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算他有良心

  在醫院的路上，我的腦海里一直閃現出那個問題，如果孩子沒有了怎麼辦？

  儘管我的生活過的一團糟；儘管，孩子生下來會更加一團糟，可是，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放棄他。

  我知道這很矛盾。因為，我已經離婚了。也許以後我連獨自撫養他長大都會成為問題，也許，我父母知道了之後就跟我斷絕關係了。可是，我還是想留下他。

  雖然又一次見紅了，但是和上次一樣，我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醫生說我動了胎氣，而且胎相不穩。

  從醫生的言辭中，我可以聽出來，他已經不建議我留下這個孩子了。

  我躺在病床上，考慮了幾分鐘，然後伸出右手。

  「輸液吧！」

  這是我的考慮結果。

  我還是希望能多留他一段時間，也許我會想通，也許，真的，到了保不住的時候，一切都會順其自然地過去。

  可是現在，我沒有辦法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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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莉的父母嚇得不敢進病房，在外面問醫生情況。

  除了幾個女老師，就只有林茜在病房裡陪著我。

  我真想罵死她！關鍵時刻，竟然沒有在身後護著我。

  因為我身體的原因，薛莉的事交給了別人，給了我一片清靜，我也很清楚，這種清靜，對我而言，就等於是變相的辭退。不過這個結果我已經想清楚了。反正都是要走的。

  林茜在醫院裡照顧了我一天，出院的時候，她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知道，她也很過意不去，因為她並不知道當時我要往後退一步。我不怪她。

  畢竟這不是我第一次見紅了。上一次，醫生就暗示過我，這個孩子，可以考慮不要了。

  是我自己固執。

  怪不了她。

  「別想那麼多了！我都沒說你什麼！」走在路上的時候，我拉住了林茜的手。

  這個時候，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好朋友，我怎麼可能會去怪她呢？

  「凌靜是不是會罵死我？」她愧疚地抬起頭看著我說，「我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沒有接。」

  「上車吧，先上車再說！」我擠出一絲苦笑說。

  也許她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和凌靜已經離婚了。除了凌靜和他媽，應該也沒有別人知道了。

  「我們離婚了。就在昨天。」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來往的行人，呆滯地說。

  也許連我自己都沒有準備好去接受這個結果。儘管我曾鬧的那麼凶。

  「怎麼會這麼快？」她先是一驚，明顯的接受不了，「可是，你們不是……」

  「真的已經離婚了！」我叫停了她，「千真萬確！」

  

  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竟然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受，不就是離婚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先搬去我那裡吧！」她說著發動了車子。

  我看見她眼中閃爍的液體，其實我也是有人心疼，有人關心的。

  「不必了，房子是我的。」我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吸吸鼻子。

  「還算他有點良心！」

  是吧，還算他有點良心！不然，我現在就要露宿街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