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神魔雙生相

  這一系列微妙的心理變化，卻也只在剎那間就完成了，當龍菲凝再次開口的時候，她的心情又已經是古井不波，因此可以讓她無所畏懼的單刀直入：「將軍，菲凝希望你不要去天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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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張世源聲音開始有些變冷，但目光依舊溫柔，「能不能給我個理由？」

  龍菲凝平靜道：「我不希望你成魔。」

  「成魔？」張世源愣住，隨即放聲大笑，「原來你們龍雀山莊的消息還是如此落後，難道你不知道本將軍現在是創世神的使者，天楚的救世主嗎？」

  「我知道！」龍菲凝搖搖頭，「而自你從鬼域奪得天龍劍那一天起，我就開始注意著你！。」

  這一次，張世源是真的愣住了。

  卻聽龍菲凝又道：「你也知道我是龍雀山莊的人，我們宗門有一門絕技，叫作卜卦，也就是常人說的算命。」

  「算命？」張世源哈哈大笑起來，「那些玩意能信？，你別告訴我我最終將會成魔？」

  龍菲凝卻沒有笑，也沒有半點動怒的意思：「我們祖師學究天人，於卦相命理一道實有鬼神莫測之能。只不過，隨便泄漏天機，是會遭天譴，是以一直以來，我龍雀山莊裡就有一條定律或者說是魔咒，但凡敢學這卦理一道的人，沒有人可以活過二十歲。」

  「說笑！」張世源搖搖頭，「前幾天還有人給我說，你那老不死的祖師的活了五百多歲還活蹦亂跳無病無災的在世上傷天害理，你這東西誆別人還成，我麼，還是省了吧。如果沒什麼別的事，在下告辭了！」

  「那不過是鄉野村言，作不得准。」龍菲凝淡淡一笑，隨即神情卻變得黯然起來，「其實，我們祖師雖然創出了這門卦理，自己卻從來沒有真的演算過。你說他十算總有一算是準的，那一算也多半是蒙的。而龍雀山莊，這兩百年來，卻也無一人真的練成此門神通。我自幼好強，發誓要能前人所不能，苦苦鑽研了九年，黃天不負，終於在三年前融會貫通，自此前知三千年後知九百，創下了個小神算的名頭。」

  「呵呵，你可以去擺攤算命掙錢啊。」張世源笑了起來，只是情緒里的震撼，連他自己都瞞不過。

  龍菲凝淡淡一笑，道：「也可以這麼說吧。學成卦理之後，我幾乎等於掌握了時間的秘密，因此自創了這門彈指紅顏老，取意『紅顏彈指老，剎那芳華』之意，從此無敵於天下。只是到了此時，我才開始後悔。」

  張世源頓時一呆，隨即想起他的心知術，卻點了點頭，如果她能隨意地改變時間，幾乎相當於創世神之力了，要說無敵於天下，那實在是理所當然，只是外界愚人不知，如果是一個豪氣沖天男人，寧願如流星一般光芒萬丈而不願碌碌無為，能有兩年多時間的天下無敵而無怨無悔，只不過龍菲凝卻是個青春貌美並且很聰明的小姑娘，少女情懷，要還不後悔那才是怪事。

  過了良久，龍菲凝悠悠續道：「我能改變別人的時間，卻改變不了自己的時間，眼見韶華流逝，卻無可奈何，不知道這算不算人生最大的悲哀。這樣自怨自艾，匆匆過了一年。但今年年初的時候，有一天有個人來找我算命，我推算半日，竟然全無痕跡，之後練功的時候我發現彈指紅顏失效了，這樣的情形讓我異常惶恐，之後我再不替人算命，而是苦苦思索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久思無果，我決定出去走走，適逢你們天楚舉行屠魔大會，我便來湊了湊熱鬧，然後……我就看到了你。」

  「原來當日齊雲峰頂的屠魔大會你來了的？」張世源大大的詫異，隨即卻恍然，那時自己功力不佳，龍菲凝又易容隱在人群中，自己是無論如何也發現不了的。

  龍菲凝點點頭：「當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是劍神傳人，而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功力又失而復得了。然後我替你算了一卦……很可惜，在命里，將來擁有天龍劍的你居然是個將讓天風大陸血流成河的大魔頭。」

  龍菲凝接言道：「只是沒有理由的，我的彈指紅顏竟然在你身上完全沒有效果。我以為這是天意，於是我決定逆天改命。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劍聖傳人牧葉生先生，之後牧先生他們對付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受了我的委託。，只是可惜」

  「原來這背後的一切都是你在主使，怪不得那傢伙為了置我死地連命都可以不要，想來就是聽了你的話，我今後會成為魔頭！」張世源嘆了口氣，一時竟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龍菲凝嘆道：「只是可惜他們都失敗了，而你的功力已經遠遠超過了我！」

  張世源默然，許多橫亘在心頭的謎團終於一一解開，但他心裡反而卻更堵得慌了，終於，他忍不住問道：「龍姑娘，你僅僅憑自己的推算就認定我是魔頭，你自己也知道你的卦相已經可能不准了，難道你就不怕自己錯殺好人？而且只有拿魔刀鳳炎的花如問才更有可能是魔頭不是？」

  龍菲凝嘆了口氣，道：「你說得對。這個時候我也開始懷疑自己的推算，然後再次替你卜了一卦，結果卻更讓我大吃一驚，原來之前我一直都錯了，你的命相竟然是神魔雙生相。」

  「神魔雙生相？」張世源吸了口氣。

  「顧名思義，擁有這種命相的人，可能會有神和魔兩種命運，換言之，你可能會成為救世主，同樣你也可能成為危害眾生的魔。我之前所看到的只是你成魔的一種可能，而後面的一種神相卻沒有看到，為你帶來那麼多的麻煩，真是抱歉。」說時慕容嫣認真地朝張世源鞠了一躬，滿臉誠色。

  張世源苦笑道：「都過去了，那也休提了。」

  「這才是大丈夫氣概！」龍菲凝點頭道，「說了這麼多前事，我們還是說眼前吧。據我推算，你神魔雙相的交匯點就在眼前，更確切的說就在你去不去天平山。」

  

  「你想讓我不要去？」張世源自然明白。

  「不錯。此次現身天平山絕對，你若現身，定會與花如問交手，到時候必然是血流成河，，此後再無寧日，魔相將占據你的身體，而天龍劍落到花如問手中，天下間也再無人能與其抗衡，那到時候魔刀鳳炎占據他的主腦，他也會淪落成一個徹透徹腦的大魔頭！」

  張世源淡淡笑了笑，笑得很苦：「換了是你，你的心上人被人抓走了，你會不會去救？」

  龍菲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愛吾愛以及人之愛，將軍，你應當知道如果你一意孤行，必然會讓更多的情人生離死別，讓更多的家庭支離破碎。所以，希望你慎重考慮，不要自誤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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