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探病2
2025-01-30 13:41:04
作者: 湖心柳
漉山這邊並未聽說有什麼牲畜患傳染病。我們吃的豬肉也都是山民自己餵養的,十分健康。沒有傳染源,風沙為何會被染上這種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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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握住楊默放在我胸前的雙手,對他道:「我實在是不明白,風大哥為何會染上這種病。」
楊默道:「神醫說,他調查了風沙前段時間的飲食。王大人把他從京城帶來的部分肉制食品給風沙吃過,而且…最近京城牲畜犯病的很多。」
「是嗎?」我還是想不明白,「王大人帶來的食品,他自己也應該會吃的呀?為什麼風大哥吃了就犯病了,王大人他們卻沒事呢?」
楊默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或許王大人他們真的想陷害風沙,給他吃了帶了病毒的食品?」
說完後,我們久久沒有說話。
「靈兒,一會兒你進去,看到風沙的樣子不要太害怕。他…被病毒侵蝕得…全身皮膚有不少地方潰爛了,特別是臉。」楊默對我說道,「我會陪你進去的。」
害怕?我穿越到這裡,就從未害怕過什麼。因為我本人能來到這裡就是最恐怖的事情了。這種「借體還魂」的事情都能讓我經歷一次,還有什麼能讓我害怕呢?
馬車走了兩個時辰的山路,就能遠遠地看到鐵面判官府的房子了。又過了近一盞茶的功夫,馬車停在了鐵面判官府的門口。我一下馬車便看到府第的大門處站著不少神機營的官兵,不過這些官兵體態疲憊,深情猥瑣,一看就是在做做樣子應付了事。
羅秀早早地在門口等著我們,待我們一到,便領著我們直奔關押風沙的屋子。風沙的屋子一圈都被官兵包圍著,不過,他們和守在鐵面判官府門口的官兵相比,神情倦怠得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加上風沙的疾病本是傳染病,所以屋子的門一開,那些門口的官兵們逃得遠遠的,仿佛從屋裡飄出來的空氣也含著病毒一樣。
神醫轉身對我和楊默道:「我離開時他還睡著,不知現在醒了沒。我先進去看看,若醒了就叫你們進來。」
我和楊默點點頭,神醫便轉身走進了風沙的屋子。
沒過多久,神醫走了出來,對我倆道:「進去吧,別靠他太近。」神醫說完後便轉身進了屋子,楊默牽著我的手也跟了進去。
一進屋,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中藥味。由於前幾個月我為了解毒而長期服藥,實在是不喜歡這種難聞的味道。加上我在現代暈車暈得厲害,沒想到這毛病也被帶到古代來。前幾次去頂區,因為暈車,我都是昏昏欲睡的。今日由於要見風沙,心情激動得怎麼也睡不著,馬車走山路又把我顛簸得實在是不舒服,進屋被這藥味一刺激,差點沒把胃裡的早飯給吐出來。我努力忍著頭暈噁心的感覺,但還是乾嘔了好幾下。
楊默看到我彎腰欲嘔,趕緊扶著我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走在前面的神醫被我的舉動和楊默的反應驚了一下。他突然停住了腳步,死死地盯著我,複雜的眼神里糅合了懷疑、不信、難過和絕望…
我看著神醫的眼神,想解釋又實在是覺得噁心難受,只好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用手在胸口揉了揉,又勉強對他笑了笑。
神醫緩緩轉過身,腳步沉重地領我們進了風沙的臥房。
風沙的臥房不大,窗簾拉得暗暗的,我突然從亮處到暗地方,覺得不大適應,睜大眼睛怎麼看也看不清。突然感覺有一絲光束照進了屋子,我仔細一看,原來是神醫把窗子拉開了一條縫。借著這絲光束,我把房間掃了一圈,只有一張床,一個放盆和毛巾的架子,再就是我現在坐著的一個坐塌了。風沙床邊有一個小爐子,上面的藥罐子正冒著熱氣。看來讓我作嘔的那股難聞的藥味是從這裡飄出來的。
我往床上一瞅,只見風沙躺在床上,小蓮正坐在床邊,抱歉地對我道:「姑娘,請原諒小蓮不能出去接您,實在是主子這裡離不了人。」
我擺擺手:「不用來接我。風大哥怎樣了?」
小蓮道:「剛醒。」說完便湊在風沙的耳邊輕聲喚道:「主子,主子,靈兒姑娘來了。」
這時,床上的人動了動,翻了一個身。他的臉正好轉過來,被那絲光束照到。我一看到風沙的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緊緊抓住了身邊楊默的手。
風沙已經病得完全不像他的樣子了,以前那個俊雅瀟灑的白衣男子在我心裡的形象根本不亞於楊默,但是今天我一看他,仿佛見到了卡西莫多。他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珠子凸出;眼皮腫脹得睜也睜不開。整個臉都是浮腫的,眼角,鼻孔,嘴角全都潰爛了。臉上和嘴唇的皮膚都翻了起來。
看到風沙的樣子,我先是恐懼,之後恐懼轉變成了難過。我的心像被揪起來了一樣,一扯一扯地疼。我站起身來,忍不住就想沖向他的床邊去握住他的手。
我剛往前邁開一步,雙臂就被楊默和神醫死死地拉住了。
「靈兒,別過去。」神醫叫道,「你會被傳染的。」
「不!」我大哭起來,「讓我過去看看他,讓我過去呀!」我用力去甩神醫和楊默的手,卻怎麼也甩不開。
楊默將我一把抱住往後拉,對我道:「你瘋了,不管自己的身體了嗎?」
「那小蓮不也天天在這裡嗎?她都沒事,我怎麼會有事?」我哭著大叫了起來。
小蓮清清淡淡地對我道:「姑娘,小蓮已經決定跟隨主子去,所以什麼都不怕了。姑娘可不要這樣,你就坐在那裡吧,不然小蓮可要趕姑娘走了。。」
這時,風沙在床上翻了一個身,用沙啞的聲音對我道:「靈兒,靈兒……妹妹……你就……坐在那裡,我有幾句話……對你說。」風沙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得很吃力,我豎起耳朵才勉強聽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