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劍聖厲天行

  張世源心道：「老王八，你也老大不小了，還吼那麼大聲，你當發春嗎？」卻見這老傢伙一吼，只震得四面牆壁嗡嗡亂響，已然肯定他是名內功高手，並非什麼鬼怪，心下大定，嬉笑道：「完了！前輩有屁可以放了！」

  「你這小子……」老者不怒反笑，手指的方向忽然落在黃志鸝脖子的明珠項鍊上，「咦！這串明珠怎麼這麼眼熟？」

  「臭強盜，你不是想搶我的項鍊吧？」黃志鸝嚇了一跳，頓時拔出紅劍，打算和這個老強盜拼命。

  「這不是我的赤影劍嗎？」老者叫了起來，向黃志鸝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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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志鸝立時被一種無形壓力幾乎透不過氣來，知道動手是免不了了，一面忙運氣相抗，一面拔出剛才從神兵箱中得到的一把碧綠短匕來加強威力。

  「你竟還偷了綠翠！」老者神色肅穆起來，又向前跨了一步。

  「啊哈，江湖規矩，見者有份，前輩你想分一杯羹就明說嘛，何必裝神弄鬼呢？」張世源看透這老傢伙的企圖，邊說邊從手袖裡掏出一塊磨盤大小的白玉，遞了過去，「呵呵，這個留給您養老，你看如何？」

  「和氏璧！」老者眼神越發冷酷。

  「不會吧？這東西少說也值十萬兩了，還嫌少？」張世源覺得這傢伙有些貪得無厭，但能善了的，他是不會動武的，忙又掏出一把珠玉。

  「這些東西……」老者臉色鐵青。

  「不是吧？還嫌少……啊，我明白了，前輩是讀書人，原來是想要古玩字畫，你看這幅《春樹秋香圖》怎樣？絕對是裘羽真跡，男人收藏必備啊！」張世源趕忙又掏出一副古畫。

  「這麼大方，小伙子不錯嘛！」老者忽然笑了起來，「碎玉、琅寰、神機三個箱子你都開了，不用說，第四個秘笈箱你也開過了，箱裡的天劍秘笈也在你手上了吧？那東西深奧得緊，你二人功力淺薄，看也看不懂，不如還給我，等老夫學會了教你。」

  「碎玉、琅寰、神機，天劍秘笈？都是些什麼玩意？」張世源滿頭霧水，心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呵呵！大家都是聰明人，小兄弟你又何必裝糊塗呢？」老者笑容可掬，「你能摸進我紫宵殿來，想必是左一秋左老弟的後輩吧？」

  「盜神左一秋？」張世源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

  老者笑道：「小兄弟，你若再裝，就未免有點不夠光棍了吧？我知你土墓門人出手絕不落空，但你們土墓一派的內功走的是陰柔路線，與我天影劍法的至陽至剛完全不同，《天劍秘笈》你拿去又有什麼用？不如還給我，那些金玉神劍什麼的就都送你好了，權當是你此次行動的彩頭，你看如何？」

  「前輩你大概是誤會了，我不是左一秋的弟子……」張世源還想辯駁什麼，但隨即嘴張了老大，半天合不上來，「等等，天影劍法，難道你就是劍聖厲天行？」

  「不才正是！」那老者微微一笑，「這裡也正是蝸居紫宵。」說這話時，他陡然挺直了身體，一股沛然的氣勢頓時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布滿了整個紫寰殿。

  「不是這麼巧吧？」黃志鸝也終於回過神來，「您的意思是說，這是您的家？那殿裡的所有東西，豈不都是你的？」

  「還有外面那些紫玉首烏，也是費了我十年心血才養成，便也順便送給你們了吧。」厲天行道，「這紫宵殿我已經封閉了十年，你們若非左老弟的弟子，又怎麼能找上來？若沒將他的隨意囊練至化境，又怎能將這許多東西都裝到身上？呵呵，後生可畏，老左教的好徒弟啊！」

  啊！張世源和黃志鸝面面相覷，只覺得自己身入冰窖。二人這番險死還生，本以為是因禍得福，到了一處古代神殿，尋得了大批寶物，正自意氣風發，萬萬料不到竟是跑到與五大高手齊名的厲天行的家裡偷東西來了！

  「靠！賊老天，你竟如此捉弄老子！老子殺了他的兒子，現在就讓老子遇見他！」張世源恨恨罵了一聲，但隨即卻笑了起來，心想：「不過看情況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被我殺了，以前看武俠小說，凡有人墜崖落谷，定是大難不死，並有後福！或逢世外奇人，或遇秘笈重寶，因此功力大增。若有佳人共同墜崖，則更大妙，易仇為親，陰陽雙修，從此縱橫江湖，天下無敵！老子功力是有了，但絕食武功，寶物神器很明顯是不適合了嘛。畢竟連青道人這樣的絕頂高手老子都已然在上次墜崖的時候會過了，這次上天總不能再安排楚乘龍躲在懸崖下面的某個老鼠洞裡苦等了幾千年，非逼著傳授絕食武功給老子吧？」

  想通此節，張世源笑道：「厲前輩，我們真不是左一秋前輩的弟子。您也別說反話了，我們拿了你的東西，全還給您就是。只不過那本什麼天劍秘笈，我們是真的沒見，您就不要為難小輩了吧？」

  他話聲未落，卻見厲天行微微一抬手，那四口木箱同時打開，裡面自然都是空空如也。

  厲天行掃了那四口木箱一眼，笑道：「呵呵！土墓門下，果然是來也空空，去也空空。小兄弟，事實就在眼前，你還要狡辯嗎？厲某的功夫雖然不怎樣，但在江湖上多少有點名聲，和你師祖也算是有些交情，也不想落個欺負後輩的名聲。只不過那本秘笈卻是家師留給在下的唯一可以睹物思人的東西，還望兩位能給璧還，否則……」雖然依舊在微笑，但他眼神里已經透出了殺機。

  「喂！厲前輩，你怎麼不講道理啊？那個破箱子裡本來就什麼也沒有，只有你留下的一陣『哈哈哈』的鬼笑聲，哪有什麼見鬼的秘笈啊？」黃志鸝本來一直是尊重前輩的，此時也終於忍不住了。

  「只有大笑聲？」厲厲天行微一遲疑，隨即臉色變冷，「這個木箱老夫雖然一直沒有開過，但家師臨去前明明交代裡面有天劍的秘笈，他老人家又怎麼會騙我？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喂！你別亂來啊！」張世源剛驚呼一聲，一柄長劍已然當頭劈來。

  

  這一劍倒也不甚急，也不是劍身未見而劍氣已至，只是這幾與江湖賣藝人相似的尋常一劍才劈至一半，張世源已覺身周空氣頓時被抽了個乾淨，而劍勢再進一分，那尋常一劍的氣勢卻陡然一變，仿佛是挾山超海的天地之威，沛然而不可抗。

  好霸道的一劍！

  張世源不是沒見過天影劍法，但厲天行所使的卻並不是天影劍法，心頭猛地一震：這一劍威力雖弱，但怎和那石門上的十四字劍法怎地如此相像？心念才一轉，手中天龍劍已然作刀勢應了上去，無巧不巧，正將厲天行的劍勢抑住，並隱然有了一種反擊之勢。

  「居然是天龍劍！咦，你怎麼會這招縱笑橫眉？」厲天行大驚，但隨即恍然，「小子好高的天分，竟然這麼快就從秘笈中學會劍法！好，我倒要看看你學了多少！」人猛地騰空而起，長劍一轉，從上而下劈出。

  這一次，一劍劈下，卻依舊平平無奇。

  張世源卻更加謹慎，將長劍舞成一團圓，身周仿佛是有了一個透明的光罩。果然，厲天行一劍尚只劈下三分，那光罩之上已然是金鐵交鳴之聲。

  金鐵聲響畢，那劍也只不過劈下了四分，而厲天行這一劍卻也再劈不下來，頓時大笑：「哈哈！果然天資聰穎，我這招破碎今古就是不發而至，後發先至，至而不發，就是要讓對手在時間差里移動，但你能用斷續乾坤破解，已深得這套劍法的要旨！比我那蠢徒弟強多了！來，再看我這招天地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