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黑痣

  第二天一早，薛明珠便把大家都張羅在了一起。煞有其事地查看著每一個人，把那大師奉為神明，他的話更是如同聖旨一般對待，外人看見了，不免又讚嘆她的一番「孝心」。看到若兒，問道：「你們小姐呢？」

  「回夫人，小姐身子不舒服，奴婢便未叫她起床。」若兒的話半真半假，蘇瑾沒有身體不舒服，可卯時，著實起不來。

  「沒有起床，還是不敢來？現在所有人都沒事，保不齊那命中帶煞的人就是她。」

  「夫人，小姐真的沒有。」

  「你們小姐面子大，好，我親自去請。」蘇瑾的行為，在薛明珠眼裡，便是不敢見人的遮掩，她非要前去拆開她的謊言。此後，再也沒人能夠阻擋住她婉兒的太子妃之位。

  「夫人若是不信，派了人去查看就是了，這點小事，不必勞煩夫人。」若兒攔著她。

  薛明珠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向閒雲閣走去，若兒一臉擔心，小姐沒睡好，可是大事，但她又攔不住夫人，只得暗自祈禱，小姐別發脾氣，別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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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把門給我打開！」薛明珠命令道。

  薛明珠身邊的丫鬟，哪裡是開門，分明就是撞門。正在熟睡的蘇瑾被開門聲驚醒，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可還未完全翻過去便被薛明珠一把拉了回來，她還未完全清醒，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你，你的眉心怎麼沒有黑痣。」薛明珠也是一臉驚訝。

  說完這句話，蘇瑾才想起來，今日要查看什麼所謂的黑痣。查人就查人，幹嘛非要選早上，可憐她連覺都睡不好。

  「夫人這話說的，好像這痣就該長我臉上似的。」蘇瑾語言極盡諷刺，連眼神都不肯施捨給她一個。

  「昨日我讓人都來別院裡，偏你為何不來，是不把本夫人的話當回事嗎？」薛明珠自覺下不來台，便端了當家主母的架子，說著毫無緊要的話。

  蘇瑾並未回答，只是去問若兒：「查出來是誰了嗎？」

  若兒搖搖頭：「並未。」

  「蘇婉來了嗎？」

  「奴婢沒有看見。」

  聽若兒回復完，蘇瑾又對著薛明珠說：「夫人這話說的可就不好了，您自己的嫡親女兒不也是沒來嗎？」

  「你一個庶女，怎麼有資格和我的婉兒相提並論。」

  「是沒資格相提並論，不過沒資格的人是她，不是我。」

  「你，反了天了，一個庶女，竟然踩到嫡母頭上為非作歹了。」薛明珠抬手，便想給她一巴掌。

  還好若兒手疾眼快，攔了下來，緊接著便慌忙跪下。

  「你們主僕倆，一個比一個有能耐，我不信我還治不了你們了。來人……」

  話音未落，蘇瑾便開口了：「夫人在這裡故作聲勢，不會是想替姐姐遮掩吧？」

  「遮掩什麼？你在說什麼胡話？」

  「今日未去庭院的不止我一人，還有我的好姐姐，我無事，自然就是她有事嘍。」

  「你，你怎麼知道婉兒沒來？」

  「猜的。」蘇瑾淡淡一笑，笑容純真的像是一個孩童。

  蘇瑾的笑，看得薛明珠心裡發毛，事情有變，直覺告訴她是蘇瑾暗中動了手腳，薛明珠無暇顧忌其他，慌忙朝翡翠軒走去。

  蘇瑾使了個眼色，示意若兒前去看看。

  薛明珠去閒雲閣的空當，蘇婉已經發現了自己眉心的那顆痣，用手拼命揉搓著，卻怎麼也清理不掉。

  「這該死的東西為什麼會在我臉上，有人陷害我，有人陷害我。」薛明珠進來房間後，看到的便是這一番情景，蘇婉全無大家閨秀的樣子，嘴裡罵罵咧咧。

  「來人，把門封上。」幾個下人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慌忙關上了門，閉口不言。

  「婉兒，讓娘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娘。」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滑落。「怎麼辦？如果被別人知道了這件事情，把女兒當作災星，太子不要婉兒了怎麼辦？」

  「不怕，這只是那賤丫頭的陰謀，咱們想想辦法。」

  「這件事情就門口那幾個人看見了，母親您千萬不能讓他們說出去，再有蘇府以外的任何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情，女兒就毀了。」

  這句話剛剛說完，蘇瑾便推著輪椅自行來了。剛剛薛明珠屏退了所有人，無人通傳，倒是給蘇瑾行了方便。

  「聽大小姐說，什麼毀了？」蘇瑾問道，兩人才察覺到有人進來。

  看到她，蘇婉慌忙遮住了臉，蘇瑾在一旁故作驚訝：「你的眉心，竟然真的有一顆痣。」蘇瑾這戲做的，可真真不太專業。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出去，給我出去。」

  「平時在祖母面前不是個大孝女嗎？為祖母出府修行可是行善積德的好事，說不定百姓都會爭相讚揚蘇家嫡女的好品行，這樣怒氣沖沖的，可會叫人誤會。」

  「那什麼無極大師，自昨日後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定然是個騙子，不知是受了和人挑唆，誣陷我的婉兒。」薛明珠話鋒一轉，立馬撇清關係，把責任都推卸到無極身上。

  「蘇夫人這話說的可不好，做法事是你要求的，人是你請的，承諾是你向祖母許下的。現在人找出來了，怎麼當初說的話，就像是放屁一般？」

  「你，粗俗，蘇府怎麼會教出你這樣粗俗的女兒？」

  「我這人心直口快，磊落光明，你們教的那些陰謀詭計，我自然學不來。」

  「你，你陷害我還在這裡反咬一口？」

  「我陷害你？」蘇瑾被逗笑了，「這主意難不成是我出的？且就算是我陷害你，那也是你們咎由自取。你們出不出家，與我無關，我也沒有那麼多閒情逸緻每一次都陪你們玩兒，若是哪天惹惱了我，可不止是這般這麼簡單了。我在這裡警告你們一句，以後不要拿著祖母的幌子，打著我的主意，我的命，你們要不起。」

  說完，蘇瑾便回去了。她處處忍讓，不過是念在她們身上留著祖母的血液，不過是顧及著祖母心裡的那些情分，不想她老人家憂心，可這些人卻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她並不想讓她們死，這番，算是個警告，她們若是再這般沒事找事，別怪她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