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我的乾爹是濟公> 第一百二十一章:論酒……(四)

第一百二十一章:論酒……(四)

2025-02-01 11:11:48 作者: 義宏

  李義微微一笑,將手一揮,李蘭立即上前,將任天行面前琉璃盞拿過一邊,任天行愕然相望之際,卻見李蘭又在自己面前放上了一隻晶瑩欲滴的白玉酒杯,和一碗清水。不由茫然不知所以。

  一邊的李義已將手中神仙醉放下,手中已經換做了另一壇,輕笑道:「老哥,非是兄弟造作,只是同時飲用多種好酒,每飲一種,便須換得一杯,美酒尚須有名杯相伴,名杯亦能助長酒色,再請老哥哥嗽下口,方能再品下一種好酒。否則,兩種酒混雜開來,怎能品到另外的別樣美味?」

  任天行恍然大悟,道:「不錯不錯,果然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賢弟只此一語便已是勝過我輩甚多了。」端起面前清水,仔仔細細的嗽了嗽口,正襟危坐。神態儼然。

  酒從李義手中壇里流出,一樣的粘稠如汁,卻是別樣的芬芳四溢,此次酒色卻是稍呈淡黃色,宛若一種不屬於人間的高貴顏色,充滿了虛無縹緲的意味。

  「此酒,小弟稱其為廣寒醉。」李義淡淡道。「乃是取八月金桂之精魄,伴以五糧之精華,九蒸九釀,深埋正花開金秋的桂花樹下,最少三年,此酒方才得成。老哥哥,請再飲一杯!」任天行早已震驚得失去了言語,第二杯美酒入喉,如飲瓊漿玉露,一杯落肚,任天行閉上眼睛,久久不願睜開,用一種宛若夢幻般的聲音,道:「此酒亦不負廣寒之名,嗅之已是如此的清華高貴,飲之更是沁人心魄,喝過此杯,閉目便如感覺身飄魂飛,如在蒼天月宮,飄渺廣寒!賢弟,你可害苦了為兄!」

  任天行心中感慨,眼角一滴老淚悄然滑落,「喝過此酒,天下更有何等美酒還能值得任天行一飲?!」

  「呵呵,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留名飲者未敢言,天下美酒盡識得。老哥且慢下那斷語,再嘗嘗這個。」李義衣袖輕揚,又是一壇酒到了手裡,一掌拍開泥封,頓時一種充滿了夢幻迷濛的奇妙香氣,帶著一股清雅馨怡,充斥在小房間之中,如夢如幻,亦真亦虛,變化萬千!

  「此酒,小弟稱為少女心,」李義含笑看了李蘭一眼,李蘭不由羞羞而笑。「天下最不可琢磨者,便是豆蔻年華之少女之心,忽雲忽雨,亦嗔亦笑,比諸婦人海底針一般之心,更加的不可琢磨。不可參透。此酒乃是小弟歷兩年之功,采百花之精粹,取六果之芬芳,佐五糧之精華,九蒸九釀之後,密封之,沉入寒泉靈潭,取天地之精華,歷時最低五年之久,方能小成。」

  

  「小弟原意。此酒共計有九壇,欲共塵封九年,取九九少女心之名。中間便是暗含少女成長二九一十八的酸甜苦辣,使人一飲此酒,便在心底活靈活現出現一個嬌俏可愛、嬌憨頑皮、輕愁薄嗔、情懷萬端的鄰家碧玉之形象!使人一杯下喉,便在不知不覺之中,心為之馳,神為之往!魂為之搖!但今日為了讓老哥好好過把癮,卻是破例取出了一壇!」

  任天行閉目沉思,手捻鼠須,半晌。展顏一笑,喟嘆道:「只是聽賢弟這一說,愚兄未飲已先醉!好酒!好酒,待為兄試來。」端起酒杯。內里酒色青碧如玉,翠綠如綢。酒面之上,似乎有隱隱的氤氳之氣淡淡輕繞,迷迷濛蒙,竟似不虞讓人看到酒中真正顏色。便如小家碧玉,脈脈含羞,欲迎還拒,欲拒亦迎地迷人春夢。

  「這第四杯酒,卻名為英雄血」李義手中又換了一壇,語音也凝重起來。「其辛辣如戰場受傷之痛楚。其濃醇如壯士沉寂欲噴之雄心,其顏色如英雄胸膛噴涌之血,此酒入腹,其勢便如萬籟俱寂中,忽聞陣陣狼煙起,獵獵軍旗聲,催魂戰鼓擂,使壯士熱血為之沸騰,直欲氣吞萬里,踏馬千古江山!此酒,須痛飲!一飲而盡!其勢決絕!磊落雄傑飲敵血,不使英雄淚滿衣。」

  任天行本已迷濛的醉眼忽爾一亮。端起面前酒杯,酒色猩紅,一飲而盡,只覺霎時間腹中一把燒得通紅滾燙的鋼刀突然撅了進去,一時之間渾身一抖,臉上熱汗滾滾而下,酒入腹中,化作一團烈火,似乎在五臟六腑間熊熊而燒!翻卷而上!不由頓時雄心奮起,只覺得沉鬱一生地壓抑感覺再也控制不住,不吐不快!不由仰天一聲長嘯!聲如金石,霎時間撕破天羅京都城萬里夜空!遠遠傳了出去,久久不絕!

  天羅城之中,至少愈千人之數從夢中一驚而醒!

  李義嚇了一跳,想不到任天行反應這麼大。

  「哈哈哈……好酒!!」任天行似乎被勾起了壓抑多年的豪俠之氣,忍不住又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大喝一聲:「好酒!!」聲如雷震!

  「老哥果然是我輩性情中人!」李義呵呵一笑,眼前一亮,「老哥既然有如此雄心,那…呵呵呵…請恕小弟剛才失言了。」

  任天行輕輕搖頭:「沒什麼失言不失言,只要是男人都會有雄心的時候,問題就在於,有沒有實現自己的雄心的能力、際遇而已!有的男人,可以為了自己的雄心去拼去搏,而有的男人,卻只能將自己的雄心深深地埋藏。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只要是個男人,便沒有人會不這麼想的,但難就難在,能不能看清楚自己,敢不敢這麼做,可不可以這麼做?有能力可以做到而不去做,乃是怯懦,沒有能力,無法做到卻偏偏勉強去做,卻是愚蠢,有信心、有雄心、有能力之人去做了卻無法做到,則是造化。人啊!貴在自知,若沒有自知之明,只能成為笑柄,貽笑千古而已!老哥我,卻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此一生,可做隱士,可做俠客,可做豪傑,但卻不能入富貴!自又不在敢不敢、可不可以這麼做的範疇,乃是沒有造化之人……嘿嘿嘿……」

  任天行笑了笑,有些自嘲地意思,「其實沒有這個造化也未嘗不是好事,起碼……不說這些個了,還有兩種酒,倒是什麼好酒?別買關子了,讓老哥哥再開開眼界!」

  「老哥哥句句金玉良言,小弟自當謹記在心,」李義略略有所動容,天下人千千萬,能夠有自知之明的能有幾人?而能夠克制自己的野心的,又能有幾人?任天行如此明智自省,的確難得,既然他明顯無意於天下大業,自己又何必再試探、強求?輕輕鬆鬆交個致意朋友不是更好麼?這也未嘗不是一樁美事!當真值得浮一大白!

  想到這裡,李義便放棄了原有的想法,頓時也覺得自己緊蹦的心境竟瞬間輕鬆了起來。對任天行這種值得自己尊敬的高人隱士用些世俗的心機,李義心中也是甚為內愧的,現在一旦放下此事,頓時心胸也為之一暢,哈哈笑道:「老哥說地是,是小弟錯了。至於另外兩種酒呢,卻與前幾種酒不同,乃是果酒!」

  「哦?果酒?果子釀製地酒漿?這個卻是不甚希奇,那天下聞名的眾仙醉便是果酒,卻也遠遜小兄弟所奉諸般美酒,不、不,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任天行又是一杯英雄血倒下肚去,忍不住又咂了咂舌,又輕嘆一聲「好酒!」

  他意味深長的向著李義笑了笑,看向李義的眼中,欣賞意味又多了幾分,「兄弟,你我二人相識以來,唯有你適才那兩聲笑聲,才讓我這個當哥哥的覺得真正的多了一個兄弟!」

  李義咧了咧嘴,臉色微紅,頗有幾分尷尬道:「老哥哥莫怪,實在是因為兄弟身處在天羅風雲漩渦之中,又勢必不能如老哥一般超然物外,想的確是多了些了。」

  任天行呵呵大笑,道:「無妨!如小兄弟處身的位置,想得多自是應該地,你卻無須自責。今日老哥哥我心情痛快,只論酒,且不說其他,免得傷了興致,還不快把你地果酒拿出,讓老哥哥在這干著急!」

  李義豁然大笑,道:「老哥哥莫急,小弟這就為你仔細道來。」兩人對望一眼,同時會心而笑,始有兄弟相交之真意!

  「兄弟這兩種果酒卻是一博大,一精專,其一乃是取百果之精,又經過選果、水洗、水漂、破碎、棄核、浸漬、提汁、發酵、調較、過濾、醇化等多道複雜工序,輔以最清醇的山野清泉水,再裝入木桶埋地陳釀三年始成,其味濃香甘甜至極,卻是後力絕大,故以少飲為佳,因其源乃百果之精,故取其博大精深之意,名曰百果釀!」李義含笑解釋。

  「哦,酒若甘甜卻是失卻男兒磊落之義,便是後勁再大,卻也無趣!」任天行竟是全然不感興趣。「還是這酒好,喝下去,讓人渾身熱血沸騰,這才是世間男兒所喝之酒!」說著忍不住又倒了一杯英雄血。

  「不意老哥哥竟是如此喜歡這痛快淋漓地英雄血,如此說來,卻是不能錯過小弟的最後一種美酒了!」李義笑道。

  任天行面露悵然之色:「你曾言最後兩種酒盡屬果酒,最後一種自也是那甘甜之酒,不飲也罷!」

  

  李義忽而詭異的笑道:「老哥哥,你當真不飲,可是要後悔的,哎,可惜了這絕世美酒啊!」

  任天行本就紅潤之極的面容再添一抹殷紅:「都說不愛喝那果子酒,卻又來引誘我,難道那酒還能比英雄血更好!」

  李義微微一笑:「能不能比的上英雄血卻是無法置評,但老哥哥若執意不用,卻必然失之交臂!」

  任天行卻是被李義鉤起了興致:「好,快取出那最後一種美酒,讓我開開眼界!」

  李義鄭重的取出最後一壇酒,輕輕打碎泥封,一股香醇的酒香迎面而來,但任天行卻是面露失望之色。

  算命相士任天行略有不悅之意:「小兄弟卻是耍老哥哥了,這只是尋常葡萄美酒,何足道哉!」

  李義卻似全然未在意任天行的不快,反而又鄭重的取出一隻透明酒杯,將葡萄美酒注滿一杯,遞給任天行:「請兄長滿飲此杯男兒血」

  算命相士任天行微微一愣,但見色本艷紅的葡萄美酒盛入那透明酒杯之中,酒色竟與鮮血之色一般無二,若滿飲之,何異於滿飲鮮血,當真壯哉!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