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不孝有三

  宋祖鶴心中賊賊的笑著，臉上滿滿的都是我不明白。

  「爹，為什麼李大人說，不孝有三呢，為什麼不是一，或者二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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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華本就沒讀過什麼書，又正在個擔驚受怕的時候。

  心裡想的，全是怎麼給長孫無忌賠罪，回家以後怎麼打娃。

  壓根沒考慮也沒想到兒子會問這個問題。

  不由得楞了一下。

  是啊！

  為什麼是三呢。

  李綱也愣了愣。

  不過，他是飽學之士，反應特別快。

  『噗呲』一聲笑出了聲。

  「宋公子，休要胡言，聖人不是這個意思。」

  長孫無忌見他們笑的很不對勁，心裡也很納悶。

  捋著鬍子，略一沉吟。

  老臉『騰』的一紅。

  怒了。

  滿大殿，就自己是三個娃......你丫的問，為何不孝有三。

  合著，是拐著彎的罵我不孝啊！

  無後為大呢？

  你吃了？

  想揍人，可是，這個地方，明顯不大適合哈。

  更何況，這個年紀.......懂啥叫後嘛。

  就算是考神的徒弟，那考神也是個女的啊！

  怎麼可能教小孩這個呢。

  嗯！

  看來是真不懂。

  老夫，忍了。

  呆會再收拾你。

  用力咬了咬牙。

  眼睛朝李綱一瞄。

  「李大人說的是，說的是。」

  低著頭，引著兒子，儘可能的離宋祖鶴遠了一些。

  惹不起，還躲不起啊！

  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李二在一幫太監的簇擁下，眾星捧月般來到了太極殿。

  見眾人在那竊竊私語，輕咳了一聲，刷新了一下存在感。

  而後，龍行虎步，走向御座。

  眾人見他來了，立時安靜了許多，紛紛停住吹噓朝李二行禮。

  李二剛當皇帝不久，新鮮勁還沒過去，目下的他，還是很享受這一刻滴。

  面帶笑容，微微頷首。

  「免了！平身吧。」

  臉一板，正經了很多。

  「今日叫各位來，沒別的意思，四個字，論功行賞。」

  頭一昂，一雙鷹目精光四射。

  「輔機，此時你如何看？」

  長孫無忌臉直抽抽。

  你丫的，不待這麼坑舅子的。

  有話咱偷偷說不行啊！

  非得當著面問。

  我咋想，你還沒數嘛！

  皮成這樣，揍他們唄！

  可是。

  不敢說啊！

  眼睛四下瞅了瞅，猛的一亮。

  這麼大的事，怎麼禮部、兵部沒來人啊？

  莫非......是故意的。

  抬頭看了看李二。

  面色倒是挺和善挺高興，只是眼神，怎麼那麼隱晦。

  「陛下，各位賢侄年齡雖小，可所立功勞，卻是非同小可，這封賞嘛，自然不能太過草率，以免傷了功臣之心。臣意，列為賢侄所立功勞，乃是軍功，怎麼封賞，應由兵部出個章程，再與禮部商議後，交與陛下而後定奪。」

  李二讚許的看了看長孫無忌。

  「輔機言之有理！」

  長孫無忌心中一樂。

  果然，是程老妖精他們鬧騰的厲害，這才......

  唉！

  武夫就是武夫。

  剛回來一天就急著討封賞，一點耐性都沒有。

  得意勁還沒下去，卻聽李二又說道。

  「無影，傳克明與茂約來！」

  聽了這話，長孫無忌才明白了過來。

  不是大家著急要封賞，是李二有點興奮過頭了。

  連忙拱手道：「陛下，自古恩出於上，論功行賞自無不可，可」

  眼睛朝四周掃了一圈。

  後面的話，沒說。

  但是，李二，很明白。

  這種事，當事人本就該迴避。

  更何況，裡面還有程咬金這種不講理的。

  點了點頭。

  「也罷！是朕孟浪了。」

  手一揮：

  「程愛卿，爾等且回，待朕與克明他們議出了章程，自有旨意給你們。」

  眾人聽了，倒也不好說什麼。

  本來嘛！

  讓我們參與討論，我們除了推託，除了把高帽子往你身上推，還能說啥？

  最多也就是，聽聽誰說自己的壞話。

  日後尋機會打個悶棍啥的......

  不讓聽，拉倒。

  眼不見心不煩。

  一起道了個別，退出了太極宮。

  長孫無忌沉著臉，衝著長孫三兄弟，朝殿門處擺了擺頭。

  長孫沖等人會意，隨在眾人身後，也退出了太極宮。

  ...............

  「陛下，此戰，有功有過，雖功大於過，可賞罰之間，還需斟酌啊！」

  匆匆趕到的杜如晦，皺著眉頭陳述己見。

  「劫掠武庫，綁架朝廷命官，均是殺頭的大罪，若是輕輕放過，只怕日後，有人效仿......還有那青羊宮，本事修身養性之所，突然動起了兵戈，三千道士......」

  李二深以為然的點了頭。

  意思很明白。

  他們能搶，別人也能搶。

  道士能拎著刀砍突厥，就能拎著刀造反。

  所以，不管出發點多好，這種事情，都不能縱容。

  最起碼，得讓他們知道，自己錯了。

  唐儉拱手附和道。

  「陛下，杜大人所說，極有道理。只是，一幫孩童，赤手空拳，不搶武庫，如何抵敵？還有，那涇陽縣令李正水，極為忠孝剛直，依他的性子，便是突厥兵臨城下，恐怕也不會棄城而走。

  漢王等人將他綁走，是為了救他還是閒他礙事，還尚未可知呢。

  至於僧道為兵，在我朝並非先例，似乎也不必太過苛求。」

  李二又點了點頭。

  對於這種爭執，他已經習慣了。

  只是，以前他們湊一塊談事，都是杜如晦要求重賞，唐儉要求重罰，今天，反過來了而已。

  其中緣由，他心裡也很清楚。

  杜如晦代表軍方，可立功的，卻不是兵，是娃娃、道士。

  這要是給的封賞太高了.......跟弟兄們沒法交待啊。

  噢！

  他們能搶武庫，我們不能？

  他們殺一萬個，封侯爵，我們就得封子爵？

  他們頭比我們大？

  姥姥！

  唐儉要求賞賜，動機則單純了很多，純粹是因為反對而反對。

  禮部做的事，是考吉、嘉、軍、賓、凶五禮之用。

  管理的，是全國學校事務、科舉考試及藩屬和外國之往來事。

  也就是說，軍方負責的是打，禮部負責的是談。

  要是動不動就打，那還要談的幹嘛啊？

  時間一久，這兩部就成了死對頭。

  也養成了一個很不好的習慣。

  只要你支持，我就反對；只要你反對，我就支持......反正，不讓你如意，就對了。

  咬了咬後槽牙。

  「二位愛卿說的都有道理，只是你們各執一端，朕委實難以決斷啊！」

  頭朝長孫無忌一扭：

  「輔機，你若有高見，不妨說來聽聽，也好集思廣益，早早了解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