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自盡
2025-01-30 13:43:13
作者: 湖心柳
大牢里沒有白綾也沒有毒酒,連匕首也沒有一把。我吃飯的碗筷,每次都被人收拾得乾乾淨淨。原來想死也不是那麼容易!不過,既然我下定了決心,我就不會再回去了。如果,神醫還願意原諒我一回,那就請他實踐諾言,也跟著我一起走吧,我願意和他在下輩子做一對夫妻。
終於,在我下定決心要自盡後,找到了一個機會。我吃飯時故意裝作飯菜太燙,拿不穩而將碗摔碎在了地上。趁官兵給我收拾碗的殘餘碎片時,我偷偷地用腳擋住幾塊碎瓷。就這樣,官兵把地上的殘留飯菜收拾走後,罵罵咧咧地拿著碎碗離開了大牢,並對我聲稱三日不給我飲食。
聽到官兵的罵聲,我的心裡居然暢快起來,若三日沒人過來看我,那我的死肯定在三日後才能被人發現。我終於從幾塊瓷片中,選出了一片較為尖利的握在手心。這是唯一可以取我生命的東西了——我微笑地看著手裡的碎瓷,心裡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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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裡衣上撕下一塊布來,用碎瓷扎破右手食指,在上面寫道:
「申君,言語已無法表達對汝深深愧意。那日對汝之的傷害非吾真意,願結束此生以彌補之。若能諒,妾願在來世委身於君。若不能諒,請君另娶良家女子,忘掉賤妾!
靈兒於獄中泣血而書」
儘管我穿越到古代這麼多年,我還是沒學會古人寫信的方法,所以我只能用古人的口氣,像留便箋一樣草草地留了這麼幾句話給他,也不知道語法有沒有錯誤,希望在我離世以後他能看到。
寫完後,我看著流滿了鮮血的右手,對它說:「既然你打了他,那我就切了你的血管,請你為那日的錯誤而贖罪吧!」說完後,我一咬牙,左手拿著碎瓷狠狠地在右腕上一划,只覺得熱血一股一股地冒了出來,我手腕的衣服迅速被血濕透了。
屋外昏暗的月光透過牢房的小窗洞照進大牢,我用眼睛盯著那股深紅色的血流,竟然覺得它可真好看。此時此刻我的心已經痛得沒了感覺,手腕也不覺得疼了。我流著淚欣賞著手腕上的血漸漸從傷口裡擴散,心情居然暢快起來。或許我就要回去了吧?讓我忘掉漉山的這一切,忘掉楊默,忘掉神醫,忘掉這刻骨銘心的痛苦吧!
看著我的手腕,我的眼睛漸漸地模糊了,呼吸也覺得不暢起來,我閉上眼睛,心裡默默念道:「神醫,永別了!」
我的身子變得輕盈了,居然感覺自己飛了起來。我就這樣飛到了一個白色的地方,我看到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神醫穿著白大褂在我身邊查看那些管子連接的儀器。我看到神醫那專注的表情,突然發現自己是那樣愛他。於是我對他叫道:「神醫,神醫,我是靈兒,我在這裡。」
可神醫卻不抬頭看我,他仔細地盯著那個躺在床上的我,眼睛都發直了。過了一會兒,他又拿起床頭的一個夾了白紙的板子仔細閱讀上面的文字,接下來,他對身邊的護士說道:「病人叫范…」
「范小靈,」護士熟練地說道,「是個幼兒園老師,為救孩子被汽車撞了,到現在還昏迷不醒,身上還有多處骨折。」
神醫仔細翻了翻我的眼皮,說道:「繼續觀察!還有,那些看她的人太多了,過了探視時間就全部請走。」
「好的!對了,樊醫生,這個病人的家屬和領導想和她的主治醫生談一次,您看您和馬教授是不是和他們約個時間?」護士問道。
「嗯!」神醫定定地看著床上的我,卻沒有再說話。那個護士看著神醫搖搖頭,便離開了。
接下來,我看到神醫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病床上范小靈的頭髮。
神醫,你還是愛我的對嗎?你對床上的那個我是多麼地溫柔,多麼地關懷,多麼盡職盡責地照顧。請你回答我,你是愛我的對嗎?對嗎?
看著眼前的一幕,我居然羨慕嫉妒起床上的那個人來,那明明是我呀,是范小靈呀,為什麼我會羨慕她,會嫉妒她?難道是因為她被神醫悉心照顧了,而我卻失去神醫了嗎?
正當我飛往那個床的上空,想仔細地看看神醫是如何照顧著床上的范小靈時,突然覺得自己的身子急急地往下墜。我的天啊,我是不是要掉下十八層地獄了?難道老天連讓我遠遠看他一眼的機會都不給我了嗎?
我嚇得閉上了眼睛,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一直在墜落墜落。終於,我停了下來,落到了一個地方,摔得我全身酸疼,五臟六腑像散架了一樣。
我是不是粉身碎骨了?我拼命想睜開眼睛看看自己,卻怎麼也睜不開眼,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是那樣的費力,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在呼吸一樣。若呼吸都那麼的累,那麼辛苦,還是不要呼吸的好,我心裡想著…
可遠方仿佛傳來了一陣陣的呼喚:靈兒,醒醒啊!靈兒,靈兒,你快醒來看看我。我沒有怪你,沒有恨你,我是深愛你的啊…
這是誰的聲音?那麼熟悉,那樣讓我心動,讓我想想這是誰,為何我想不起來了呢?這個人到底是誰?
我終於有力氣睜開眼了,一束光線照得我又眯起了眼睛。這是什麼地方?十八層地獄嗎?我抬眼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一個人也沒有,看來我還是孤獨地離開了人世,孤獨地到了陰間吧。我伸了一下手臂,一摸摸到一個人的頭髮。這人是誰?那個人突然把頭抬了起來,他立馬抓住我的手,對我道:「靈兒,你醒來了?」
我眯著眼睛看了那人許久,才看清楚是神醫。我坐起來一把抓住他道:「你也死了麼?你真的跟著我到地下了?你原諒我了?」說完後,我覺得自己的頭一陣眩暈,坐不穩就往後倒去。
神醫用手輕輕扶著我躺下,溫柔地對我道:「是的,我也死了。我從未怨恨過你。我願意追隨你去任何地方,只要你不怪我,不怨我,不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