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速之客

  蘇瑾想著昨日的藥已經見效了，便去祖母那裡看看情況。好巧不巧地，趕上蘇麟和薛明珠也去了，料想這兩人也不會待太久，蘇瑾便在門外等著，她著實不想與這兩個人共處一室，偽裝著面孔和她那個渣爹以及便宜主母說話，她不喜歡。

  「聽說在婉兒眉心查出了什麼黑痣，怎麼處理的？」

  「母親，那大師胡亂造謠，妾身已經調查過，他這一招數已經騙了很多人。而且婉兒可是天選之女，師尊曾經說過，母親您是知道的。」

  「聽說你早上的時候去瑾兒房裡鬧過？」

  「是誰在這裡亂嚼舌根子，回頭妾身定要重罰。」

  「你只說是與不是就好了。」

  「母親，並沒有什麼『鬧事』一說，妾身見瑾兒早上未起，便去她房裡親自去叫了她。」

  「若真是這樣便好，我老了，圖個清淨，不想再聽見這樣的風言風語，還有你，」老太君把話鋒轉向蘇麟，「瑾兒可是你的親生骨肉，自小便沒了娘親，我身子骨又不好，無人照料，你做父親的本就該多些疼愛給她。可你倒好，連眼神都不肯給她一個，這是做父親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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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教訓得是。」

  「罷了，我乏了，你們回去吧。」

  「兒子（兒媳）告退。」

  老太君雖然老了，可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瞞不過她，只是鞭長莫及，她再沒有年輕時的那些手段和果斷。老太君只知道蘇瑾受了委屈，可卻不知道，每次她出府，蘇瑾就像丟了半條命一樣。

  等這兩個人走了，若兒才推著蘇瑾過去。

  「祖母可用了晚膳了？」

  「早早便用過了，今日廚子做的桂花糕不錯，祖母剛想著叫人給你送去呢，可巧你自己過來了。」

  「好呀，那多謝祖母了。」祖母房裡的廚子可以比得上御廚，有好吃的，她自然歡喜。

  「祖母感覺可好些了？」

  「那大師的丸藥果然是有用的，昨兒個睡得安穩，今天起來也感覺好了許多。」

  「那便好。」蘇瑾看祖母的臉色，也確實正常了許多，再調養一番便好了。

  「祖母，瑾兒的母親是哪裡人呢？怎麼從未聽誰提起過？」蘇瑾開口問道，關於母親的消息，祖母這裡知道的，應當多一些。

  「你母親是個孤兒，無依無靠的，都是傷心事，便沒有必要和你講了。」

  「原來是這樣。」蘇瑾點點頭，祖母的刻意隱瞞，讓她心裡的疑惑更深了。她不想多說，那她便不再多問。

  閒聊了一會兒，想著祖母要早些休息，便回自己房間了。

  京城那家低調奢華的房間裡，一個人煞有其事地匯報著蘇瑾今天一天的活動。君燁饒有興趣地聽著。一旁的白郴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臉溫柔的樣子，心裡直發毛。

  「……後來蘇小姐她便去了蘇夫人的院子，把蘇夫人恐嚇一番，說，……」韓承拿著下人寫的紙條，一句句複述著，別說，這蘇小姐的性格，和王爺還真的有幾分相似。

  「王爺，要不要去找人處理了蘇夫人？」

  「無妨，想怎麼做，隨她。」君燁好像已經做好了為她護航的準備，她的事情他不插手，她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即便捅了什麼簍子，也有他撐著。

  「王爺，這是思春了？」聽韓承匯報完，白郴忍不住開口。

  君燁撇了他一眼，懶得理他。

  「韓承，這是誰家姑娘？」

  「回白公子，是蘇家二小姐。」

  「蘇家？」白郴在腦海里回憶著，實在是想不起來。

  「是東陵國大學士蘇麟之女。」韓承補充道。

  「哦。」奈何白郴不問政事，對東陵國的一些官員，著實不清楚。他只點點頭，便不再過問。

  「長什麼樣子的，給我看看。」以他對君燁的了解，這人必定是要來了人家的畫像，他倒想看看，是何等佳人，能融得了這塊萬年冰山。

  韓承便把那畫像拿出來，小心翼翼，如同稀世珍寶一般。

  白郴打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姑娘長的，確實……很別致。

  「那個，這個，你喜歡就好。」在看這畫像之前，白郴已經想好了誇讚的詞兒，什麼郎才女貌，什麼美若天仙，而今看來，著實用不上，他實在無法開口。

  「不好看嗎？」一個問句，生生問成了感嘆句。

  「好看，好看。」白郴點頭肯定，這位爺的想法他不能違逆。

  晚上回了房間，蘇瑾讓若兒取打些熱水來，可她前腳剛剛出門，便有一個人出現在房中，這換了旁人，只怕要驚呼出聲了，她卻不慌不忙地站在遠處。

  心裡默默想著：我的警覺性何時這般差了？不過十步之內，我竟然都察覺不出這裡藏了人。

  蘇瑾控制著輪椅走到桌邊，倒了杯茶遞過去：「雖是不速之客，可我也要有做主人的樣子，閣下請喝茶。」

  他看中的女子，果然不一般，這個只見了兩面的女子果然不同，難得這般讓他念念不忘。

  「不好奇我是來做什麼的嗎？」他開口問道。

  「你來了就必然有事，有事必然會說，何須我問。」蘇瑾淡淡開口，這個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她的警覺性一刻也不敢放鬆。「對了，還未答謝公子上次救命的恩情，小女子在此謝過。」蘇瑾起身行禮。

  「說來你也照顧我了，只是上次姑娘走時，說要好好檢查一下本……我體內的毒，不知道可還算數？」

  「自然是算數的，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多有不便。」蘇瑾是個醫痴，尤其是碰見這般難解的毒，越發引起了她的興趣。可是夜已深了，萬一被有心人瞧見，她是十張嘴也解釋不清，她自己是不在乎，可是在這個封建的古代，她還要考慮祖母的顏面。

  「好，聽瑾兒的，你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一副風流公子的做派，這是蘇瑾對他的定義。

  「這位公子，我姓蘇。」這「瑾兒」，他喚得可真順口，可她受不了。

  「好，蘇小姐。」他嘴角含笑，以後早晚會熟悉的，他不在乎這一時半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