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提親……
2025-02-01 11:22:56
作者: 義宏
終於打擊了你這老狐狸一把!看著東方宇的臉色鐵青,李義心懷大暢。溫文爾雅地道:「家主好好保重,千萬莫要氣到了自己身體,這五年地時間卻是不那麼長地,李義就此告辭了。」拱手一揖,哈哈一聲長笑。李義腳步輕快地緩緩從東方宇面前走過,向著來路,飄飄走了出去。
李義已經走遠,東方宇卻還是定定地站在林中,臉上陰晴不定,終於口中恨恨地、沉重地吐出三個字來:「天下門!」
轟!面前那李義曾經坐過地嶄新地木樁突然爆成了漫天木屑,四散飛揚。東方宇雙拳緊握,看著李義遠去地方向。沉沉地自語道:「這場賭約,你沒有絲毫希望。」
李義走出了密林,陽光已經照遍了大地,他稍微停了停,微微側身,眼睛看著自己走出來地方向,嘴角露出一個譏嘲到了極點地笑容。緩緩地。低聲自言自語道:「這場賭約,你沒有任何希望!」
東方家。
東方宇站立在門階上,眼望著眼前低垂的兩個黑幽幽的腦殼,滿臉憤怒之色,還帶著些許說不出道不明的奇異神色。
面前這兩個人,正是東方家的僅餘的兩位接班人,東方宇回來的時候,東方帨鎏才剛剛被大供奉從二少爺東方峰鎏的囚禁之中解救出來,因此周身只著貼身的內衣,想必在彼此對峙中,也有肢體上的糾纏,所以內衣上還被撕破了幾處,露出內里的肌膚,頗為狼狽,精神上更是萎靡不堪。
而二少爺東方峰鎏,這傻小子大抵是還不清楚眼下的狀況,也可能是大供奉根本就沒有機會給他解釋,竟是一副「我立了大功」的樣子,滿臉儘是強自壓抑的洋洋得意,明明高興得要笑出聲來,卻偏偏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沉穩樣子,實在有說不出的可笑。在他的心裡,自己揭破了三弟與齊天門勾結的事情,因而也避免了東方家的損失,這乃是確確實實的大功一件啊,而最大的收穫,則是自己這個唯一的眼中釘再也沒有了跟自己競爭的資格。
從此之後,老三必然被父親東方宇無情的打壓,今生今世,再也沒有繼承家族榮耀的資格和可能,而他自己成為了唯一有資格,有可能的繼承人!一想到這一點,東方峰鎏便好象是大熱的三伏天突然灌下了一碗冰鎮的酸梅湯,只覺渾身三萬六千個汗毛孔也在向外冒著熨帖。
東方宇原本是打算回來大發雷霆,好好整治一下自己這兩個兒子的,畢竟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骨血,自己怎麼也要再做一次努力,就算明知道是徒勞的。但回到家裡,一看到兄弟二人這副樣子,東方宇突然感到心涼如冰,再也沒有了半點興致,不要說是大發雷霆的責罵,甚至就是輕輕的指責,或者看他們一眼都沒有了興致。
貨比貨得丟,人比人得死?!人家李義還不到二十歲吧?人家老李家是怎麼調教的?自己是千年世家東方家的最高決策人,最高領導人,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兒子,應該繼承我的一切的,居然會如此不堪?!一個如是,另一個也如是!允陸,你為什麼走的那麼早?那麼急?!
哀莫大於心死!!
東方宇突然想到了這句話,的的確確,現在的東方宇,對自己這兩個兒子已經死心了。看著兩人,東方宇心中清清楚楚的浮起了李義說過的話:你那剩下的兩個兒子,我都見過,說實話,就那兩個貨,乃是典型的爛泥扶不上牆,狗肉上不了大席,我覺得你每次想到自己打了天下要讓這樣的兩個貨再去敗壞,心裡就沒勁了。
爛泥糊不上牆!狗肉上不了正席!
這就是自己最大的對手,給自己的骨血的評價!而自己這個對手,甚至比自己最小的兒子還小著幾歲,甚至只能算是一個半成年的孩子,但人家不僅能夠獨當一面,而且已經持續的成長為站在天下最巔峰的有數的幾個人之一,成為了足以與自己匹敵的對手,而且是最重視、最難應付的對手!甚至敢拿著天下與自己做一場古往今來前所未有過的驚世豪賭!
兩相比較之下,此刻的東方宇幾乎要羞愧地一頭撞死!尤其想到李義說這兩句話的時候,那眉梢眼角的不屑,與面對強敵那雲淡風輕的從容;再看到自己的兒子在自己面前一個畏畏縮縮全身發抖,另一個則是高興地全身骨頭都輕了的樣子,羞愧無地!
東方宇悲哀的笑了起來,跺跺腳天下震動的東方家家主,卻有這麼兩個不成器的兒子!若是李義這句話傳將出去,天下不知有多少自己的仇人會雀躍歡呼,奔走相告?
難道當初的決定是錯的,我不該只刻意栽培允陸,而放任他們兩兄弟任意而為,可我乃是為了避免我百年之後,他們兄弟手足相殘啊,拉開距離,才能讓各人看清楚各人的位置!便如當年,我縱然強勢,卻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針對東方淌、東方揚,因為他們不會威脅我家主的地位。可是,允陸的意外身亡,真真讓我措手莫及,我當初的決定真的錯了嗎?
「此事就此作罷,你們都下去吧。」東方宇怔怔的站了半天,臉上的怒色終於一分一分的隱去,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的悲涼與失望,他疲憊的揉著自己的眉頭,連正眼也沒有再看一眼自己的兩個兒子,只是揮了揮手,說了這麼兩句話。
對於二兒子的動機,他心知肚明,他並不想責備他,因為他理解,如果換做他自己,他未必不會這麼做,當然不會做的這麼明顯,這麼愚蠢!還有三兒子的作為,他不想知道原因,也不需要知道原因,原因實在是太淺白了,淺白到無法追究!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東方宇實在不想追究什麼,他只是覺得,一看到這兩個兒子,便覺得身心俱疲。
「可是,父親……」費盡心機才取得如今局面的東方峰鎏如何肯甘心,他徹底忘記了「沉穩」,急不可待的喊到,他實在不明白,自己的父親面對老三的背叛,這可是對整個東方家家族的背叛,這是何等的大罪?如何能夠就這樣不管不問,輕輕放過?馬上就要據理力爭,誓要將自己的同胞兄弟置於死地!
「我說此事就此作罷,沒聽清楚嗎?!我說所有人都給下去!沒聽清楚嗎?」東方宇暴怒的咆哮起來,額頭上青筋都跳了出來,「滾!滾滾滾!!都給我滾出去!」
突如其來的暴怒,如同雷霆一般爆發,看著突然狂怒的父親,東方峰鎏突然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如果自己再呆在這裡,恐怕自己這位父親會毫不手軟的將自己的脖子掐斷……
兄弟兩人狼狽之極的跑了出去,臨出門之前,兩個人卻又很有默契的對望了一眼,眼神中,依然是充滿了厭惡與……刻骨的仇恨!那是一種無法並存的恨意!
東方宇是什麼人,他當然看到了這一切,所以他氣得全身都發起抖來,狠狠地將一個白玉茶杯掃在了地上,摔得粉碎,猶不解氣,正要再做些什麼,卻突然發覺了自己的失態,幾乎是運用了全身功力,才將自己突然間的暴戾情緒暫時壓了下去,鮮血湧上頭頂,東方宇冠玉一般的麵皮竟變得如雞血般殷紅。
李義那一句話,已經在他心裡種下了一顆帶著尖銳的毒藥種子,隨著時間的流逝,那顆種子,也將按照李義所預想的逐漸的發芽,逐漸的壯大……
李義這一招,殺人於無形無影之中,的確夠陰毒。但縱使東方宇明知道,她也只有一腳踏進來的份!所以東方宇又是憋屈又是憤怒又是有些傷心,情緒竟然無法穩定。
「大供奉。」東方宇低沉著聲音,好像呻吟一般的道。
「屬下在。」大供奉忐忑不安的上前一步,心裡宛如揣著一百頭小鹿,砰砰砰的心臟幾乎炸裂了開來。他自然知道自己在兩位公子之間作了一些什麼,也能猜出來東方宇此刻叫自己是為什麼,所以他立即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大供奉在東方家,乃是屬於元老一級的人物,而且是最高元老之一,若單論輩分,還是東方宇的叔叔一輩,與前文提到的東方辰晁卻是嫡親兄弟,在東方家的地位,縱說是舉足輕重也不為過。但長久以來,在這位殺伐決斷的家主面前,這位大供奉卻是連大氣也是不敢吭一聲的,見證了東方家數十年血腥歷史的他,自然知道,面前這位貌似大度的家主,有著多麼冷酷殘毒的心腸,自從東方宇執掌東方家以來,該殺的人,不該殺的人,東方宇從來沒有手軟過。
所以,就算再給多大供奉幾個膽子,他也是絕對不敢在這位侄兒家主面前表現出任何一絲一毫的不敬、不畏。而且,在這位家主的面前,也從來不敢倚老賣老,更不敢以家主的叔叔自居,因為他知道,家主他,不喜歡。
東方宇眼神如刀,冷冷地、緊緊地、盯著他,良久沒說一句話。大供奉枯瘦地臉上,冷汗漸漸地滲了出來,一滴滴流過鼻尖,晶瑩透亮地滴在了地上。不多時,地上便一灘水漬,大供奉躬身而立,卻是一動也不敢動一動。
「大供奉這段時間似乎很忙啊。」東方宇終於開口,聲音淡淡地,帶著一絲厭倦:「年紀大了,還是不要太勞累地好啊!」
大供奉渾身一顫。啞聲道:「是,多謝家主關心,屬下記住了。」
東方宇又冷冷地看了他一會,才終於收回了自己地目光。一切,就是如此吧!自己連自己地兒子都不教訓了,何必還要為難自己地得力助手?在東方宇的心中,這位大供奉這一刻地位置遠遠地超過了自己地兩個兒子。只因為,大供奉畢竟還有著他地可供利用地價值。
感覺到了家主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大供奉悄悄地吐了口氣,心神一松,頓時覺得滿身發涼。這才驚覺,卻是剛才那一刻,冷汗已經打濕了全身地衣衫,涼風一吹,頓時冷嗖嗖地說不出地難受。
東方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在大供奉聽起來,卻是大大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由地心中又是一緊。只聽東方宇溫和地道:「聽說。北戴朝廷地前宰相顏堅宿家裡有一位千金待字閨中?」東方宇聲音很平靜,似乎是隨口一問。
完全不知道家主這一問是什麼意思,大供奉眨了眨昏昏然的老眼,小心翼翼的道:「是,屬下也聽說過;聽說這女娃年方二八,嬌媚可人;有振東第一美女之稱。不過,老朽卻是從未見過;家主今日問起,是否要為兩位公子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