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大爺幫小爺
2025-01-29 13:37:23
作者: 麗鳥鸝
天楚五百二十年,九月二十二,這一天,張世源在臨關議事殿前的廣場裡大排筵席,款待天楚及其餘四國所有將領。所有的人歡聚一堂,大家都知道這個時候,張世源之所以會擺宴,無非就是歡聚一場,天平山之行,擁有魔刀鳳炎的花如問,會煉製藥人的獨孤平,還有神秘莫測的白衣人,可謂真是危險重重啊。
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下,軍師岳休和統將林東、金山峰見到張世源的時候卻是滿臉愁容,張世源打趣道:「莫非兩位是對本將軍沒有信心?老實說,我張世源還真是個膽小怕死的人,不過如今情誼兩難全,我不去那不僅對不起張美霞對我的愛,更對不起我岳父在天之靈,所以你們現在就可以死了這條心。」
二人當即都裝出了笑容,卻都是苦的。岳休道:「將軍,我們不是擔心你的安危,我們也是擔心霞兒姑娘的安危啊,什麼都不怕,就怕你這一去,不僅沒救出人,反而白白枉送性命啊!」
「滾你丫的蛋!」張世源雖是叫罵,可臉上卻毫無半點怒意,反聲笑道:「老子有大哥與師伯相助,還會怕那些雜碎麼?」
沈信也道:「就是。將軍,但是我們需要好好談談這個問題,我不相信憑藉我們三人合力,還會想不出一條妙計。」
張世源笑道:「這件事本將軍早有主張,哪裡還需要什麼妙計?」
「將軍的意思是?」眾人同時詫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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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世源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我張世源什麼時候讓你們失望過了?」
眾人散席,已經是三更天了。張世源呆坐片刻,獨自一人到後花園散心。月光如水,皎潔純淨,長夜的風,溫柔地落在他的臉上,輕輕柔柔,一如伊人玉手撫摸。
張世源望著月光,怔怔地發呆。萬花城、比武招親歷歷在目,自己初見霞兒的時候,也是這般月光,那個時候,看她淺笑嫣然,長發流雲,白裙如雪。那個時候,我流氓一般強抱她,吐氣如蘭,軟語吹魂。那個時候,她認真呵斥我,我也傻傻地任她叫罵,卻不料竟然就此贏得伊人芳心。清涼城中,她不遠千里,只為那個諾言:你打勝仗了,我就去找你!那個時候……
往事如流水一般,靜靜地流過他的心,他盡情地想,眼淚盡情地流。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是不是,今夜過後,你將淡忘哪個人?
是不是,今夜過後,你再也不會記得這些事?
是不是……
你默默地想,無聲地哭,發誓要將那女子的容顏在心中細細雕刻,只望此生不會忘懷,只是……當明日黃花看盡,你是否還會記得昨日余香繞懷?
有兩個足音由遠而近。
張世源擦乾淚,轉過頭來,故作嬉皮笑臉道:「不好好睡覺,大半夜地跑出來,是不是著急和老公圓房啊?來來來,每人先讓為夫親一下。」
有人惱怒地撥開了他的手指。慕容嫣悄然流下兩行清淚,道:「源郎,我到現在才發現我錯了,你是一個真心真意,值得託付終身的好男人!」
張世源伸出去的手,笨拙地收回,卻不知該說什麼。
「我也是,張世源,我到這一刻才發現你的好多過你的壞,這樣吧,只要這次你將霞兒妹妹救回來,我就答應嫁給你,是心甘情願。」秦霓兒淡淡道。
張世源起身而來,走到秦霓兒面前,望著佳人,情不自禁伸手去觸摸她的臉龐,邊說道:「霓兒,你相信前世今生這一說法麼?」
嗯?不明白張世源為何如此這麼問,秦霓兒顯然不懂該如何回答。
鬼域入口,初見秦霓兒,她奮不顧身要奪取自己性命,而自己凌厲霸道的一擊眼看就要將其打中,卻強行收回招式,只因他看到她的臉龐,是那般的熟悉,那般的想念!
前世中,孤兒院裡,一個叫春兒的小姑娘占據了她童年的整顆心,二人漸漸長大,逐漸明白與對方的感覺就是愛情,只是當她們約定好賺夠錢後就結婚時,蒼天卻無眼,奪去了她寶貴的生命,自此,張世源從一個不善言辭的男孩變成了一個浪蕩不羈的混混。
雖然無奈,但張世源卻已經認命,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今生,在這個世界,他還能遇見她!
那張臉,哪怕他喝下孟婆湯,相信也忘卻不了
張世源似乎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望著頭頂的月亮,苦笑道:「前世我只有你,今世我卻還有天下。我怕我去了,一定會將天龍劍給獨孤平,你知道,我一定會的……」
秦霓兒輕輕嘆了口氣,她想說什麼,但卻終究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她不懂得男人的責任,但她知道這個男人現在很痛苦,那種撕心裂肺的煎熬並不比刀劍加身來得輕鬆。她什麼也沒有再說,與慕容嫣無聲地退出了這個院落。
張世源靜靜地,孤孤單單地站在花園的中央,好心的月光將這煢煢孑立的人兒的背影拉得長長地,橫亘在園子裡怒放的百花之間,誰想,看上去卻顯得更加的寂寥。
誰,也不知過了多久,天上的星星眨眨眼睛,和月光一起退縮;朝陽,從東方射了過來,照在院中那人的身上,卻只讓這人覺得說不出的寒意侵犯。
「大爺我起來尿尿可以麼?」虛空子為老不尊,嘿嘿笑道。
張世源放下戒心,回笑道:「你這老傢伙,尿尿不去茅房,跑到這後花園裡,成何體統啊!」
「我樂意,誰能奈我何?」虛空子笑著說道,慢慢走到張世源身前,輕輕撫向了他的肩膀:「別擔心了,天塌下來師伯給你頂著!」
「還有我呢。」青道人的聲音已經傳至。
張世源再感動得差點就要哭鼻子,強忍著眼淚,苦笑道:「那當然了,我是小爺,你們可是大爺,哪有大爺不幫小爺的理?」
「哈哈哈,你這小子當真是有趣之極,夜色不早了,差不多回去休息了,明天好早日出發。」青道人笑道。
張世源輕輕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您二老爺早點休息吧。」
走出幾步,張世源突然回身問道:「師伯,你剛剛尿尿是不是沒洗手就摸我的肩膀了。」
虛空子聞言,尷尬笑道:「那什麼人老了,容易忘容易忘!」
「靠!」隨著這個字,張世源慢慢消失在這夜色中。
青道人與虛空子相繼收起笑容,前者開口說道:「你那東西什麼時候給他?」
「唉,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如果這次真能平安回來,那他就真有資格了,到時候再給他也不遲。」虛空子嘆道。
「你覺得他行麼?」青道人又道。
虛空子微微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能行!」
「呵呵呵,我也一樣,我絕不相信我的徒弟會比那人差。」青道人笑道。
「喂喂喂,你還真不要臉了啊,人家現在又不是你徒弟了」說到這,虛空子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忙打住。
青道人卻未再反駁,只是雙眼之中流露出一股若隱若現地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