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果然是她
2025-01-29 12:20:44
作者: 蝶彩
我的頭還是有點疼,最主要的上面還包紮著紗布,不得已我翻出了n年沒有帶過的帽子。
而且還是那種旅遊景點賣的那種沙灘帽,感覺現在的自己就是個土豪貴婦。
我給林茜打了個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她的語氣沒有一點破綻。
「怎麼了,想我了?就知道你想我了!我現在正在回來的高鐵上!別急哈,還有三個小時就到南京了!」
我真的一點也聽不出來她在騙我。我就知道,她不會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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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跟你說的凌靜的新家,你後來去找過他沒有?」我問。
「去過了呀,但是他好像不在家,你確定你告訴我的地址是對的?」她的態度不急不躁。
每次我的事情無論多悲慘,她似乎都是這樣不悲不躁的態度,好像真的一點也不嚴重一樣。我真的已經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幾點能到?我去接你。」這次是我主動說要去接她,每次都是她開口跟我說。
「你等下啊,我來問問乘務員,問好了給你回話!」她顯得有點慌張,「我好累,我先睡會兒啊!」
她不是說要問乘務員的嗎?怎麼又變成先睡會了?到底是怎麼個意思?外面有點冷,我便鑽到了車裡,等了好一會兒她才給我打電話,說是下午兩點鐘才能到。
「從張家界到南京?」我下意識地問了問,因為我正在用手機查張家界到南京的車票。
結果發現,根本就沒有火車或者動車。
「你傻了吧!根本沒有直達車好吧!」
她的回答也沒有任何破綻。
「那我下午去接你,你先休息吧!」說著我便掛了電話。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還要繼續這麼懷疑她。而且我在凌靜新居門口等到了正中午,一直未見到任何動靜。
臥室的窗簾是拉下來的,我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人。
老是在人家門口守著也不是個辦法,於是我駕車離開。
中途我停下來好幾次,因為心裡總是覺得,雖然證明那個女人是林茜的證據不足,可是她真的也有很多地方做的讓人懷疑。
為什麼每次一出事,她都不在?而且,我和凌靜離婚這麼大的事,從一開始的時候發現薛莉,到後來薛莉自殺我和凌靜離婚,她的態度似乎一直都很模糊,好像是在支持我,又好像在鼓勵我離婚。
最主要的是,她不主張我留下孩子,雖然說的不是很直接,可是我能夠感覺出來。當時我只當那是她以一個客觀者的身份來幫我分析這件事的利弊。
直到離婚了,也沒見她發揚好閨蜜的精神為我報仇,找凌靜算帳,理由竟然是不知道對方號碼。
我是因為離婚了,沒有辦法鬧,她作為我和凌靜共同的好朋友,她不可以鬧嗎?沒有號碼,也可以去公司堵他呀!
我曾經自私地希望過她會幫我出這口氣,可是她沒有,依然是雲淡風輕的態度。
中午沒有吃飯,也沒有心情吃飯,我先回家洗了個澡,呵呵,從醫院回來之後我就立馬洗了個澡,現在又想洗澡了。總感覺被那隻狗啃了幾口,洗不乾淨我就會得狂犬病。
無論那個人是不是林茜,至少昨天我被狗啃了這件事她是罪魁禍首。我知道,雖然我在為林茜辯解,可是我心裡,似乎已經把她列為頭號嫌疑人了。
如果真的是她,我該怎麼辦?友盡?扇她一巴掌?
我還能怎麼辦?殺了她?
不願去想這件事,一想起來這件事,腦袋就暈。
一點鐘,我準時從家裡出發,不過半個小時就能到車站。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因為我害怕等不到她。
她說了兩點,我來了,那麼她呢?她真的能從出站口走出來了嗎?
兩點,兩點十分,兩點二十,兩點三十。
沒有。
我沒有等到她。
給她打電話,突然處於關機狀態了。
我的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我知道,是不是,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她根本就沒有去武陵源,所以,今天我在車站等不到她,因為她不會從任何一輛列車上下來。
是嗎?
大腦嗡嗡地響,我在車站的出站口一直,等到四點。
打了無數個電話,一直處於關機。
我想,我是不是不用再等她了?我是不是也不用再給她機會了?
每一次我去等她,都是她先到,那是因為她提前去了車站是嗎?那麼今天呢?我也給了她足夠多的時間,她不能再騙我一次嗎?
我打開車門上車,整個人蔫蔫的,趴在方向盤上,覺得自己的世界又一次陷入了灰暗。
手機一響起來,我就觸電似得坐起身來,拿出手機看也沒看就接了。
「你快來幫幫我吧!我一個人搞不定,他讓你跟我一起道歉他才能原諒我!」
我愣了好幾秒的時間才聽出來,對方是華箏。
我這個時候哪有心思去幫她。
「你……」我剛開口想罵她的,但是立刻就想到華庭說的,不能對她凶,她有憂鬱症。
真是個麻煩的姑娘!
「你跟他死命地磨,男人最怕女人磨了!大不了你就哭,裝可憐!我現在在面試,沒有時間過去,相信自己,你能行的!」一番鼓勵之後,我就將電話給掛了。
把車開出停車場之後,室外的陽光突然讓我覺得有幾分刺眼。
等不到林茜,我不知道我該去哪裡。
最終林茜還是給我打了個電話。
「小米,你現在在哪裡?我能和你談談嗎?」她的語氣變了,變得有幾分坦然。
「你在哪裡?」我壓住內心的那種憤怒問。
「晚上見吧,六點鐘,在你家樓下。」說完她根本就沒有給我任何時間來回答就將電話給掛了。
晚上六點鐘,在我家樓下?她要跟我坦白嗎?她是要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嗎?
可是我不敢相信。
曾經來回過無數次的家,我竟然第一次那麼恐懼地不敢回去。
我會碰見她,然後知道真相嗎?
可是我真的還沒有準備好去聽她告訴我這一切。
五點五十分,我還在外面遊蕩,我不敢去一個人面對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真相來臨時,我要怎麼面對?
「我到了,你人呢?在家嗎?」
她的電話又來了。
「還沒,你等我一會兒。我一會兒就到了。」我掛掉她的電話之後,開車回家。
到樓下的時候,她並不在樓下,可能已經上去了。
坐電梯上了五樓,一出電梯,就看見林茜手裡拿著鑰匙在開我家的門。
我從來都沒有給過她我家的鑰匙。
她倒弄了幾下之後,門並沒有開。
「不用開了,我換過鎖芯了!」我從包里拿出鑰匙將門打開了,「你的鑰匙,是他給你的嗎?」
她將手裡的一串鑰匙拎在手裡在我面前晃了晃。
「是的,給了我很久了,你們家所有門的鑰匙,我都有。今天是來還你的。」
感覺好像誰在我的頭上重重地敲了一棍子,而我只能悶哼一聲,然後咬著牙默默地承受。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我終是問出了口,問的那麼平和,準確地說,是慫。
「一年。」她只是笑了笑。
我推開門進去,打開客廳的燈。
「坐吧。這裡曾經也是你的家,是麼?」我不知道此刻我說起話來竟然會這麼平靜。
是我太能裝了,還是心已死,根本沒有了一點感情?
前一刻我還在各種擔心著自己該如何面對,現在我竟然就這麼雲淡風輕地,接受了。
「算不上自己的家,但是,來過很多次。」她自顧自地打開冰箱,「往冰箱裡塞過很多次飲料,水果,還有零食。」
她拿了一個橘子。
「他也喜歡吃橘子。」
我在沙發上坐下,感覺這一刻太諷刺。她,拎著真相在我面前洋洋得意,而我,這麼慫地坐在一邊聽著她講述他們的故事。
而故事的發生地點,就是我家。
是不是,我現在坐著的沙發,曾經是他們歡好的戰場?
還有我的床,我的廚房,我的衛生間,我的……
「小米,我一直不想傷害你。」她走過來,手裡還不忘剝橘子,「我希望,你也能過得好好的。」
「所以呢?所以你搶走了我丈夫,害死了我孩子?」我終於在提到孩子的時候,眼淚掉了出來。
「我也想將傷害降到最低,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懷孕了。」她將剝好的橘子放在茶几上,「我不忍心傷害你的孩子……」
「可是你還是在我的飯菜里放了米非司酮,是嗎?」
「我只放了半顆!我不想傷害你的,我不想破壞我們之間難得的友誼!」她伸出手來要抓住我的手,「你真的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半顆?她只放了半顆!可是那種藥,沾染一點就有可能要了一個孩子的命!
「所以說,你還是對我於心不忍的對嗎?設計了薛莉這個局,讓我主動和凌靜離婚,然後再讓我主動去把孩子流掉,是嗎?真的,這一切看上去,真的好像順理成章,然後我還是你的好朋友!對嗎?」
她低著頭,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