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他回來了

  「我發現你還真是挺鍥而不捨的！」

  「難得你誇我一次！」

  我咬緊了牙，心也跟著怦怦直跳。又是這麼近的距離，而且，他竟然將車燈給關了！

  這個動作讓我心猛然地，要停止了的感覺。他想做什麼！

  「你想幹什麼？」我的身體立刻就繃得僵直，甚至有一種，只要一被觸碰就會癱軟的感覺。

  「你說呢？」他說著一隻手指托起了我的下巴，「你都承認了我是你的男人，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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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身體很明顯地震顫了一下，口鼻中不斷地有粗氣噴出來。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的臉越來越靠近我，直至要覆上我的唇的時候，我的腦海中才猛然地想起來，我可以反抗啊！

  我推開他，他毫無防備，整個身體倒向了車門。

  「你休想！」我大罵一句。

  他重新坐好，接著開了燈。

  「我以為，蘇小米已經愛上了我，所以，不會反抗，只剩下，享受了呢！」

  我咬了咬牙，然後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好像受了莫大的屈辱。

  「你現在的樣子，像一條受驚的魚，活蹦亂跳。」他的心情倒是變得好起來，恢復了一副流氓無賴的嘴臉。

  我伸手去推車門，可是被他鎖上了！

  「我困了！」我有點快要發瘋了。

  「回去睡吧！」他並沒有繼續糾纏，而是鬆開了我的手，讓我下車。

  下車之後我走的很快，我怕自己被捲入這種說不清卻很可怕的漩渦中去。

  他的身上有一種很難說清的力量，每一次，不，是自從他和我說了對我有想法之後，每次再見他，我總是小心翼翼，好像稍不留神就會跌入深淵，萬劫不復。

  我變得更加的害怕他。

  那麼，我在害怕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在害怕什麼。

  我回到家裡，竟然會走向陽台，五樓的陽台，可以看見樓下的一草一木，他的車緩緩地駛離了我的視線。

  可是我的心依然，還在怦怦亂跳。

  我在後怕，如果，剛剛我沒有突然地反抗，是不是後果又會不堪設想？

  我去書房上了很長時間的，以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看了很多關於女人的帖子。

  難道真的是，二十九歲沒有男人的我，生理上寂寞了嗎？所以才會對他的入侵，半推半就？

  可是怎麼可能呢！我一點都不喜歡他，我反感他！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也是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甚至會假設，如果我真的和蘇銳在一起了，那將是什麼樣的生活？

  然後很快我會否定了這個假設，因為那是永遠都不可能發生的！

  早上我睡到很晚才起來。

  鬧鐘響了我竟然都沒有聽到。起來的時候，華箏早就走了。莉莉蹲在房門口，沖我搖尾巴。她可能是餓了。

  難道我真的要給她買一包狗糧嗎？

  今天學校的事情少了很多，我也閒了一點，可是我卻陷入了一種魂不守舍的狀態中。

  我自己也說不清這是怎麼回事。有幾分熟悉，就好像，初戀？

  不，我怎麼能將這種感覺和戀愛扯上關係呢？

  我這是，被煩的，被煩的！

  安丁傑送了我一包狗糧，他說那是他家毛毛最喜歡的牌子。我接受了，中午回去就給莉莉了。莉莉貌似很喜歡。

  不過她更喜歡我給她買的磨牙棒。

  她中午有的吃了，我中午就不必往家裡趕了。

  這天晚上，華箏又沒有回來，她給我打來電話，說華庭回來了。

  我都已經分不清楚，華庭算是回來了，還算是，從家過來。

  但是我知道，他此次的到來，一定會發生些事。

  明天是周末，我想，他們幾個人之間，肯定會爆發一場戰爭。

  華庭，我竟然在再次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心沒有痛，只是，刺了一下，然後，無奈地笑笑。

  他回來了，那麼就意味著，我晚上要一個人住了。

  那麼就意味著，他會和路春泥那個女人，躺在一起。

  想到這裡，我的心明顯地，痛了。

  我還是在乎他的。儘管我拉黑了他，我不接他的電話，不回他的簡訊，可是任何有關於他的信息，我都會小心翼翼地收藏著。

  也許這種行為有點作踐自己，可是這些都是我默默地放在心裡的，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甚至不會，變成文字，寫在紙上，寫在文檔里。

  華箏走了，我可以獨自占有這個夜，然後靜靜地去想這個男人。

  想到自己渾身因慟哭而顫抖，想到自己迷迷糊糊地摸向了枕邊。

  手指觸到枕邊的冰涼時才知道，他根本就不在。

  他不是我的，自始至終都不是我的。

  我坐起來，抱著枕頭哭了很久。

  然後有電話打進來。

  我看了看，是蘇銳。這麼晚了，他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接通之後，很久他都沒有說話。

  「你怎麼不說話？」竟然是我先開的口。

  「我想聽聽你在想什麼。」

  想什麼，能聽得到嗎？

  「那你聽到了什麼？」

  「你在想，為什麼你愛的人背叛了你，而愛你的人，你卻不喜歡。」他說。

  我覺得他一語道破了我心裡的所有。

  「你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嗎？蘇銳，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沒事的話，就這樣了吧！」我說，因為我確實沒有心情跟他吵架。

  我好累，也好倦。

  「如果，他們離婚了，你會怎麼做？」他沉默了幾秒鐘問。

  如果他們離婚了，我會怎麼做？我會和華庭在一起嗎？會嗎？

  我從來不敢想這個問題。因為我總覺得，如果這麼想了，就顯得自己好卑微，很多時候，自尊都是自己給自己的，為什麼，非要苦苦地去等待別人的轉身。

  可是如果他真的來找我，我該如何？

  「我困了，蘇銳，我睡了。」我沒有回答他。

  

  「一個人害怕嗎？」

  「還好！」我說，「晚安！」

  「晚安！」

  電話掛了，我將臉埋在枕頭裡，什麼也不願意去想。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特別遲，十點多鐘了才醒。

  看時間的時候發現有未讀簡訊。

  我覺得肯定會是華庭發來的，他回來了，不可能不來找我的。

  可是結果證明，不是他發來的，而是蘇銳發來的。

  他中午要請我吃飯，如果我不去的話，他就過來接我。

  真搞笑。請我吃飯好像是一種要挾一樣。

  我的想法是出門去，不在家裡待著他又能如何。

  可是又找不到地方可去。

  中午時分，華庭給我打電話，我已經有很久都沒有接他的電話了，突然有點想聽見他的聲音。

  他也是邀請我吃飯，地方就在蘇銳住的地方。

  看來，大家是都到齊了，就缺我了。

  我去了，一路上竟然一個紅燈都沒有遇到。

  我到的時候，他們四個人都在二樓的平台上。

  每次來這個地方，我都有一種感覺，這裡，本來應該是屬於我的。因為這裡，是凌靜許諾了，會送給我的地方。

  只是，凌靜沒有信守承諾。

  跟他們相比，我是個外人，可是蘇銳和華庭還是將我叫來了。

  蘇銳在席間舉著酒杯對大家說，華庭和路春泥已經度過了一次婚姻危機，誰都有可能犯錯誤，但是要給對方一個機會。

  這番話明顯是給我聽的。可是為什麼要說給我聽？

  「蘇老師來給我們做個見證，畢竟，寧拆十座橋，不拆一樁婚。是嗎？」蘇銳將酒杯舉到我跟前說。

  我覺得好像那杯酒是潑在了我臉上一樣。

  刺痛，還是刺痛。

  華箏手裡握著筷子可是卻遲遲沒有動，她不停地看著我。

  我端起了酒杯。

  「我當然是希望，他們百年好合，長長久久了！」我擠出微笑，然後一飲而盡。

  這是白酒，咽進嗓子裡，很嗆人。

  「蘇老師好酒量！」他跟著也一飲而盡。

  我只是間隙里，偷偷地看了眼華庭，他似乎，消瘦了。

  而他呢，也只是間隙里會看我一眼。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心情，面對著這樣的婚姻，這樣的女人，他真的願意忍耐下去嗎？

  曾經我心中溫柔的他，真的一去不復返了嗎？

  心裡很難受，加上剛剛喝的酒，胃裡一陣翻滾，感覺自己要吐出來了。

  我捂住嘴衝去了衛生間。在衛生間裡，我將吃的那點東西全部都吐了出來。

  眼淚也跟著流了出來。

  「怎麼了，真的是發生意外了？」蘇銳推開衛生間的門進來，他抵在門上，像看小丑一樣看著我。

  「不帶你這麼作踐人的！」我忍著難受說到。

  「我沒有作踐你。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好讓自己選擇。」

  我忍不住又吐了一次，這一次吐出來的都是水。

  我難受地蹲在了地上，他走過來也蹲下身來，在我的後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滾開！」我推開了他。

  時間，可是我在時間證明一切之前的日子，該怎麼度過？

  他被我推了一下，差點坐到地上，爬起來之後，他沒再勸我，而是要去開門出去。

  「蘇銳，」我叫住了他。

  「嗯？」他回過頭來。

  我想問他，如果我吐得這麼凶，是真的懷孕了，他會不會娶我。可是話到嘴邊，我又咽了下去。

  因為，不可能的。

  因為，我不愛他。

  「沒事了。」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