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都是丫頭!
2025-02-01 11:14:34
作者: 義宏
李義正是明眼人,他心念一轉,微笑道:「恭敬不如從命!能與榮兄這等人中俊傑結交,李義正是求之不得!」心中暗道,看來這位榮慕覃應該是某個大家族中的當代傳人!這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隨意之間就能表現出來的頤指氣使的氣度,絕對不是一個小家族或者是爆發戶能夠培養出來的人物。這種世家子弟的氣魄最少要經歷幾代才能磨和出這種仿佛是天生一般地貴族氣質!如此一來,李義對這位榮慕覃的來歷就更加的好奇起來。
四人相攜進入路邊一家小酒樓,在李義的處處留意下,果然又發現了榮慕覃的一個性格方面:榮慕覃毫不客氣的要了一間靠窗的雅座,並且自己率先坐在了面對著窗子的位置!李義立即知道,這位榮慕覃對這種迷濛天氣也是頗為鍾愛的。同時開動腦筋,一般這種人都會有一種悲春傷秋、多愁善感的詩人性格,這或者就是一種性格上的弱點吧?如果萬一為敵,這種性格弱點是可以大加利用的。
點菜的時候,兩人謙讓了一番,最終李義還是將點菜的責任推到了榮慕覃的身上。榮慕覃卻只點了幾個清淡之極的菜餚,至於酒,也只要了一壺素雅之極的『桂花香』。李義心中暗笑,看來也是一位山珍海味吃膩了的主。
「飄飛絲雨漫碧空,世間愁思幾千重。一杯傾盡梅花酒,心隨雨霧共盡空!」一杯下肚。榮慕覃目注窗外,兩眼突然泛起一陣迷迷濛蒙的神色,輕吟道。
李義一怔,細細咀嚼一番,不由贊道:「好詩意!好文才!想不到榮兄竟然文武雙全,出口成章!李義佩服之極!」
李蘭眼中卻是微露不屑之色。這首詩雖然也能勉強算得一個好字,但與李義適才脫口而出地那兩句,無論對仗意境還是斟詞用字,都相差甚遠,幾乎差天共地,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榮慕覃目光低掃,當然發現了李蘭臉上的不屑之色,他亦是恃才傲物之人。不由輕笑道:「看來姑娘定然是一位絕世才女,對拙作頗為不屑一顧!呵呵,尚請姑娘指教。」
李蘭看了李義一眼,見他並沒有表示意見,便道:「榮公子出口成章,當然是好的,妾身那有什麼資格指教,只不過剛才聽我家公子詩兩句,感覺意境稍有不同罷了,倒不敢評價孰優孰劣。」
榮慕覃目光一亮道:「那在下更要洗耳恭聽了。」語氣之中,頗有不服之意,要知道他剛才觸景生情,隨口掂來,雖然未經雕琢,但自己已經覺得甚為滿意了。但對李蘭口氣之中,隱隱竟有李義所作竟然比自己地好上不止一籌的意思,心中已經是大為不服。
李蘭滿含愛慕的目光看著李義,檀口輕啟,輕聲漫吟道:「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這兩句便是我家公子所作,尚請榮公子副正。」
榮慕覃垂下了頭,細細呢喃著這兩句詩句,越來越是覺得這兩句詩之中意境實在是妙不可言,飄飄然有出塵之概,相比較與自己那首,果然要強出甚多,確實難以同日而語,不禁為之汗顏無地,想起自己適才賣弄文采的模樣,不禁有些無地自容起來,強笑道:「果然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李公子這兩句詩當真妙極,小弟遠遠不如,甘拜下風。」
適才他低頭之時,李義注意觀察,卻突然發現榮慕覃後頸膚色與臉上、手上竟頗為不同,手上稍顯麥黑,臉上卻是略見慘白,但後頸處露出來地肌膚卻是晶瑩如玉,傲霜似雪!再看他文士帽下,根根頭髮柔順黑亮,一絲不苟!此刻距離近了,李義鼻中隱隱聞得他身上傳來一股幽幽的清香,如蘭似麝,卻又輕輕淡淡,幾恍如不聞。
李義稍一思索,便已明白,這分明是女兒體香!李蘭就坐在身邊,不過李蘭身上的香味乃是一種隱隱的百合香味,與此種味道大不相同!而那女扮男裝的少女則是遠遠的坐在桌子另一邊,唯恐與李義有任何接觸一般,顯然也不是她身上的。
一念到此,李義已經明白過來,原來這位榮慕覃竟也是女扮男裝的美嬌娘啊!看來這兩人卻是主僕二人了,無怪乎她一直用摺扇護著前胸,想必這便是女孩子下意識的防備心理了。那女扮男裝的丫頭一直用一副看色狼的眼光盯著自己,原來是怕自己打他家小姐的注意呀。
李義唇邊不由露出一絲有趣的笑容,道:「榮兄客氣了,榮兄方才所作也是上上之佳作呀,只是這丫頭不懂欣賞,才大放厥詞罷了,榮兄莫怪才是。」
榮慕覃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班門弄斧,貽笑大方!小弟今日才真正了解了這八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慚愧的很,這位姑娘快人快語,如果敢見罪呢。」
李義呵呵一笑:「未知榮兄是哪裡人士?想必不是天羅本城的人物吧?若是天羅有榮兄這般大才,李義雖耳目不聰,卻也決計沒有不知道的道理。」
榮慕覃目光一閃,平靜的道:「小弟名不見經傳,怎能入得李公子法眼?」卻是不著痕跡的便把這個話題岔了過去。
李義心中卻是一愣,他本以為這人便是那西門世家頗負才名的西門清,沒想到竟然是位女子,那顯然便絕不可能是西門慶了。但若不是西門慶,那麼顯然這個榮慕覃也不是目前在天羅的所有明面勢力中的人物,若是那些人物,遲早都會見面,實在沒有必要現在卻隱瞞身份!那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李義突然覺得這天羅風雨越來越是增添了許多變數起來,不由眉頭輕輕一蹙。
一頓飯的時間便在不咸不淡中過去,似是發覺了李義心思的慎密,榮慕覃說話明顯的謹慎了起來,李義雖然又曾多方試探,卻再也沒有套出什麼重要消息。
勉強吃到了賓主盡歡之分際,李義雖然依舊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但榮慕覃已經覺得心力有所不濟,李義的每一句話之中幾乎全暗藏著一個套子,如果順著他的話走,前面必然是一個陷阱,因此榮慕覃沒說一句便都幾乎要在心中翻來覆去想上好幾遍,才敢出口。一頓飯的時間下來,直感覺比與一名武林高手大戰幾百招還要累的多。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李義便即起身告辭,榮慕覃長長鬆了一口氣,將李義送下樓來。臨別之際,李義洒然一笑,道:「青山綠水,李義與榮兄定然會有後會之期!榮兄多多保重!」說完哈哈一笑,轉頭就走。
榮慕覃目中寒光一閃,拱手道:「李兄慢走!」
借著一拱手的功夫,一股浩蕩的渾厚暗氣便突然發出,襲向李義的背影。適才一頓飯的時間,幾乎全是李義主攻,而榮慕覃防守,早已是憋悶不堪,那知道李義攻擊剛剛告一段路,卻接著就提出了告辭!這讓正想蓄勢反擊的榮慕覃心中鬱悶不已。自幼便被誇為天縱奇才的她,幾時有過這等從始至終一直落在下風不得還手的遭遇?此刻見李義即將去遠,終於忍不住出手試探。就算在言語文采上落了下風,也要用武功讓這個李義丟點面子才是。
緩步前行的李義恍然未覺,一派瀟灑之態!倒是緊緊跟在李義身後的李蘭回頭嫣然一笑,雪白的衣袖一拂,脆聲道:「如何敢有勞榮公子相送,多謝了!公子請回。」一股柔韌綿長的內力在她衣袖一拂之時,突然綿綿湧出。兩股同樣輕柔的內力微微一觸,便如泥牛入海,沒有發出半點聲息,只是兩人所立之地方圓三丈之內的輕柔雨絲突然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榮慕覃身周雨霧真正變成了一片水汽,而李蘭身側丈五方圓之內卻是凝結了一層細細的冰霜,兩人這一番交手,竟是平分秋色。
榮慕覃渾身衣衫一陣輕微的波動,便如清風徐吹,衣袂輕揚,身子微微一晃,忍不住抬頭向李蘭望去,眼中突然現出訝色,但更多的卻是露出了一股棋逢對手的快意。
李蘭輕盈的身子隨著兩股內力的交擊,卻順勢向李義飄了過去,只聽得雨霧之中傳來一聲嬌笑。李義與李蘭兩個白衣如雪的身影便逐漸融入接天連地地雨幕之中,再也看不見了。
「公……公子,你沒事吧?原來他就是李義啊,可是公…子你怎麼放他走了?他不正是我們此來所要剷除的目標之一嗎?為什麼公子你不……「一邊的那女扮男裝的女子有些大惑不解的樣子。
「唉!」榮慕覃嘆息一聲。「難怪呀!」卻沒有回答身側女子的問話,眉頭微蹙,陷入沉思之中。來之前當真沒有想到,李義竟然是如此厲害的一個人物!看來此行目的是否達成真是尚在未定之天呀!
想不到李義的隨便一個貼身丫頭竟然有這等出類拔萃的高深武功!榮慕覃目注兩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突然想起李義臨走時說的那一句話,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對方在「榮兄」這兩個字上特別加重了語氣,很有一股特別的味道,不由喃喃自語道:「難道……他已經看破了……我的身份?不會吧?難道他真的在我之上?」想到這裡,不由得長眉一軒,眼中閃現稜稜鳳威:「不可能的,就算李義真的是天下門的門人,我也絕不相信他真的可以勝過我!此人,必殺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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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如何?」李義轉過頭。輕輕替李蘭拭去了髮際地一點雨珠,問道。
「很強!真的很強!」李蘭臉上露出一股凝重的神色。「適才的輕輕一試,蘭兒發現她的內力實是要在我之上,我是借勢後退才消去她的後續勁力,但她卻是一動沒動,就已經接下了我的七成功力。」
李義默默的點點頭。道:「讓風神堂留意一下這兩個人。不過,輕易不要與對方起衝突,那丫頭的武功不弱。李蘭三他們恐怕不是對手,相信就算是公平交手,雙方全力出擊,你也未必是那丫頭的對手。」
「丫頭?」李蘭訝異地問道。「公子的意思是說,那榮慕覃也是個女子?」
李義點點頭,呵呵笑道:「一對丫頭!」又笑道:「我的蘭兒不該如此沒有自信,她若不也是個女子,這個世界上還有那一個男人在看到我的蘭兒之後還能挪得開眼睛的?」
「公子你……你真是壞死了!」李蘭滿臉通紅,嬌嗔的捶了他兩下,「說的人家好像是……」說到這裡,卻又是有些不好啟齒,只好又捶了他一記粉拳:「你好壞,壞死了壞死了。」心中卻是隱隱有些不服:難道,我便當真不如那女子?二人踏著雨霧回到家裡。前來探望李珠的皇帝羅偉早已起駕回宮了,得知李老夫人等人都在李珠母女暫時居住的繡樓上,李義便揣著名冊走了進去。
看見李義到來,皓月公主臉上一紅,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卻把身子藏在了李老夫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