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鬥嘴

  旭日東升，霞光萬道。

  陽光中，一人滿臉得意大笑：「大家就算很仰慕我，也不用這麼色眯眯地看著我嘛，人家會不好意思的了！」

  眾人一陣狂嘔，不是因為說話那人是剛剛說白鳳鳴要把他們全部解決這句話，而是因為這人正是連站都站不穩而只能趴在黃志鸝懷裡的張世源。

  張世源本打算對此睜一隻眼逼一隻眼，但忽然覺得這樣很容易破壞自己在群眾中間的威信，於是又道：「吐吧，吐吧，吐啊吐啊的就習慣了！」

  「賤人！」眾人低低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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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鳳鳴饒有興趣地盯著張世源，笑問道：「雖然我知道你這小子滑頭滑腦，但還真想不明白，你怎麼知道我有這個打算呢？」

  「咳咳小爺我智慧超凡那是大陸人民皆知的事情，前輩你就莫提了。」張世源咳嗽一聲，正色道：「你早已經知道我藏身於這小村莊上，於是命人教唆江湖人士一起討伐邪雲宗，然而雲美武功高強，各派必定會出動最頂尖的角色，屆時江湖正邪兩道都會因此蜂擁而至，然而雲美與你白鳳鳴和花如問本就是一夥，以雲美目前的邪雲宗之力，定然還不能全然解決這麼多武林門派，到時候你再出手，乘機一網打盡，此後花如問統一天下便易如反掌。」

  「全中！」白鳳鳴得意大笑，「只是沒有想到，我人還未至，有人卻已經搞得七七八八了，倒省了我不少力氣。」

  謝長風不屑一笑：「全部解決？那就是說包括老夫與雲老頭在內咯？」

  青道人聞聲也是一陣好笑：「我也還真想看看，這麼多年過去了，你老白的身手究竟厲害到什麼程度！」

  「你們兩誤會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解決全部了？」白鳳鳴故作一笑：「其實嘛，也只是想解決解決那些蝦兵蟹將而已，至於你們兩個，還是任由你們自生自滅吧。」

  眾人聞聲已然大驚，看來張世源所說果然不假。

  雲豎挺身上前一步：「白施主，千萬不要枉做過多罪孽，否則它日定當要下阿鼻地獄的。」

  雖然眾人覺得雲豎所說的根本就是廢話，人家都擺明要動手，難道憑你老禿驢一句話就會放下？不過這個時候他敢挺身而出，勇氣還是得到大家的欽佩的。

  「呵呵，雲豎和尚，我下地獄上天堂還勞煩不得你操心，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白鳳鳴淡淡一笑，轉頭朝青道人說道：「雲老頭，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讓你的小弟與他的小情人走吧！」

  「且慢！」忽有一人輕輕吐出兩個字，卻如一柄鋒利的長劍，讓所有人都是一驚。

  敢擋白鳳鳴，是誰如此大膽？

  白鳳鳴笑道：「張世源，你不肯走，莫非是想和我切磋一下不成？」

  「不！不！你老人家神功蓋世，天風人民共敬仰，老子又不是豬，幹嘛沒事找刺激？」張世源擺手的激烈程度充分表明自己對這個荒謬想法的不屑和本身出塵的風骨，「再說老子現在功力全失，身受重傷，正是龍游淺水，虎落平陽，你要是跟我打，豈不是蝦狗不如？」

  「噗哧！」黃志鸝忍俊不禁，笑出聲來，余者雖不敢或不屑笑，但也都是神情一松，弓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為之緩和。

  「那閣下究竟有何貴幹？」若非看在青道人的面子上，對羅嗦這種沒有效率的惡習深惡痛絕的白鳳鳴幾乎就要立刻發作了，饒是如此，一張臉已經是殺氣嚴霜，絕對的一觸即發。

  張世源猜有青道人在這，白鳳鳴肯定不敢殺自己，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也不敢真的將這老傢伙惹毛，忙直截了當道：「在走之前，晚輩想問一問你為什麼要扶持花如問，七殺武神應該不會不敢說吧？」

  「哈哈！不敢？你說天下竟有我白鳳鳴不敢說的事？」白鳳鳴手撫胸口，放聲狂笑，真氣隨著笑聲迸出，震得石地碎裂，碎石亂濺。外圍十餘名僅存的各派弟子竟被這一笑震得體內真靈氣不由自主地亂竄，同時跌下崖去，余者除謝長風和青道人佇立不動外，盡皆不能自持地整個人後退了三尺，包括雲美在內，厲天行等人更是又狂噴了一口鮮血。

  張世源雖有黃志鸝維護，後退之際卻依舊被一塊細石擦過臉頰，火辣辣生疼，卻不敢罵出聲來，只能腹誹道：「奶奶個熊，白孫子你力氣大沒地方發泄，怎麼不去麗春院當鴨子，一定賺個缽滿盤滿，也算是光宗耀祖的不是？」

  眼見白鳳鳴笑得怒髮衝冠，手舞足蹈，眾人心頭都是心想：「看來這老傢伙功力雖然高深莫測，但很明顯是驕傲得糊塗，居然如此輕易就中了張世源的激將法，正自竊喜可以聽聽這傢伙為什麼要扶持花如問的原因，卻不想白鳳鳴猛地笑容一斂，淡淡道：「不錯！你說對了，我真的不敢！」

  本以為自己詭計得逞的張世源頓時覺得很受傷，當即大怒：「娘西皮，既然不敢，你笑個屁啊？」

  「不好意思，今天來的匆忙，沒有換衣服，胸口癢得很，剛抓癢來著，誰知越抓越癢，越癢越是想笑。」

  「靠！辣塊媽媽不開花！原來你還真是個孬種！」張世源想不到白鳳鳴也有這樣一面，當即鬱悶而倒，好在他身後是黃志鸝的臂彎，頭上因此頓時多了幾個大疙瘩。這是黃志鸝第一次當眾「毆打」張世源，但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後一次。

  「你儘管罵，反正老夫又不少一根頭髮！」白鳳鳴又恢復了皇者風範，「但你再罵一句，今天就別想走出這裡！」

  張世源立時用手掩住了嘴和鼻子，深怕某個發音不準確而引起魔頭大人的誤會，心頭大覺窩囊：「唉，實力不如人，仰人鼻息就在所難免，罷了，罷了，俗話說得不錯，江湖的現實遠遠多過他的浪漫，張世源啊張世源，你還賴著不走做什麼？白鳳鳴扶持誰，又能和一個廢物有什麼關係？走吧，走吧！金盆洗手回家抱老婆去吧！」

  「孺子可教！」白鳳鳴這次沒笑，但人人都看得出他每根眉毛，每根頭髮都帶著笑意，整張臉都寫著兩個大字：不屑。

  

  黃志鸝搖搖頭，知道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拍拍張世源的臉，笑道：「源郎，咱們走……」她話音未落已被張世源大聲打斷：「靠！老骨頭，你他媽裝模作樣的，你知道不知道你笑得好像只狗哦？」

  眾人同時愣住，只疑自己聽錯了。張世源這傢伙怎麼看都不像偉大得或者說是傻得寧折不彎，剛才也明明似要離開了，怎麼忽然態度如此強硬地打算節外生枝？

  但吃驚最大的卻是張世源自己。他重重咬了一下舌頭，一陣劇痛立時沒有意外地傳了過來。很好，剛才的話果然是從這張嘴裡發出來的。

  「很好，果然有種！」白鳳鳴鼓掌。

  「不……不是……沒、沒有……沒有種誰敢到這來？」張世源最後終於流利起來，但話一出口，卻頓時又將自己嚇了一大跳。

  「很好！」白鳳鳴笑，好字才一落，人影如電光一閃，一掌已經落到張世源額前，黃志鸝想揮掌去擋，卻恐怖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被一陣強大的勁力鎖定，分毫不能動彈。

  「撲！」一聲輕輕的鈍響，兩道人影分開。張世源和黃志鸝依舊立於原地，並無異樣。

  「雲、老、頭！」白鳳鳴一字一頓，如雷鳴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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