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暗沙流

  當今四國九州，四國方磚鼎立，東雲，南溟，西越，北辰四大強國，九霸冀州城，兗州城，青州城，徐州城，揚州城，荊州城，豫州城，幽州城，雍州城，四國野心勃勃，九州同氣連枝，互相虎視眈眈又不敢妄自侵占，在看似安詳的平和世界裡維持百年之久，而這一切終會有人打破平衡，破而後立，再現盛世王朝。

  蕭若雲被逮到東雲與南溟的交界地，那樣紛亂糾葛不清的地帶居然隱藏這麼一個據點，暗沙流的勢力果然不容小覷，一路向東，難道暗沙隸屬南溟，她這是通敵叛國嗎？然而出乎意料，馬車又往北走。

  一路上莫問還是很照顧她，耐心仔細地跟她道說暗沙流的情況。

  最大禁忌：絕對不能揣測主上的心思或者窺探主上的隱私，不然大羅神仙也保不住小命！

  第二：絕對服從上級命令，不問因果，不論生死，若敢背叛泄密，絕對禍連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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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各司其職，不苟言笑，即便是自己人，也不能泄露各部機密。

  第四：不能擅自用武私鬥，不能擅闖禁地，違者殺無赦！

  第五：

  莫問說一句，蕭若雲心裡一個疙瘩：尼瑪，這還是人呆的嗎？一個個養出來似鬼非人！最重要的是她答應了嗎？入黑社會之類的雖然洋氣，但是玩命啊！

  接下來蕭若雲的眼睛被蒙上黑布，除了吃飯，出恭，幾乎活在黑暗裡，她知道離暗沙流總部不遠了，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第三天，聽見莫問與一些人交談一番，不一會兒有幾個陌生氣味撲鼻而來，肅殺的冷氣她再熟悉不過，她面不改色心不跳，任幾道嗜殺冰冷的目光直射而來。

  「脫衣服。」一道寒戰聲音刺破耳膜。

  她咬緊牙齒，耳根微紅，她沒聽錯吧！

  那人再說一次：「脫掉！」語氣冰冷，好像她不照做就會被抹脖子。

  蕭若雲帶著屈辱的心退掉一件件衣衫，如破布落到地下，清冷說道：「什麼都沒有，儘管盤查。」她雙手自然垂立，好在這些人有點人性，容她穿著內衫衣褲，空蕩蕩的白衣籠罩豆芽菜般的小身板，幾人不屑一顧，這樣弱小，不出幾天就死了，也不知有什麼看得起眼的地方？

  莫問出面擔保道：「絕對沒有問題。」不復平日吊兒郎當的語氣，異常嚴肅。

  那人隨意將衣衫丟回到蕭若雲的懷裡，催促道：「走吧。」

  她蒙著黑布，由莫問牽引進入無從可知的天地，啪、啪一道道空寂的腳步聲迴蕩傳開，面頰迎風，細碎的髮絲拂過嘴角，耳際，感覺像暗廊，怎麼會有風？

  左轉右轉，莫問小聲提點機關暗道，她的心口像壓傷巨石浮起又落下，眼睛一直睜著，卻看到無盡的黑暗，除了黑暗還是黑暗，仿佛又回到過去，她上下忐忑地想打退堂鼓，四周的氣息容不得她這樣做！不要怕！

  耳邊如風划過金屬聲響，劈啪劈啪的鐵鏈聲，濃重的鐵鏽味，隱約的腐屍味陳雜一片。

  她儘量鼓勵自己，不要怕！一聲尖利的聲音劃破寧靜，像是惡鬼在黑夜裡索命，張牙舞爪，駭人聽聞！她的心被這慘叫劃破一根口子，久久不能癒合，隨著尖叫聲愈來愈近，充斥鼻孔的血腥味瀰漫而來，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種人血腥味。明明很吵鬧，此刻卻靜得仿佛只有她的心臟在跳動，一下一下，平穩跳動，主事人滿意點點頭，面不改色，寵辱不驚，合格了。

  蕭若雲知道，這些人在給她下馬威，讓她知道背叛的下場，生不如死！

  她突然停下腳步，耳邊忽然迴蕩起一句話：哪怕生不如死也要活下去！

  「怎麼了？」莫問詢問道，提點她已經走到這一步，不能出差錯。

  「還要走多久？」蕭若雲冷厲道，言下之意：還有什麼儘管現出來，她不怕！

  莫問詫異，一瞬間恢復如常，終於戲謔道：「見過膽大的，沒見過你這麼不怕死的。」

  「錯，我怕死，更怕不要命的！」暗沙流就是一群不要命的！

  啪、啪，一聲聲鼓掌聲響徹整條暗道，沉穩矯健的步伐聲朝蕭若雲一干人走來，眾暗衛早已躬身行禮，莫問不緊不慢地拆開蕭若雲眼睛的黑布，同樣行禮：「華鳩大人。」

  強烈的光芒乍現，刺激得她的雙眼只能用手遮住視線，眯眼看向來人

  此人背光而來，離蕭若雲只有三步遠，她才看清來人：紫檀長袍，覆著繁瑣的暗金條紋，嚴謹莊重。手持一根雲杉松木杖，黃髮長須，眼神犀利令人不敢逼視，眼角有細細的長紋，年歲不小卻不清楚真實年齡。堅挺的鼻樑，嘴角神秘浮笑，眼睛卻很明亮，面色和藹，與裝束有點格格不入，又讓人覺得自然天成，有一瞬間，蕭若雲仿佛看見過世的院長爺爺，親和又不可親近，威赫不可進犯，她呆呆望著，有落淚的衝動，眼花悠悠打轉。

  

  華鳩也看向她，眯起眼，威懾的光芒襲來，莫問見大事不妙，用手肘撞擊示意她行禮。

  「莫問，看看你做的好事！」華鳩眼色一寒，從袖口裡拿出一個藥盒，末指勾帶一點給蕭若雲眼睛抹上，不帶一絲感情說道：「閉眼，一刻鐘後再睜開。」

  蕭若雲很是詫異，乖乖的閉眼，眼睛抹了藥膏涼嗖嗖的，沒有那麼刺痛。

  好久沒看到這麼純淨清澈的眼睛，若被光刺傷就可惜了。

  「我又怎麼了？」莫問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委屈得撇嘴。

  大叔，你裝嫩給誰看呢。

  華鳩擺手讓一干人下去，看著礙眼，使眼色讓莫問靠邊點，他對蕭若雲第一印象很好，的確不錯，越看越滿意，又問道：「你學過什麼？」

  學過什麼？難道她要回答四書五經二十四史，田野考古，解剖古屍，復原圖像，兼跆拳道，近身搏鬥術？

  呵呵，太開玩笑了！這點把戲在刀劍冷兵器時代根本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