很想收了他。不過，我已經代考神收了安然，若是再收他爺爺，這輩分不就亂了嘛！」

  李綱滿以為這次可以通過，可憐巴巴的瞪著倆眼等了許久。沒想到，卻等來這麼個結果，頓時有了一種活不下去的感覺。猛一提氣，嗚咽一聲，往後就倒。

  李績見了，慌忙將他扶住。

  「李大人，你這是何苦。」

  李綱咬著牙，痛苦的搖了搖白頭，悲聲道。

  「你不懂，你不懂，朝聞道，夕死可矣！」

  正待痛哭，宋祖鶴慢悠悠的聲音卻又傳了過來。

  「不過，你想入門，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不當學生當先生啊！」

  「啊！」

  李綱淚都攢了一眼了，一聽這話，猛的縮了回去。

  「當先生？」

  宋祖鶴點了點頭。

  「對啊！在考神門下，當一個教儒家學問的先生，順便學學考神的學問。怎麼，你不願意？」

  「願意！」

  一聽能進考神門下，李老頭如同打了雞血般，精神高漲了不知道多少倍，掙開李績，以明顯快於目前年齡的速度，『噌』的竄到宋祖鶴面前，『噗通』一聲往下一跪。

  「老朽李綱，謝宋，啊不，師，啊不」

  宋祖鶴臉一拉。

  「叫老師。」

  李綱連連點頭。

  「是是是，謝宋老師，謝宋老師。」

  宋祖鶴扶起李綱：「咱們以後是同道中人，是飛車黨，是老鐵，是一家人，有事直接說，別動不動就下跪！」

  李綱抹著眼淚，白頭點的飛快。

  「嗯！嗯！」

  宋祖鶴安撫好了李綱，白了李績一眼，把手一背，往回就走，空中高唱道。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李績瞠目結舌的看著宋祖鶴的背影。

  突然覺得，自己好似真的，丟了一個朝聞道的機會。

  想過去探討探討，又覺得，拉不下臉。

  悵然若失的搖了搖頭，自我安慰道。

  「就算是個少年奇才又能如何，本都督研習的，是兵法韜略，又不是詩詞文章。」

  李綱聽了，眼睛一下子瞪了個溜圓。

  丫丫個呸的！

  老子剛入門，你就敢埋汰我們家考神。

  是不是想死啊！

  「誰告訴你，考神於芬，不懂兵法啊？」

  伸出食指，指著宋祖鶴的背影道。

  「告訴你，突厥兵犯長安，宋老師帶三千道士抗敵時，老朽也在其中。那一戰，敵強我弱，眾寡懸殊，尉遲敬德，嚇得都跑高陵躲著去了。

  可是宋老師呢，不退反進，寸土必爭，沉著應戰，指揮若定，一把大火，把那突厥燒的大敗虧輸，連死帶傷，一萬有餘，連夜卷旗，跑了回去。

  羞的長孫無忌，一口老血，噴出三尺，臉色慘白，昏死在地；臊的尉遲敬德，連自刎都沒了勇氣，只好學那婦人，投井尋死。

  我們考神門下，怎的就不懂兵法了？」

  袖子一甩，擺出一副我不願意搭理你的模樣，邁開四方步，追隨宋祖鶴而去。

  李恪惋惜的看了看李績。

  那表情，好似在看一個，被拐賣的孩子。

  「英國公，莫懊惱！師兄就住在太原，你想進考神門下，以後還是有機會的。」

  搖了搖頭，走了。

  李績聽的哭笑不得。

  懊惱？

  本都督，開國國公，位列封疆，位高權重，聲名遠播。

  會因為，當不了他，那個八歲小屁孩的師弟，懊惱？

  你沒毛病吧！

  可是，敢想，不敢說啊！

  畢竟，說著話的，是李恪，是皇帝陛下的親兒子。

  恨恨的跺了下腳，剛想離開，程處亮的小腦袋，卻伸了過來。

  「英國公，你別著急，師兄和我爹的關係最鐵了，你要是真想入門，可以讓我爹幫你求求情。你們都是老瓦崗，我爹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李績手一揚，『啪』的一聲拍在了額頭上。

  完了，本都督的名聲，要毀在今天了。

  明明是老子不想入好伐，你們瞎操的什麼心啊！

  我特麼，打死你。

  放下手，再找程處亮時，卻發現，那丫的，都跑出去七八步了......

  把腿一抬，正要追趕，李德獎、柴令武一邊一個拉住了胳膊。

  李德獎一臉的認真：「英國公，別追了，師兄就那脾氣，今天你再求，也沒用。要不這樣，你等兩天，等他氣消了，我幫你求求情，或許能成。」

  柴令武滿臉的同情：「唉！師兄啥都好，就是脾氣太臭！英國公那麼偉大的人物，一言不合，就不要了.....」

  李績氣的兩眼發直，一個勁的倒氣。抽抽了好一會，嗓子眼突然『咕嚕嚕』一陣亂響，才驀地發出一聲哀嚎

  「宋祖鶴，我入你.....」

  兩眼一黑，往後就倒。

  李德謇和柴令武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接口道。

  「門！師兄，他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