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相請不如偶遇……
2025-02-01 11:14:32
作者: 義宏
果然,李義臉色慢慢沉了下來,良久,才用一種冷冽的聲音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和他那個狗屁的混帳皇后倒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都是一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在我展露了如此實力之後,竟然還敢來打你的主意,還找上門來了!嘿嘿,果然是色膽包天啊。」
半晌,李義臉色迴轉,道:「先不理他,現在趕緊通知李蘭六、風神堂他們幾個,就說是我問的,抓一個楊槐壬是不是還要給他們一年的時間?!就這樣原話傳出去!」
李蘭伸了伸舌頭,幾乎可以想像,李蘭六等人與風神堂看到李義的這道命令臉上會是怎樣的悽慘表情,但卻是愛莫能助,只能依令前去。
天色陰鬱,不知何時已經是烏雲密布,此時更是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來。李義站了起來,微笑道:「細雨如絲,細雨如詩!如此良辰美景,豈能辜負上天的一片心意?蘭兒,願不願意陪你的夫君大人我到外面雨中去散散步?」
「公子你難道不等皇上過來嗎?」李蘭問道。
李義一步跨出,卻正踩在了適才南宮圳用過的白玉酒杯上,登時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酒杯化作了一地碎片。轉頭望著李蘭,眼中閃過一道殺意:「皇上?呵呵呵,他算個屁!就將他晾在一邊又如何?!哼,如果不是看在他是我姑姑的男人份上,我今天就想宰了他,螻蟻一般的人物,憑他也敢窺伺我李義的女人?!」
李蘭聽到李義突然說粗話,更被他後面的話所感動,不禁俏臉一紅,但卻開心的笑了起來。知道李義因為羅偉對自己的心思心中已經是為之大怒,不由的心裡甜蜜至極,李義說自己是他最愛的人,而自己最愛的人又何嘗不是李義呢!美目望著愛人,神色之間一片柔情無限。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蘭兒,你知道嗎?我最喜歡做地事情就是在這種細雨之中,輕輕的、靜靜的走一段路,尤其是身邊有你的時候。」李義仰首望天,神色間一片幽幽,無邊的細如夢幻般的絲雨,飄飄而下,竟然如同大霧一般,瀰漫了天地,充滿了不真實的感覺。「每到這種時刻,我總感覺,整個天地之間,似乎所有的世俗都已遠去,只剩下我孤獨的一人,唯願有一人常伴身邊。」
李義、李蘭白衣如雪,漫步在雨中,李義雙眼看著路邊匆匆而過的行人。霎時李義臉上竟然閃過了一絲怔忡,剎那間竟然有一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感覺,似乎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是做了一場長長的夢,似乎自己的本身仍然在那久遠的過去,和那渺茫的未來……
與李義的落寞蒼涼不同,李蘭心中卻是充滿了柔情幸福,無邊的絲雨之中,與心中最愛的攜手漫步,李蘭心中頓時覺得周遭所有的一切,包括天空陰暗地雲,飄渺的風和無邊的雨。以及身邊匆匆的行人,都變得無限詩情畫意了起來。「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李蘭清秀的眉眼低垂,絕美的臉上露出沉思之色,口中喃喃重複念著這兩句詩。越來越覺得這兩句詩的意境實在是如夢如幻,似真還虛,充滿了夢幻般的飄渺感覺,配上今日的天氣,當真是天衣無縫,貼切之極!「公子,這兩句詩真好,是你剛作的嗎?」
李義正感覺似乎在這一瞬間,自己的靈魂宛若突然從身體裡抽離了出來。融入了這飄渺的漫天雨絲之中,輕霧一般來回飄蕩,帶著一絲漠然與無所謂的態度俯瞰蒼茫大地!這種感覺,實是難以形容。恍惚之中突然聽到凌晨問話,不由下意識的隨口答道:「是啊。」
話說出口才突然如夢初醒,不由向身邊的李蘭看去,只見李蘭滿臉是幸福,渾身都洋溢著快樂,一副心滿意足再無他求的樣子。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眼神之中充滿了滿足。此時,在李義灼灼的目光地注視下,略有些含羞地垂下頭去,卻又突然勇敢大膽地抬起頭來,深情地雙眸燃燒著炙熱的火焰,對上了李義地雙眼。
李義心中輕輕一嘆。伸手攬住了李蘭的纖纖細腰,將她嬌小的身體攏在懷中,胸中頓時柔情無限!從今以後,這個世界上,只會有一個李義,原來的那個李義,就隨著這場綿綿的絲雨,消散了吧!
「好美的雨,如詩如畫,如夢如幻,令人如痴如醉!更美的是,有一位絕代紅顏朝夕相伴,漫步人生!此生,更復有何求?」迅速將自己的心情收拾了起來。李義哈哈一笑,攬住李蘭,向前走去,神色間一片輕鬆。
李蘭羞羞的笑了笑,明媚的眼睛看向李義,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似乎就是剛才,就在此地,公子的身上似乎少了些什麼?!又似乎多了些什麼!整個人都覺得跟以前不大一樣了,卻又不覺得究竟哪裡不一樣,不由得對自己地反應有些好笑起來:公子就是公子,那有什麼不一樣了?!
感受著腰間有力的手腕,散發著溫暖的熱力,李蘭偷眼看看周圍行人均在埋頭趕路,無人注意到自己二人,不由悄悄的將自己的身子向心上人的懷中又靠緊了一點……
李義神色間明顯的輕鬆了起來。就在剛才地那一瞬,前世今生終於徹底的分割開來,頓時覺得好像是突然放下了一個重重地擔子!似乎連靈魂也掙脫了桎梏,在這漫天雨霧飄飛中盡情飛舞,直欲放聲高歌
清涼的雨絲緩緩滴落在髮際,輕柔如母親的輕輕撫慰,又如情人的脈脈柔情,但李義卻似乎是從心靈到肉體均經過了一番洗滌,霎時間覺得清清爽爽起來。
此刻,對面走來的兩個白衣少年引起了李義二人的注意!當先一人,身材高挑,就算比起李義的頎長身材也不過稍矮了幾寸許而已,當真足可稱得上是玉樹臨風四個字!漫步走在雨中,整個人顯得飄逸出塵,便如是峭壁上一株孤傲的青青翠竹,渾身上下帶著一種空靈鋶秀的獨特韻味。這個人身上帶著一種奇特的氣質,便似是就算是千百人站在一起,他依然是孤獨的,依然是眾人唯一矚目的人物。
在他身邊的另一名白衣男子,雖然也是容貌不俗,但跟他站在一處,卻是黯然失色!而且渾身上下似乎有一種隱隱約約的脂粉氣。
只一眼,李義便看了出來,這兩個人跟自己與李蘭一樣,也是男女二人!而且李義還注意到,縱然是走在雨中,那兩個人身上依然是一塵不染,顯然是身負不俗的上乘武功。那女扮男裝的女子眼中尚偶有精光閃過,但那白衣男子一雙眼睛卻是平和無比,竟是不露半點鋒芒。
就在兩個人打量著對方二人的時候,對方也同樣在打量著李義與李蘭二人。眼中隱隱露出讚賞之色,只是他之讚賞,竟是一種俯視眾生般的讚賞,仿佛能得到他的讚賞乃是一種極大的榮譽。
李義那似乎是天生的超然飄逸的氣質,漠視世間一切的淡淡眼神,俊秀的臉龐,均是如此的惹人注目,而他身邊的李蘭,更是眉目如畫,絕代姿容,白衣飄飄,飄行在這雨霧之中,便如九天之上的廣寒仙子,飄飄漫步浩渺月宮,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正如是神仙眷侶,渾然不似是凡俗中人!如此的兩個人,又豈能不引人矚目?
「好一個濁世佳公子,好一位絕代美紅顏!」那白衣少年看著李義與李蘭,不由出口讚嘆道。他清澈的眼睛看著兩人,眼底是純粹的讚賞與驚艷,在看向李蘭的時候,卻是眼光奇異的一閃,似是羨慕,又似是有些別的意思。
「呵呵,不錯!正是好一位濁世佳公子,好一位絕代美紅顏!」李義微笑道。把對方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說到濁世佳公子時,看向那白衣少年,說到絕代美紅顏的時候,眼睛卻轉向了那名女扮男裝的少女身上,輕輕一轉便即轉回。意思很明白,他已經看穿了對方的易容喬裝。
那少年絲毫不以為忤,縱聲大笑,只是在笑聲之中,李義卻覺得隱隱有些不對勁,甚至是不舒服,卻又一時說不出來個道理。只見那少年緩步走上前來,手中刷的一聲,竟然展開了一把摺扇,輕輕搖了兩下,便放在了身前,含笑道:「兄台兩人風姿絕世,儀表非凡,定非凡俗人物,敢問尊姓大名?」
李義越來越是覺得有些怪異起來,這人顯然不是天羅本土人士,而且應該是認得自己的,否則怎麼會彼此素昧平生便上來如此搭訕。而且他身上隱隱有一種李義感覺怪異而又看不透的微妙感覺,此人無疑是風度翩翩,但李義心中卻總是有一種矯揉造作的感覺,尤其是在這等細雨之中搖摺扇,似乎也有些不合適宜。
李義再仔細看他臉上,只覺他雖然眉清目秀,臉色白皙,但卻是有些稍顯死板,臉上表情雖是和善微笑,可總覺得有些勉強!一眼掃過之後,所有的信息頓時聚集到李義的腦中,自己也被自己嚇了一跳:難道此人也是易容?而且是戴了人皮面具?!也只有帶了人皮面具似乎才有這樣的效果吧?!
人皮面具的具體製作方法李義也是知道的,但那種方法乃是直接剝人皮用以製作面具,實在太過於慘無人道,所以李義也就沒動那玩意的心思。再者,據李義看來,這個大陸的易容整體水平實在是不怎麼樣,李義一眼就可以看穿,但眼前這個人卻讓李義第一次有了琢磨不透的感覺。
「在下李義,不知公子怎麼稱呼?」李義不著痕跡的道。且不說此人是何用心,定然有一身超凡脫俗的武功修為這是肯定的了,如此人物來到天羅,李義豈能不加以留意?
「啊,果然是名震遐邇的李義公子!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啊,呵呵,在下姓榮,榮慕覃。」那年輕人含笑道。
李義客氣道:「原來是榮兄。」說話間,那少年身邊的那個女扮男裝的白衣少女看著李義,臉上竟然是說不出的警惕和戒備之意,反而看向李蘭的時刻眼光相比較來說反而柔和一點。李義看在眼裡,不由得暗暗稱奇。
「相請不如偶遇,今日在這等如詩如夢的天氣下,能與李兄相遇。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何不共飲一杯?!」這位榮慕覃倒是毫不客氣,竟然直接就指定了路邊地小酒館,神色語氣之間,似是從來沒有想過李義會拒絕。隱隱然竟有一種頤指氣使的味道,又是那種俯視眾生的上位者語氣,雖然含而不顯,但卻瞞不過明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