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幻真境

  那張熟悉的面孔，在這個世界，除了軒轅麟兒，還能有誰？但這一次，風烈卻心生猶豫，難道又出現一隻千面魔猿？

  「死神，你認識她？」扈天看到風烈複雜的神色，忙問道。

  「扈天，你有沒有辦法分辨千面魔猿和人類？」風烈心中著急，如果是千面魔猿，他肯定不會過去。但如果是軒轅麟兒，那他就必須通過竹林，去問個究竟。

  「千面魔猿的天賦，同境界絕對無解。」扈天一句話，把風烈的心打落低谷。「但是。」

  「但是什麼？」風烈急忙問道。即使那不是同一個人，但風烈看到那張臉，就會心動，就會心痛，他不希望她出事，只希望她好好的。

  「千面魔猿的後裔，天賦已經弱化，查探靈魂氣息，可以分辨。而裡面那個女子，的確是人類無疑。」扈天堅定地說道。

  「喂，別去啊，危險……」扈天話還沒有說完，風烈已經跨入那條羊腸小道，進入竹林中央。

  看著風烈走進竹林，扈天的臉色浮現出一縷陰霾。隨後輕嘆一聲，邁步跟了過去。既然決定了，那就走到最後吧。那個人，不會就這麼輕易滅亡。

  竹林中，風烈腳步輕盈，片刻便到達竹屋之下。看著那道憔悴的身影，風烈嘴唇發乾，心中隱隱刺痛。

  「軒轅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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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烈輕呼一聲，只見軒轅麟兒放下竹簫，飄飄落下地面。潔白的紗衣纖塵不染，凝脂嫩滑的臉蛋兒略顯憔悴。她一言不發，靜靜走過來，牽著風烈的手。

  「你為什麼不聲不響就離開？你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太陰宗的人追殺你，神風教的人追殺你，玄天道宗的人也在找你，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你竟然跑進這迷霧山脈，你是不是再也不想出去，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一雙玉手握拳，用力敲打風烈的胸膛。風烈輕輕張開雙臂，把軒轅麟兒摟在懷裡。她能夠感覺到她的情意，他能夠感覺到她的心跳……

  「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就那麼離開，應該和你說一聲的。對不起。」

  「嗚嗚！~~」軒轅麟兒大哭起來。「你知道嗎？當所有人都在談論你的時候，我對你充滿了好奇；當你在戰神台上傲視天下英傑的時候，我竟然第一次為一個臭男人感到開心；當上古遺蹟中……直到你離開，我才發現心中的空虛，聽到你危險，我的心真的好痛。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啊。」

  軒轅麟兒不住哭泣，拍打風烈的胸口。到最後，嬌軀緊緊依偎在風烈懷裡，半邊臉貼著風烈的胸膛。紅撲撲的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你怎麼這麼傻，明知道危險還來這種地方？」風烈說道。

  「你才傻呢，你就是個大傻瓜，大笨蛋……哼！」軒轅麟兒反駁道。

  聽著軒轅麟兒無休止的各種噴口水，風烈攤開雙手，表示相當無語。女人，果然是一種惹不起的動物。

  「你看，那裡有人走過來了。」軒轅麟兒指著風烈身後，說道。

  「他們怎麼也來了？」

  風烈轉過頭，看到了安玉琦，看到了嫣兒，這兩個女人來這種地方，讓風烈很頭疼。兩個女人已經走到近前，風烈放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軒轅麟兒掙開風烈的懷抱，走上去和安玉琦他們說話。「安玉琦？這位是？」

  「我是嫣兒，風烈哥哥的……妹妹。」嫣兒看了一眼風烈，又看了看軒轅麟兒，輕聲說道。但風烈能夠聽出那聲音中的哽咽。

  「風烈，原來你和麟兒姑娘……」

  「別亂說，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軒轅麟兒俏臉微紅，打斷安玉琦的話，沒有讓她說完。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風烈問道。

  「陪你送死啊。」安玉琦兩眼一瞪，不滿地看著風烈，聲音中有些慍怒。

  「琦姐姐，別這麼說嘛，我們一定能出去的。」嫣兒聲音清脆，語氣溫和，她不想風烈哥哥難過。有可能的話，她會選擇把風烈哥哥放在心裡，並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秦英他們也過來了，他們一路留下記號，我們找到到他們，就能出去了。」安玉琦聲音有些微冷，讓風烈感覺不太習慣。

  四個人同行，一路去找秦英等人。

  嫣兒耷拉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安玉琦臉色有些不太正常，冷冷地看看風烈，又看看嫣兒，看看軒轅麟兒，最後再看看自己，輕嘆一口氣，搖搖頭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軒轅麟兒嘴角掛著笑意，向風烈問東問西，不時和安玉琦、嫣兒搭訕。一路上，基本上只有安玉琦的聲音，其他三個人基本是沉默寡言。

  「怎麼回事？為什麼感覺心裡怪怪的，好像少了些什麼似的。」風烈低頭自語。

  四個人離開竹林，朝著一個方向前進，一路上除了軒轅麟兒的聲音，幾乎沒有其他聲音。面對三個女人只見若有若無的『冷戰』，風烈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風烈心中有一股怪異的感覺，卻總是找不到那股源頭。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心中鬱悶之極。乾脆靜下心來不再多想。既然走到了這裡，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老大。」

  「隊長。」

  遠遠地，風烈聽到了一聲聲呼喚，那種熟悉的聲音，讓他心神寧靜。秦英，老楊，洪雲峰。至少這三個人不會欺騙自己。

  「隊長，終於找到你了。」老楊那張凝重的老臉上，露出一絲興奮。

  「隊長，快點跟我們走吧。我們一路上做好了標記，只要沿著標記走，就能走出這片山脈。」秦英嬉皮笑臉，但關乎生死的大事面前，他整個人也都安靜下來，不再嘻嘻哈哈。

  那熟悉的面孔，那熟悉的聲音，那種熟悉的氣息……

  「不要過去，停下！」

  就在風烈剛剛抬起一隻腳，走向自己那三個兄弟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那種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讓風烈心中隱隱一痛，但他卻怎麼也想不起那道聲音的主人。

  「你是誰？」風烈回過頭，看到那是一張年輕的臉，掛著驚恐凝重的神色。

  「隊長，快過來啊，我們馬上就能走出迷霧山脈了。」秦英的聲音，再度迴響在風烈耳畔，那種熟悉的感覺，讓風烈發自內心地信任，不想抗拒。

  

  「我是扈天。」

  扈天！扈天！扈天！……

  這兩個字，仿佛有魔性的力量，迴蕩在風烈的耳畔。風烈聽到這個名字，感覺很熟悉，但撓撓頭，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扈天是誰？扈天是誰？」

  風烈停下腳步，握了握拳，雙手抱著頭，努力想要回憶起來。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一段記憶仿佛丟失了。而那段記憶，對他很重要。

  「隊長，我們快些走吧，劉志海和布魯斯還在外面等著我們呢。」老楊笑道。

  「劉志海？我的兄弟。」

  「不！不！你騙我，你撒謊，你撒謊。」風烈抱著頭痛吼，咆哮道。

  「隊長，我們是生死兄弟，我怎麼可能騙你呢。」老楊笑眯眯地看著風烈，認真解釋道。

  啊！啊！……

  風烈仰天長嘯，臉上充滿痛苦之色。這一刻，他的頭顱仿佛要炸開一樣，那種疼痛的感覺，深入骨髓，直達靈魂深處。

  嗡嗡嗡！

  腦袋一陣轟鳴，風烈的臉色終於恢復正常。腦海中一段段熟悉的記憶流淌。劉志海已經身死，不可能出現在此處。這裡是迷霧山脈是一片死亡絕地，怎麼可能輕易走出去？自己之前留下的記號，當回頭去找尋，卻沒有一絲痕跡……

  「你不是老楊，你也不是秦英……你們不是，都不是。」

  風烈一聲咆哮，眼前的三個兄弟消失，在他身邊的三位女子，其中兩個也瞬間消失。只留下軒轅麟兒，滿臉驚恐地看著風烈。

  「你不是軒轅麟兒，你到底是誰？」風烈抓著軒轅麟兒的衣領，雙手猛烈抖動，怒吼道。他對兄弟，對朋友的那份感情，決不允許被任何人利用。

  「死神，防放手，快放手啊。」軒轅麟兒一邊反抗，一邊驚叫。眼前這個男人，仿佛瞬間換了一個人，如同一個瘋魔，六親不認。這一刻，她的心在懷疑，這樣一個男人，究竟是否值得？

  「放手？你到底是千面魔猿變的，還是什麼東西變的？不要欺騙我，否則我要你死。」風烈怒嘯一聲，兩隻手死死掐住軒轅麟兒的脖頸。

  「我求求你，放開我啊。我真的是軒轅麟兒啊，嗚嗚！~~」軒轅麟兒抓著風烈的手，想要掰開，卻沒有那麼大力量。這一刻，風烈狀若瘋魔，要把軒轅麟兒生生掐死。

  「死神，醒一醒啊。」

  啪！一個重重的耳光扇在風烈的臉上，那張臉火辣辣的痛。此時，扈天站在風烈面前，眸中噴火。

  「扈天，你給我走開，它敢假扮軒轅麟兒，我要它死。」風烈咆哮。

  「死神，我一度以為你很清醒，我一直以為你還是曾經的你，始終未變。但我沒想到，億萬年後，千百輪迴，曾經的那個人，真的不在了。而你，根本不配讓我追隨。我扈天，要追隨的是曾經那個傲視九天十地的聖君，不是一個意氣用事，總是犯糊塗的死神……一個小小的幻真境，竟然能讓你親自動手殺自己的女人，我真的看錯你了。我看錯你了！」

  扈天的一席話，如同一盆冷水，讓風烈瞬間感覺透心涼，清醒了過來。

  看著癱軟在地上，那道憔悴的身影，那真的是軒轅麟兒嗎？她為什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