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我以我心為殺靈

  周衍自溝壑之中飛出，他看向了先前戰鬥之地，那裡，化作後靈兒、古曦和黑袍男子的三大機械傀儡都消失了，不知死活。

  而這一片地方，卻更是空無人跡，沒有半點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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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衍沉思著的時候，忽然，腳下的泥土驀然伸出一隻鋼鐵巨爪，陡然抓向周衍的雙腿。

  周衍手中的劍本能的一劍斬出，便在此時，泥土之中忽然射出數道白光，瞬間化作四名鋼鐵傀儡黑袍男子，一舉將周衍包圍了起來。

  周衍心中一凜，一種不安感在心中生出。

  這些機械傀儡，在此地尚且能變形，除了喪失了修士的能力之外，它們本身的軀體能力幾乎根本不被影響！

  而它們的身體強度有多麼強橫，更是自不必說！

  因為它們全部都是由頂級的煉器材料煉製的鋼鐵軀體，其強大，簡直無法想像。

  「在地球，天樞古鎮的破解之法是那般，但是在天樞古鎮之中，只要實力強大到極致，反而可以打破桎梏施展出一定的能力。別的方面在這裡可能不行，但是殺靈，與心性相連，或許，殺靈可以在這種封鎮之中蛻變，那麼出了這裡，殺靈將更加可怕！」

  「領域不可用，但殺靈卻並非僅僅只是領域，還有真虛！」

  「任何地方，都有真，也都有虛，有真虛，有禁陣，就可以有真虛天禁，就可以有殺靈不朽道！」

  面對四大傀儡的包圍，結合先前將殺靈與意志融於一體的攻勢，周衍心靜如水，反而隱約有所領悟。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若是能在此地將殺靈更進一步，那麼殺靈這一攻殺手段將會有著更可怕的前景。而且殺靈既然是不朽道，那麼不朽又體現在哪裡？

  不朽，就是不滅、不落，不被桎梏，也不會被任何的規則干擾。

  若是被干擾，證明這種道也絕非達到了一種真正的超脫的地步。

  周衍有了這種思考，整個人不由多了幾分領悟，就像是當初第一次出現在地球祖地悟道之後的感覺一樣。

  那一刻，周衍渾身有一陣陣的暖流流過，隨後他的眸光陡然之間變得更加明亮了起來。

  他如把握到了一種獨特的意蘊，領悟到了一種全新的規則一樣，竟是有剎那的呆滯。

  四大機械傀儡的攻殺近乎已經要落到周衍身上，但是周衍的身影卻忽然波盪扭曲，竟是從容不迫的忽然之間脫離了四大機械傀儡的攻擊。

  不僅如此，四大機械傀儡更是如忽然之間迷失了方向，雙眼閃爍出茫然的電波紋來，似乎一下子就中斷了信號。

  「我以我心為殺靈，我以殺靈為規則。」

  「我就是規則。我存在，殺靈就存在。」

  「我本身不朽，殺靈就不朽。」

  「我若不死，殺靈不滅。」

  「殺靈，時刻存在，無處不在。」

  周衍於剎那之間，對於殺靈領域的領悟更進一步，境界的壁壘根本抵擋不住，喀嚓一聲，周衍的境界壁壘在封鎮之下被打破了！

  那一刻，天地都如忽然黑暗了，似乎這一片天地的某種規則，也因為周衍的境界壁壘突破，而發生了蛻變。

  周衍漸漸感覺，身體內的神魂開始鬆動了一些，雖然沒有全部脫離封鎮，但是他終於可以施展神魂之力，施展神魂感應。

  儘管這種能力只是那麼非常微弱的一絲，但是這一絲的差別，已經足以形成天差地別的距離。

  最重要的是，周衍自己領悟殺靈蛻變，成功了！

  成功了，就說明這一條路，真的是對了。

  周衍以自身為殺靈，所以殺靈衍化真虛，周衍是真的周衍，又不是真的周衍，一舉而形成了『我非我』的詭異局面。

  正是這種局面，機械傀儡原本斬殺向周衍的攻擊，也忽然間無法鎖定，以至於那些攻擊忽然停下。

  周衍藉助於這種『我非我』的殺靈真虛混亂，製造出了一種無法判斷的局面，讓四大機械傀儡停留在一種盲目的瘋狂判斷之中。

  當一枚晶片開始大量的運算的時候，其餘行動必定會變得無比遲緩。

  那一刻，周衍以殺靈之心，衍化殺靈之劍。

  這片普通人一般的天地，周衍卻一劍殺出了四道殺靈劍氣。

  劍氣，氣貫長虹一般，全部斬殺到了機械傀儡脖子中心的一個節點上。

  「噗噗噗噗——」

  四大機械傀儡全部脖子冒出黑煙，頭顱被巨大的力量斬落之後，全部倒在了地上，可怕的能量雖然狂暴卻也同樣被這片地域的未知規則抽離吞噬，剎那之間化作一堆鏽蝕的廢鐵，如在腐蝕性的液體之中存在了千百萬年一般。

  這四大傀儡之中，也沒有出現那種水晶晶片，只是有拳頭大小的水晶骨頭碎片，只是這種碎片同樣連反應都沒有來得及就被這一片天地規則莫名吞噬，剎那之間全部化作生命魂氣。

  這片空間似乎變得更加美麗動人了，但是這種可怕的氣息，反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周衍輕嘆一聲，收回了軒轅劍，隨後整個人無比放鬆，十分隨意的行走在這片土地上。

  先前的三大機械傀儡都明顯沒有被斬殺殺死，但是已經消失了，而如今出現的四大機械傀儡，卻並非是先前那一批。

  這四大機械傀儡明顯反應更遲鈍一些，實力要低一些。

  只是，如果這般無窮無盡下去，只怕是終究也不會萬無一失。

  周衍保持著殺靈之心，讓自己看起來更真虛一些，這樣起碼短時間不會遭遇機械傀儡的攻擊。

  周衍保持著這樣的狀態，同時不斷的思考更深一層的殺靈。

  「如果以自身為真虛，以自己為規則，將自己本身同樣當作規則的一種，那麼在這種規則下的規則，若要保證規則本身的強大，是否要學會變化？」

  

  「就像是自然的山泉，山泉是山泉，但是當山泉流入了湖水之中，山泉或許就不能稱之為山泉，而是『湖水』了。那麼如何保證湖水之中的水還是山泉呢？」

  「無法把湖水抽乾，無法將湖泊改造成為山泉，那麼就只有在山泉之外加持一層守護。那麼守護之中的山泉依然是山泉，守護之外的湖水依然是湖水。」

  「擁有守護，那麼山泉到了海洋之中依然是山泉，不會被同流合污。」

  「這種守護，就是自身對於規則的領悟和對於自己規則的保護。」

  「那麼，這一層保護，又該如何形成？」

  周衍的神魂微微一動，立刻打開了魂海，魂海之中，殺靈呈現，這種道立刻顯化出了可怕的威勢，整個混沌魂海，立刻被殺靈籠罩。

  其強大，令人心驚。

  周衍不由沉思了起來。

  最終，他作出了一種非常奇特的嘗試。

  他以自己無比強烈的執念為載體，在這種執念之下，周衍在外界釋放出了殺靈的領域。

  那一刻，領域出現，卻只堅持了剎那，立刻就崩碎了。

  但是堅持住的那一個瞬息之間，已經讓周衍完全看到了希望。

  因為那一個瞬息已經足以可以證明這種道是可以存在的。

  而一旦這種道被強大的意志守護，那麼一念生而殺靈遍布，將不可抵禦，防不勝防。

  這世間，又有什麼能比得上的人的思維念想呢？一念生而萬世花開，一念生而天地毀滅。

  這些，都只是剎那的念想，平淡無奇，無法感應也無從防備。

  若是以這種念想為根基守護，殺靈的成長，將會有著無比浩大的將來。

  周衍鎖定了這種方向，隨後他繼續前行的時候，不斷的推衍著意志的各種加持，推衍那種意志能承載的時間的長短，也在不斷的嘗試以心念、意志加持這種殺靈領域，不斷的磨礪自己的能力。

  這一路上，再次恢復了平靜，一路上也依然悄無人煙，周衍不斷的測試、修正這種意志加持，但是持續的時間依然非常的短暫，但是比之第一次測試的時候，卻相對而言已經延長了萬分之一左右的剎那。

  這進步極其微小，但對於真正的強者而言，哪怕是億萬分之一的剎那，也是一個很好的手段，也是一個了不得的機會。

  周衍於測試之中，忽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若水經，若水經之中，蘊含著曾經的各種心神情緒的氛圍。

  其中，很多種類的劍意，周衍曾經無比深入心靈，如亡魂劍意、斷愁劍意、孤絕劍意、無憂劍意、生死劍意、黯然劍意等等。

  周衍想到這古老的經文，不由自主的將其中的亡魂劍意施展了出來，幾乎是本能的結合了殺靈領域。

  那一刻，天地一震，周衍感覺自己忽然成為亡靈主宰，四方籠罩了一片亡靈的氛圍，陰冷枯寂、陰氣陣陣。

  那一刻，周衍自己都不由如回到了沒落的荒野，進入到了亡靈的世界，生出一種莫名的恍然感覺。

  那莫名的恍然感覺生出之後，周衍只覺世界忽然破碎，亡靈的世界也一舉毀滅，周衍直接回到了現實。

  「噗——」

  周衍忽然如遭反噬，噴出一口血水，並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神殤的感覺，似乎這一剎那，損耗了無盡的心力，讓其有些心力交瘁，疲憊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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