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掏心

  神醫？他怎麼來了？

  我只好站著不動，把眼睛閉上了。但是心裡尋思道：他要幹嘛呢？

  「請你給我一點點時間好嗎？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要反抗。我不會冒犯你的。」神醫在我身後輕聲說道。

  我點了點頭，可心裡突然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似乎等待著某件事情的發生。

  一隻手伸了過來輕輕地握住我的右手，拉著我向前走。我的眼睛閉著，不敢邁步。正要睜開眼睛，神醫的聲音又傳來了：「別睜眼。跟著我走就行了。」我只好右手緊緊握著他的手，慢慢跟他走。走了十來步，神醫又伸出另一隻手握住了我的左手。他兩個手都牽著我的手，說道：「坐下吧。」

  我抓著他的兩個手，慢慢地往下坐。屁股一挨到石凳，我心裡懸著的石頭就落了下來。神醫鬆開了我的手，我又用手摸著石凳，慢慢地把整個屁股都挪了上去，坐穩當了。看來他是領我坐到了院子裡的石頭亭子裡了。這個石頭亭子是師俊特意為我建造的，裡面有石桌石凳，師俊說我和嫂子平時可以在這裡喝茶閒聊。

  現在，我正閉著眼睛坐在上面，不知道神醫要做啥。

  正當我等著神醫的行動時，我感覺到我的右腳被抬了起來，原來是神醫用手把我的腳抬高，放在了他的膝蓋上。他輕輕地把我右腳的鞋子和襪子脫掉，熟練地按摩著我的右腳，對我說道：「還疼嗎？」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心裡還不知道如何回答呢，那張該死的快嘴卻說了出來：「不，不疼了。」其實我的腳在走多了路、站久了、疲勞時還是會疼。特別是陰雨天氣，關節裡面像塞了棉花一樣，腳一著地就脹痛脹痛的。可是我的嘴仿佛不想讓他知道我的腳會疼，所以想都沒想就說「不疼了」。

  

  突然，我的右腳有了清清爽爽的感覺。原來神醫正在用手指給我塗抹藥膏。那個藥膏發出淡淡的香味，抹在腳上涼涼的十分舒服。神醫細心地把我受傷關節周圍都抹好。抹完以後，涼涼感覺逐漸變得有點火辣辣的。但是這種火辣辣的感覺並不讓我難受，皮膚上的那一堆火似乎燒到了關節裡面，把裡面的疼痛都蓋住了，反而覺得不怎麼疼了。

  神醫叮囑道：「你的腳要注意休息，千萬不能勞累。」

  我點點頭，試探著問道：「這是什麼藥，很舒服的。」

  「你的腳傷儘管好了，但不會那麼快復原。我特意給你配了促進恢復的藥，早就要給你了，一直沒機會。最近你為了楊默，和我連話都不說了。我只好找這麼個機會給你。」神醫似乎有點埋怨的說道。

  我心裡覺得非常抱歉，可是我又不知道該怎麼對他說，只好輕聲地說了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說完又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我明明是故意的，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哦不，我現在閉著眼睛呢。

  神醫沉默了，他的手一直沒有停，幫我抹好了藥膏就一直在我的腳上按摩著，或許是幫助藥物吸收吧。突然，我感覺到我的腳被他的手抬高了，我正疑惑他要幹嘛，腳心居然碰到了軟軟的……難道是唇？他居然……居然吻了我的腳一下。我立馬把眼睛睜開來，看到他正半跪在我面前，雙手握著我的腳。

  「閉上眼睛！」他突然有點生氣，仿佛我看到了他的秘密。

  我嚇得只好又閉上了眼睛。坐在石凳上，我是大氣也不敢喘一口，但是心砰砰地跳著，像揣著一隻頑皮小兔子一樣，踢得我的胸口一起一伏。

  他用雙手握著我的腳，輕輕地吻著。我感覺到腳上有溫潤的感覺，又有點痒痒的。我想把腳縮回去，可是我的腳仿佛很享受這種感覺。儘管我心裡想把它縮回去，可我的腳就是不聽我的。

  過了一會兒，神醫停了下來。他幫我把襪子和鞋子穿好。輕輕將我的腳放在了地上。突然，我感覺手裡被塞了一個涼涼的東西。我用手一摸，一個圓圓的瓷瓶子。

  「這就是那個藥，一日兩次，用完了再來問我要。」神醫說道，「若你不願意和我說話，要楊默來問我要，或者師騏師俊都可以。」

  我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說道：「我沒有不願意和你說話，我是怕……怕……」

  「怕楊默介意，是嗎？」神醫凌厲的眼神盯著我，直白地說了出來，我一下子覺得臉發燒，低著頭不敢回話。他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唉！」神醫用手輕輕撫了一下我的頭髮，他仿佛有些委屈地說道，「若不能相愛，能做朋友也是好的。我很懷念以前的時光，我們沒有任何顧忌的談天說地。你能在我面前開懷大笑，毫無顧忌地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我點點頭，說道：「我也懷念的。」

  「可是，我們都回不去了。」神醫看著遠方，「靈兒，我問你一個問題，若你未認識楊默，你會選擇我嗎？」

  

  我的大腦一下子短路了，神醫的問題讓我不知如何回答。和他在一起，我確實很開心也很安心。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發怒就發怒，想大笑就大笑，想哭泣就哭泣。我和他之間連「大姨媽」這種話題都能心知肚明，我喝醉酒了他不嫌髒，不嫌累，更不顧忌身份地幫我收拾，他還知道我喜歡九連環這種玩意兒。我們兩人確實是要好得不能再要好。可是，我心中仿佛少了那種心跳的感覺。相愛，難道不是會害羞、會臉紅、會不好意思的嗎？我在神醫面前根本不會害羞和臉紅，這能算相愛嗎？

  「我……我不知道！」我唯唯諾諾地說道，「我想像不出你的假設……因為我是同時認識你和楊默的。我現在…沒法把自己的心態調整到不認識……不認識楊默的這個狀態。」

  神醫聽到我說的一怔，眼中流露出了很悲傷的感覺。他抬頭看看天，深吸了一口氣，把眼睛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