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太監所生

  眾淫賊已經不記得張世源說過「淫賊是一種主張，淫賊是一種風格，淫賊是一種時尚」這樣的經典語句，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何竟然是人類未來和希望，只是聽他說得鄭重和誠懇，都是慚愧地低下了頭。

  立時的，綠蜻蜓誠懇地想海蝴蝶道歉，後者欣然接受，相互深深擁抱，又是談笑風生，儼然生死之交的好兄弟。雙方人馬也立時怒貌換欣顏，各自客氣一回，又是喜笑顏開，好像方才只是下了場暴雨，現在已然雨過天晴。

  「各位兄弟！」張世源大聲道，「近年來，我們的公會的各項事業都是蒸蒸日上，欣欣向榮，但一直在沒有能夠在西涼國生根，這不能不說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在座的各位兄弟想必都是才智過人之輩，想必都知道其中原因吧？」

  

  既然都是才智過人之輩，大家剛剛又才探討過，眾淫賊當然沒有不知道了，立時高呼道：「花如問！」

  「不錯！就是花如問這個狗賊！」張世源咬牙切齒道，「這個狗賊簡直是天生的賤人啊！想我八十二歲那年……」

  「等等大哥，你八十二歲那年？你今年貴庚？」人群中忽然有人嚷了一嗓子。

  「九十八！」張世源隨口道。

  「哎呀！大哥你不會是騙我吧？你看來最多十八，嘖嘖，內功深湛，駐顏有術，老當益壯啊！」那人大聲又道。

  張世源聽著這話頗為耳熟，凝目過去，找了好久，終於在人群中一個奇特的中年駝背。這傢伙頭大眼凸、鼻歪口斜，一雙豬耳朵，臉上麻子成群，更難得的是脖子細柴、肚大腰闊、腿短足跛，一開口說話，一口黃牙參差不齊。

  哈哈！他鄉遇故知，這廝可不就是當初與他一起在萬花城爭奪美人時，被他忽悠得去拯救世界的劉雲了！不知什麼時候居然開始從事淫賊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了。

  時隔數月，張世源這個當初的牛犢早已百變不一，無論從氣質、外貌都已全然變化，他自然認識不得！

  聽到張世源說他竟然已經近百歲，眾人先是惶恐，隨即將敬仰之情化作滔滔口水，連綿不絕起來。當即就有一百人要學張世源的內功，一百人堅持認為張世源之所以如此年輕是因為采陰補陽術高明，要學採花術，另外一百人卻直接要求張世源下次採花的時候，一定要帶上他們觀摩學習，不然兄弟都沒得做。

  張世源啼笑皆非，安撫眾人後，問道：「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浮雲山劉雲！」

  「哦！原來是劉兄！我記得你了！」張世源點了點頭，看著天色，隨即話回正題，「話說我七十二歲那年，有次深入西涼國皇宮去採花如問他老娘……」

  他話剛說一半，立時就引來眾淫賊陣陣興奮的尖叫，顯然是被會主大哥的構想搞得有些熱血沸騰。

  張世源揮手示意眾人安靜，神情安詳，似乎陷入甜蜜的回憶當中：「當時夜黑風高，淅淅瀝瀝的小雨，桃花滿樓，天上一輪明月皎潔無暇，我踏著月色，打著火把，闖進了獨對軒……」

  「慢！大哥，當時到底是夜黑風高還是明月皎潔？當時究竟是下著雨，還是你根本沒帶火把？」劉雲大聲嚷了起來。

  靠！幾月不見，這廝好像越來越蠢了，明知道老子只是在製造浪漫氣氛，竟然還敢深究細節？張世源暗自恨得牙痒痒，卻道：「當天晚上呢，確實是有月亮，但是大家都知道皇宮裡的建築真的是非常高，非常多，遮天蔽日啊，他們白天一般都是點著燈的，何況晚上呢？還有，我們高級淫賊用的火把當然必須是防雨的。劉兄弟看來職業化程度不夠的新手啊，記得以後多看點書，虛心向前輩後輩們請教，不恥下問，這樣我們的事業才能成功嘛！至於這些比較幼稚的常識問題希望你能在下來後去請教你們的分會長海兄弟，相信他定能給你詳盡的解釋。好了，不要再打斷我。」

  眾人雖然知道世上卻有高級鍛造師能製造防雨的火把，但絕大多數沒有去過皇宮，而偶而有一兩個像海蝴蝶這樣去過的人，也只是晚上到外宮打過轉，自也搞不清楚皇宮裡是不是白天也要點燈，聽張世源如此說，都是暗自慚愧，慶幸自己沒有問這樣的幼稚問題，一面卻覺得自己見了世面，對張世源更加高山仰止，崇拜得別說五體甚至連小弟弟都快投地了。各自將劉雲狠狠訓斥一頓，又催促會主大哥繼續朝下說。

  「話說我以絕世輕功避開皇宮守衛，進了獨對軒。軒內只有蓉妃，就是花如問他老娘了，她一個人正獨對孤軒，淚流不止，那個情形，嘖嘖，真可說是『煢煢孑立，形影相弔』，各位兄弟，你們也知道我是性情中人，最看不得有美女痛苦，少不得要掬一把同情之淚，便要上前滿足她空虛肉體、慰藉她寂寞的心靈。」

  「應該的！大哥辛苦了！」眾人趕忙表態。

  「但你們猜這個時候都進來了什麼人？」張世源故作神秘。

  「皇宮侍衛？」「宮女還是太監？」「花百年那老兒？」「不是盜神左一秋吧？」「嘿嘿，應該是又進來十幾個皇妃，大哥爽翻了！」「張世源？」「普希金？」「孫悟空，牛魔王？」「羅納爾多？」淫賊們不可救藥的想像力開始泛濫，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

  「不對！不對！」張世源連連搖頭，最後石破天驚道，「你們絕對想不到吧，是我們的前輩——天風大陸四大淫俠！唉！都怪我的當時神功未成，在這幾人面前，我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趕忙躲了起來，眼睜睜看著蓉妃被四人蹂躪，卻不能上前加入……唉！四人去後，我本打算上去接著安慰一下她，可是這個時候，又進來一個人！你們猜是誰？」

  

  這次所有人都不敢貿然亂猜了。

  張世源瞥了一眼天色，接道：「唉！就是花如問自己了！接下來的情形簡直可以說是峰迴路轉，讓人髮指。花如問當時只有五歲，但這個畜生說的話你們絕對想不到。他竟然指著他的母親冷笑著說『是不是很爽啊？淫婦！』蓉妃淚流滿面，幾乎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兒子，那畜生又說，『六年前你出訪楚國，和楚國宮裡那個未閹乾淨的太監做醜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啊！」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聽花如問話里的意思，難道他竟然是蓉妃和楚國皇宮裡某個假太監的種？」

  黃志鸝暗自幾乎沒將肚皮笑破，同時心頭卻也有了幾分寒意：「源郎可真是陰損得可以，他之前那麼多胡言亂語，其實就是為了說這番話，然後經這幫淫賊一傳播，花如問怕是再也沒臉見人了。還好自己是他的女人，要是和他為敵的話……」她再也不敢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