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姨娘

  「你是不是戲本看多了？」慕綰瑤毫不猶豫的懟回去，誰跟她一樣一天只想著男人，鍛鍊身體都能被當做勾引男人，簡直不可理喻。

  她聲音不小，門口好幾個下人都低頭偷笑，讓慕妤歡臉面蕩然無存，氣得跺了跺腳：「慕綰瑤，你、你不知廉恥！」

  慕綰瑤聽笑了，跑個步都能被說不知廉恥？改編現代大火的一句話來說，真是裹小腳又裹腦，讀書讀進狗肚子裡了。

  懶得跟她廢話，慕綰瑤看清兒拉伸得差不多，一起繼續繞山跑。

  喜歡嚼舌根的人怎樣都會嚼，隨便了。

  

  ……

  「王爺，屬下打聽到了。」明堂神色不好的頓了頓：「慕二小姐在、在跑山。」

  「跑山？呵，想要引起本王的注意吧。」歐陽嶼一臉自信，覺得自己猜測的絕對沒錯。

  明堂心情複雜沒敢說話，默默退到一旁。

  自信之餘，歐陽嶼不禁疑惑，慕綰瑤這個跟屁蟲好些天沒找過自己了，甚至一點消息都沒傳來，完全不像她以前的作風。

  蘇韞月搖曳生姿端著一碗燕窩粥走進來，失去孩子的她怕地位受到影響，身子還沒完全恢復便想著來安王跟前露面。

  「王爺，這是妾身親手熬的，您嘗嘗。」蘇韞月嘴角上揚的弧度正好，小鹿般圓溜溜的眼睛看向歐陽嶼，溫婉可人。

  歐陽嶼一把摟在蘇韞月腰間，只稍稍用力，便讓她坐在自己懷中，頭埋在她頸里，閉上眼睛享受當下的安逸。

  蘇韞月笑容綻放，認為自己完全拿捏住了他，朝明堂揮揮手示意離開，等明堂把門關上，一雙纖纖細手摸進身下人的大腿根里。

  好色的歐陽嶼哪禁得住這樣的誘惑，抱起她往床上走去，壓在她身上野蠻撕下衣服，與其共赴巫山。

  太陽落山，慕綰瑤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見到臉色毫無變化的清兒，詫異道：「你一點都不累嗎？」

  下山時速度比平常快，慕綰瑤覺得自己身子都快散架了。

  清兒輕鬆搖搖頭，舒爽的拉伸，那點速度對她仿佛毫無影響。

  被清兒扶著回竹雅院，剛洗完澡，秋靈悄默聲站在一旁，把慕綰瑤嚇了一跳：「二小姐，雲嬤嬤讓您準備準備，今晚在大堂用膳。」

  自從慕綰瑤穿越過來，她就一直吃竹雅院的小廚房，張氏也不管她，現在突然安排大堂用膳，想必是慕瑾的意思。

  隨便換了件衣服，慕綰瑤帶著清兒慢悠悠走到主殿，腦海中搜索關於慕瑾的一切。

  原主記憶里慕瑾存在並不多，幾乎每一次看到他都是板起一張臉，說些莫須有的、話中有話的責備，估計也是張氏吹了枕邊風，原主從不反抗，捏著帕子咬牙承受。

  他專心醫術，卻忘記自己還是個父親，偏愛兒子，連喜歡撒嬌的慕妤歡在他那裡都沒得到過多少好臉色，總之，不是個稱職的父親。

  年紀稍大便想著享受天倫之樂，時常讓一家人一起吃飯緩和感情，今日也是如此。

  慕府很大，慕綰瑤慢悠悠走了一刻鐘才到大堂，丫鬟們忙碌上菜，雲嬤嬤在一邊指揮，見到慕綰瑤微微一愣，別過頭不看她。

  慕綰瑤聳了聳肩，隨意找個位置坐下，屁股還沒坐熱就聽見慕文宇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聽聞二妹妹在跑山，是不是想引起哪個男人的注意？」

  女人嚼嚼舌根就算了，男的還來？閒得沒事做。

  她都不想爭論了，扯下腰間手帕擦了擦手，雲淡風輕道：「清兒，我房裡是不是還有塊方巾，白色的，繡樣……」

  「慕綰瑤，你！」慕文宇看了看周圍，確定父親沒在這裡，指著她大罵：「你給我小心點，要是父親知道了，我饒不了你！」

  自己做錯了事還敢這麼理直氣壯？怕是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慕綰瑤緩緩抬眼，眼底掠過的冷冽讓他身子顫了顫，還是硬著頭皮道：「我是你大哥，你敢跟我這麼說話？！」

  說不過就拿年紀壓人。

  慕綰瑤輕笑一聲，一句話戳中他痛處：「大哥，你別忘了，你只是個庶子。」

  慕文宇是慕瑾喝醉後與丫鬟生的，因著是他第一個孩子，母憑子貴提成姨娘，但身份卑微一直都沒有話語權，住在偏殿中很少出來，連今天這種一家人吃飯都不會來。

  可以說只是有一個姨娘的位份，其他還不及雲嬤嬤這個下人待遇好。

  親娘的身份一直都是慕文宇心裡不願提起的一個角落，現在被慕綰瑤毫不留情的撕開，脖子上青筋暴起，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慕綰瑤，你別欺人太甚！」

  慕綰瑤聳聳肩，不屑道：「你有空在這兒跟我叫板，還不如去陪你親娘說說話，不孝子。」

  慕文宇是慕瑾第一個兒子，即便是庶子，慕瑾對他依舊寵愛有加，只是他後來流連青樓，慕瑾漸漸對他失去希望，他的親娘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兒子的絆腳石，自願與他劃開界線，甚至不爭寵，毫不抱怨的在如同冷宮的偏屋待著。

  可哪個母親不心疼、不想念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她整日坐在門前，只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兒子過來，哪怕偶爾離開院子，在府里走走也是想極了兒子，慕文宇卻……

  真沒良心。

  他難道不知道嗎？不，他清楚得很，卻跟著他人一起嫌棄親娘，就為了那點可悲的自卑。

  慕綰瑤嫌棄這種人，一點好臉色沒給他：「李姨娘生下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生個叉燒都比他有用。

  慕文宇眼睛猩紅，忿忿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慕綰瑤打了個哈欠，轉頭剛想跟清兒聊聊天，卻看見慕妤歡在斜後方眼眶通紅的看著她。

  不知道她站在這兒多久了，不過看這表情應該是聽到了慕綰瑤剛才那番話。

  張氏沒當上主母前，除了慕綰瑤，誰都是庶子庶女，即便後來張氏當上主母，她的女兒慕妤歡也被庶長女的身份牽絆了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