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假扮公子
2025-01-30 20:52:24
作者: 隱龍士
當然張雲逸也希望盜寶之人是別人,但事實就擺在自己面前,容不得半點兒後悔的餘地。
走上烏塔塔頂,那一張桌子任就擺放在那兒,一切都是一年多以前的樣子,窗戶破破爛爛,是當年張雲逸逃走時留下的印記。
為了找到正真的兇手,官府下令保護現場,以至於現在塔頂的模樣還是當時的模樣。張雲逸在這兒什麼也沒有留下來,這是留下一具全直大師的屍體。全直大師是江湖上的老前輩,甚至了解張雲逸的白金獵手身份,他肯定在那個時候看出來了賢能手裡端著的是毒藥,可他依舊喝了下去。
用他的話說這就是劫數,劫數來了就該順著劫數走,不要反其道而行。
當時張雲逸聽到這句話感覺很是白痴,明明可以不死的,為什麼還要偏偏去死呢。
直到張雲逸又回到這個讓他犯下彌天大罪的地方,他不禁想起了全直大師的這句話。這就是劫數,大師用他的死警醒了張雲逸,讓張雲逸在這一年多尋寶的途中備受煎熬,與其說死了的人會下地獄,倒不如說活著的張雲逸此刻覺得自己的良心就在地獄裡。
「你本質並不壞,是時代改變了你!」這句話再次浮現在張雲逸的腦海中。想到這兒他頓時有些頭腦腦脹,額頭上出現一絲絲的冷汗。
賢德看著他有些不適,立即對其說道:「女施主你沒事吧,這裡好久沒有打理了,確實有些髒亂,莫不是被灰塵沖了口鼻,我們下去走走吧!」
「無妨,你們下去吧,我在塔內走走,看看這古寺!」張雲逸抬手示意自己沒事,一下子從思緒中醒來。
賢德見狀將一張地形圖交給她,這烏塔內部錯綜複雜,稍不留神就會在其中迷路。張雲逸曾經有一張這樣的圖紙,如今還是要仰仗著圖紙才能遊歷烏塔。
做錯了事情就要勇於承擔,張雲逸現在正在一點點兒正面面對自己的錯誤,翻新伏龍寺只是他要做的第一步,第二步便是找回舍利子,讓伏龍寺回歸昔日的輝煌。
在伏龍寺里走了一下午,張雲逸回到自己暫住的客棧里點燃油燈開始給遠在大唐的家人寫信。
如今冷凝帶著他們回到了蜀地,塔克拉瑪乾的古堡已經被庫魯的殺賊團給毀了,別說是住人,就算是堅強的野生動物也在那兒不能生存。這個消息是他二哥張雲火發來的,張雲火親自送他們入關,回頭就給張雲逸飛鴿傳信。
藉助著微弱的油燈,張雲逸抬筆寫到:「母親大人,各位姐妹、嫂子以及冷凝家主,你們還好吧!希望你們在巴蜀之地不會受到戰火的困擾,我現在已經躲了起來,不要隨意給我書信來往,免得有人從中作鬼。蕭龍士已經基本上控制了半個國家,二哥他們正在努力讓蕭龍士下台,我被蕭龍士的殺手……」
寫到這兒,張雲逸停頓了一下,將那句話一抹掉繼續寫到:「舍利子一案是我坐的,我也勇於承認了。現在我在努力找回舍利子,暫時把報仇的事兒放在一邊了。國讎家恨都是那一個人,大家都不著急,我一個人的力量又能改變什麼呢。你們好好生活,夾縫中求生存。有時間我回去看你們的,照顧好孩子!張雲逸敬上!」
他用的是蒙古文書寫,就怕被有心的人看到。然後將信件抄寫了十幾份,用一大群鴿子放飛了出去。
現在國內動亂不已,不像這樣發放信件是不行的,沒準兒這些鴿子會被敵人的獵鷹抓到,也沒準兒會被獵戶射殺。現在光景不好,農民吃不飽飯,射殺信鴿也是他們的無奈之舉。
與張雲逸猜測的一模一樣,當晚藍忠平帶人便進城了,他們依舊是大搖大擺地,可藍忠平卻不見的蹤影,沒準兒他會在明早悄悄進城,或者是現在已經溜進了城內。
張雲逸之所以讓賢能這個好不瓜葛的人去幫自己殺死藍忠平,是因他不敢隨意露面了。現在蕭龍士不只是派出了藍忠平一個明面上的殺手來抓自己,還有不知道多少個弓弩手在背後密切關注著張雲逸的動向呢。
昨晚他剛在一家客棧落腳沒多大會兒,一次出門買夜宵的間隙,有四根冷箭射在了客棧的門柱子上,辛好張雲逸躲得及時,不然他的胳膊腿一定會不完整。
昨晚張雲逸一夜沒睡抓到了那幾個沖自己放冷箭的殺手,經過他的尋釁逼供,這些人說出了幕後黑手,居然還有一個是國王斯卡羅派來的人。一想到這兒,張雲逸恨不得立即衝到斯卡羅的身邊,一把扭斷自己大哥的腦袋,張雲烈簡直是愚昧到了極點,居然保護一個那種人品的國王。
冷靜下來之後,張雲逸覺得那位所謂的斯卡羅手下刺客沒準兒是蕭龍士編造,他想要的結果就是張雲逸找斯卡羅死拼。
現在斯卡羅別說刺殺別人了,他自己已經是泥菩薩過河了。有這麼厲害的手下不留在自己身邊,反倒是派出來做刺客,那他的智商也太難以想像了。
次日一早,張雲逸精心打扮了一下才出門去,他變成女的後從來沒有化妝摸脂粉,今天為了掩人耳目,他也豁出去了,真是為了留得青山在什麼都做了。原先他走路的姿勢依舊與之前一樣,現在變得越來越女性化,也可以說是學的越來越女性化。想要在眾多身藏暗處的殺手眼皮子底下過活,不做出點兒犧牲是萬萬不行的。
坐上馬車來到知縣府上,此時薩滿已經等候多時,他以後就成了張雲逸的傳話筒,由他來安排賢能的行動與方向。
走進縣衙內,張雲逸與認識的幾個捕頭打招呼,看著他們一個個不可思議的面孔,張雲逸心頭一喜,看來自己的化妝很是成功,至少騙過這些傢伙了。
兩人來在大堂上,薩滿坐在主位,張雲逸端著茶碗沒有坐下,看著薩滿的眼睛,低聲說道:「昨晚他們已經入城了,你去招待他們了對吧,藍忠平人呢,在哪兒?」張雲逸只是從窗戶內向外看到了一大隊人馬,至於藍忠平在沒有在隊伍裡面,天太黑看不清楚。
與張雲逸猜測的如出一轍,薩滿有些失意的搖搖頭:「沒有見到藍忠平的身影,他可能沒來,也可能早就到了!我們……」說著話,張雲逸拿出書桌上的紙筆開始書寫起來,薩滿見狀沒有停頓,繼續說道:「我們找地方吃飯吧,你看怎麼樣,侄……侄女!」張雲逸在紙上寫到讓他從現在開始叫自己侄女,她就是薩滿的遠房親戚了,逃難過來投奔他的。
接著在紙上寫到:「隔牆有耳,當心不要被偷聽了。下午叫賢能過來,讓他去藍忠平部下們所居住的客棧里故意找麻煩,記住要故意輸給他們,然後明天接著去,讓他們無法安心辦案!」
「嗯,張公子你說的對,要不要我派幾個捕快跟他一起去,喬裝打扮成當地流氓的樣子,將他們給擾亂!」薩滿提筆寫到,嘴上卻說著:「城西頭哪家羊雜碎湯不錯,肉多味兒正,侄女要不要去品嘗一下啊!而且那兒有一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尚未婚配,我領你去看看!」說罷,張雲逸淡笑著點點頭,心想著這傢伙真是會演戲。
「嗯,一會兒去吧,先忙完您的正事兒,正事兒要緊!」張雲逸笑道,在紙上寫著:「最好讓他們打扮得越不像話越好,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吸引藍忠平出來,只要那小子一露面,我就有機會弄死他!」
「好,你坐這兒等會兒,我去辦理幾個案子!」薩滿點點頭,消失在大堂上。張雲逸之所以這般謹慎,怕得就是藍忠平的人馬已經滲透到了這裡,所以張雲逸故意選擇一個公共場所,說話的聲音一點兒也不放低,故意讓他們聽見。今天張雲逸的造型可謂是與昨天大不一樣,一襲紅裙要多妖艷有多妖艷,這一身裙子讓他都不會走路了。
果不其然,藍忠平昨天剛到,今天上午便有探子走進了知縣府衙里,而且是兩個丫鬟。她們目送張雲逸。薩滿兩人出去後趕緊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拿起紙筆寫到:「上午有個身穿紅裙的妖艷女子進來,薩滿說那是自己的侄女,他們的對話很普通,但此人依舊有些可疑,不知是否觀察下去!」寫完將紙條放在鴿子腿上,從狗洞裡將信鴿放飛出去。
中午張雲逸回到家後將衣服立即更換,他雖然現在是女兒身,但是扮女人一點兒也不自在。索性他將今天上午見得那個大戶人家的公子約到了房中,午飯時將其撂倒後換上了他的衣服,一番精心的打扮之後。張雲逸儼然變成了那位公子。還好那公子個頭不高,不然張雲逸現在的樣子還真有些扮演不了。
沾上假鬍子,畫了畫假眉毛,再將那公子的走路的動作學習了一下,張雲逸儼然變成了那位花痴公子。
他從自己居住的客棧中走出來,大搖大擺的向伏龍寺走去,身後的僕人有些詫異,他們可知道公子從來不往市中心走的,那兒沒有花天酒地的地方,不是個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