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蘇銳：你是不是暗戀我

  我自己一個人開車走了，雖然聽見身後華庭在叫我，可是也同時聽見路春泥在纏著他。

  我以為就我一個人走了。等紅綠燈的時候，不經意發現，原來蘇銳追了過來。

  他追過來幹嘛？跟他有關係嗎？他還真的想假戲真做，以為我是他誰誰了嗎？

  我天生當不了明星，玩不了漂移，甩了他兩條街都沒甩掉。

  「你有病吧！老是跟著我！」我氣不過，將車停下來，他也停了下來。我便衝到他車前罵起來。

  「蘇銳，咱倆之間掰了你知道嗎？你怎麼還能這麼好意思地跟著我？」

  

  經過上次那番大鬧，我們之間就算是絕交了，最起碼也是見面不會說話了，他竟然，臉皮這麼厚，今天看見我，還要貼上來。

  他不慌不忙地下車，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見我在罵他。

  「那是你們女人之間，我們男人之間，不會計較這些小摩擦。」

  我被這句話堵的夠嗆。

  看著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我實在是，很來火。

  但是我不會像上次那樣傻不拉幾地沖他吼，沒用，他這個人臉皮太厚，用刀割估計都沒用。

  「蘇銳，你不會，是暗戀我吧？」我冷笑一聲看著他。

  他正在整理袖口，其實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整理袖口，以為這樣會更加有魅力？沒發現。

  我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他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接著他也冷笑一聲。

  「這個笑話，挺好笑的！」他說著眼睛盯住我的胸部看，接著手就伸上來了。

  「你想幹嘛！」我後退了一步，這個男人還真的有幾分危險呢！

  「實習——經理？」他在實習兩個字上咬的特別重，在我聽來特別的諷刺。

  我將還掛在胸口的工作牌取了下來。本身實習這兩個字在我看來就格外的磕磣人，好了，今天還被他這樣尖酸刻薄的人看到了。

  「我高興！」我說著自己要往自己的車裡鑽，外面很冷，我穿的也很少。

  「蘇小米，你說我該說你什麼好？我千請萬請地想把你要到青檸來，關鍵時刻你塞給我一個一點工作經驗都沒有的小姑娘，自己卻跑出去做經理了，可以啊！我說怎麼這麼久沒見到你呢！」他走到我車邊，單手搭在車門上。

  「你追了我兩條街，就為了這個？你不給人家機會，人家怎麼才能有工作經驗？你的春泥妹妹有工作經驗嗎？」我反唇相譏。

  我對那個路春泥，真的已經到了看一眼就想吐的地步了。難道真的沒有人跟她說，她那個做派真的很噁心嗎？奔三的人了，一點都不穩重，說起話來還那麼嗲。

  「我還是希望你能回來。」他沉默了片刻說到。

  他的沉默，讓我想起了華庭。

  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對於路春泥都採取了縱容的態度，甚至是害怕。為什麼呢？難道他們就非要在紅杏工作嗎？這都什麼年代了，只要自己有能力，去哪裡找不到工作？至於忍受路春泥那樣的人？雖然她不算是壞人，可是真的很噁心人啊！

  「你上來！」我將車門打開，讓他進來，「我有話問你！」

  他遲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坐上副駕駛。

  「蘇老師要開始訓導人了嗎？」

  我這才意識到，剛剛那句話說的有那麼一點欠缺。職業病吧，一張口說話就有種老師的味道。可是我畢竟已經不是老師了。

  「你告訴我，為什麼你們這麼怕路春泥？她不就是總編的女兒嗎？真的非要把她捧在手心裡嗎？」

  「你在吃醋。」他一語道破我的心思，「是華庭的，還是我的？」

  他怎麼就是那麼欠揍呢！

  「不想回答就給我滾下去！我不想跟你講話！」

  他很得意地笑了兩聲。

  「我在紅杏十年了。認識她也十年了。我是看著她長大的，從一個亭亭玉立的小女孩，到一個……」他在這個關口上停頓了，不知道是想不起來詞了，還是在想更好的詞。

  二十八歲應該算是成熟的女人了吧？可是他竟然沒有用成熟來形容她。

  「到今天你看到的這個樣子。我一直當她是妹妹。這次她回國，因為身體的原因，所以我一直在照顧她。」

  身體的原因？當我不知道嗎？

  「孩子是誰的？」我也不免想八卦一下她。

  「蘇小米，有的時候人笨一點，會幸福很多。」他並沒有回答我，而是將話題岔開了，「你要是真的關心你的男人會不會被搶走，那就速度快一點！」

  我為什麼要速度快一點？路春泥能把華庭搶走嗎？就她那個整天嗲里嗲氣的樣子，會有男人喜歡嗎？

  而且他們真的有可能的話，也不會等到今天，等到我出現了。

  「你可以下去了！」

  「沒有利用價值了嗎？」他翻了下我放在車裡的雜誌，「《紅杏》？看來你還是我的忠實粉絲！」

  「下車，我要回家了！」我又說了一次，他才下車。

  過了兩個十字路口我才最終確定，他沒有跟上來。

  其實我到現在還在想，為什麼他要追我兩條街？就是為了跟我說，希望我回去？

  或許是因為他時間多撐得吧！

  華庭晚上沒有來找我，只是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早點休息。

  以前我總是不希望他晚上來找我，可是今天看到他和路春泥在一起之後，心裡真的很不舒服。

  算是吃醋吧。

  他怎麼能和路春泥一起出現呢！

  可是我沒有跟他說出我心裡的不舒服。奔三的人了，還為這種感情的事唧唧歪歪的，感覺好彆扭。

  我再次經過寵物醫院的時候，停下來，卻沒有在以前那個籠子裡看見莉莉。

  店員說，白天被人領養走了。

  這一次的失落是實實在在的，因為我的心裡確實空了一大塊。

  上班半個月了，每天帶上一杯熱牛奶去看莉莉，似乎已經成為我生活的必需品了。而且我已經準備在店裡給她買一身衣服，冬天到了，她會冷。

  可是，她竟然不在了。

  

  「是你的朋友領養走了。」店員安慰我到，「是一位男士，有次跟你一起來的。」

  男士？

  我首先想到的是華庭。

  「我知道了！謝謝！」我將熱牛奶放在櫃檯上，便離開了。

  華庭領養了？他晚上約了我一起吃飯，是不是會給我一個驚喜？

  他知道我喜歡莉莉，上次來的時候他也看到了莉莉，既然是他領養了，一定是送給我的！

  而且偏偏是今天晚上請我吃飯！

  我滿懷著激動去他預定好的地方等他。

  因為餐廳不讓小狗進，我特意在門口等他，萬一他將莉莉放在車裡就不好了。

  已經是十二月份，我系了一條加厚的圍巾，戴著手套，可是餐廳的門口依然冷風陣陣，凍得我直跺腳。

  好不容易看著他的車來了。

  他停好車，我已經小跑著到了車跟前。

  「莉莉呢？」我一激動，脫口就問了出來。

  「你怎麼知道的？」他推開車門下來，「你知道被我領養了？」

  「我是誰啊，你有什麼事能瞞得過我嗎？」我直接在他車裡掃描起來。

  「很抱歉，來的時候，被人發現了，所以，被要了過去……」

  被人發現了，被要了過去？什麼意思？還有人找他把小狗要走了？

  「路春泥？」我問，我只能想到是她。

  「下次我會送你一隻更可愛的！我知道你很在意它！但是……」他努力地想跟我解釋。

  可是我一句都不想聽。

  他將我的狗送給了路春泥？還是說，他差一點就將路春泥的狗送給了我？

  「沒關係。一條流浪狗而已！」我笑著說。可是笑起來，臉上僵僵的，有點疼。

  「我們去吃飯吧！」他想摟住我。

  我讓開了。

  「我沒有胃口，你自己去吃吧！」

  無論他再說什麼，我都沒有去吃飯，而是，自己將車開的好遠，並且，我發現我可以做明星了，因為我會玩漂移了，因為我竟然成功地甩了他。

  最後是又開了那家寵物醫院。

  醫院要下班了，門已經關上，可是燈還沒有滅，以前莉莉的籠子裡住著一隻黑色的貓，此刻正兇巴巴地盯著我看。

  我覺得有點傷感，感覺好像我成了電視劇的女主角，有一種同時失去了兩種心愛的東西的感覺。

  突然身後傳來幾聲小狗的叫聲。

  我轉過身去，發現蘇銳手裡牽著一隻小狗，正從車上下來，那隻小狗是莉莉。

  「你怎麼在這裡？」他看到我顯然也是一驚。

  「那你呢？」我走上前去，蹲下來將莉莉抱在懷裡，她見到我顯得異常的激動。

  「春泥不喜歡狗，要來了就扔一邊不管了，所以我把她送回來。」他說，「據說是因為華庭要送給你，所以她廢了好大的勁兒才要過來。」

  我將莉莉抱起來。

  「蘇銳，你確定你不是暗戀我？」

  「一個玩笑開了兩次就不好笑了！」

  「那為什麼每次最落魄的時候都能遇到你？」

  「因為你姓蘇，我也姓蘇，五十年前你爺爺和我爺爺一個炕上尿過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