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勸說

  我無奈的對葉赫大人說：「家文大哥，您饒了我吧。我對她父母的事情一無所知，就算我說能保證合葬，嫂子能信嗎？你為什麼不要我二哥去勸她非要我去嘛！或者，你去也行啊！」

  葉赫大人嘆了一口氣：「我是宮裡來的人，又是葉赫那拉氏家族的人。我的話，她肯定不會相信的。師俊…師俊我已經要他去勸佟妹了。但是我覺得師俊不一定能成功。我擔心，佟妹會誤會師俊有私心，是為了幫師騏而勸她。」

  知夫莫若妻。嫂子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了。

  「那你要我去勸，就一定能成功？我也沒有把握啊！萬一嫂子也誤會我是為了幫大哥…」我說道。

  「你的一顆忠心，完全可以贏得她的信任。你來漉山晚，無背景，無權勢。佟妹對你沒有任何顧忌。你一過來就以忠心護主獲得了老山主的稱讚，還升為主子。就憑你這一點，佟妹也不能不相信你。再說，我們這麼選擇，確實是無奈之舉。倘若我們不送靈柩上京，漢軍副都統扎拉豐阿定會親自來漉山，他貴為額駙，又重兵在握。漉山那時恐怕真的要被夷為平地了。」葉赫大人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個身為額駙的漢軍副都統又是個什麼人？他和佟大人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連死了都不放過呢？」我已經被清朝這一堆亂七八糟的官職搞得暈頭轉向。

  葉赫大人道：「此事說來話長。現在我只想問你，你願意幫我勸說佟妹嗎？為了漉山的眾位百姓。」

  我還是太為難了，嫂子剛和我說過不願意送的，而我又表明了支持她。現在要我改變態度去勸說她，我真開不了口。

  正當我猶豫不決時，葉赫大人突然單膝向我跪了下來。我嚇得也跪了下來，扶著他的雙臂道：「家文大哥，你不要這樣，我…我…」

  葉赫大人用懇求的語氣道：「靈兒，你是個好女孩，為了漉山的百姓，請你答應，好嗎？我願意用一切來換取你的點頭，只要能讓漉山平平安安。」我見他說成這樣，實在是不能不答應，我只好說道：「好吧，我答應你。」說完，我把他扶了起來。

  

  我又想了想，說道：「但是你要答應我三個要求。第一，我不一定能成功，若我不能成功，不准給我治罪。」葉赫大人道：「那當然，絕對不治罪，但是你必須要努力勸說。」

  我點點頭：「第二個要求，佟大人手下的兩個丫頭，無論她們犯了什麼罪，都不至於死，請你免去她倆的死罪。」

  葉赫沉吟了一會兒，點頭道：「一切以鐵面判官的審案結果為主，若真的罪不至死，就免了她們的死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我繼續說道：「第三個要求，我不管那個額駙是什麼人，也不管他要靈柩的目的是什麼，總之，你一定要想辦法保證讓佟大人和他的夫人合葬。這樣我才能去勸小姐。」

  葉赫大人突然抬頭問我道：「你說的是要佟大人和他的夫人合葬？」

  我點頭道：「是啊，嫂子當然希望他的阿瑪和額娘能葬在一起。」

  葉赫大人咬咬牙，對我說道：「我爭取，讓她父母合葬！我只能…盡力爭取！」

  我慢慢挪步到嫂子房間門口，真是雙腳有千斤重，怎麼也邁不進去。我的老天，我這是攬了什麼活兒啊？明明沒有金剛鑽，偏偏要去碰嫂子這個脆弱的瓷器。不把她敲碎了才怪呢。嫂子還在坐小月子，我去勸說她，讓她答應送她父親靈柩進京，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彷徨啊…徘徊啊…我在嫂子房門口轉得都要腿抽筋了，也不敢走進去。可是裡面卻傳來了嫂子的聲音：「妹妹，進來吧。」

  我進去，看到嫂子蒼白的臉上掛著淚珠，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我忙走上去坐在她床邊，幫她擦拭淚水，然後說道：「佘大嫂對我說過，女人月中不能哭的，傷眼睛啊！」

  嫂子嘆了口氣，說道：「我倒希望自己能快點閉眼…就不經歷這麼多傷心事了…」

  我忙道：「呸呸呸，這話可不能亂說，嫂子你和我二哥以後的日子還長，什麼閉眼不閉眼的。阿彌陀佛！」嫂子問我道：「你剛才怎麼在外面轉了那麼久不進來？」

  嫂子的問題一問，我腦子都蒙了，我還沒把台詞想好呢，只好顧左右而言他：「我…我以為二哥在房裡，怕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嫂子聽我這麼一說，眼淚又簌簌地往下落。

  我急忙給她擦眼淚，說道：「二哥怎麼了？他傷你的心了。」

  嫂子點點頭道：「不提他了，你過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說吧？我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我汗…我這人別的優點沒什麼，就是想法都寫在臉上…以嫂子對我的了解，估計早看出我過來是有目的的了。我見實在是躲不過了，便硬著頭皮把葉赫大人的意思說了，說完以後我自己都出了一身冷汗。

  

  嫂子聽了以後，整個人都往後一倒，幾乎要癱在床上。她捂住嘴想哭又在極力克制自己，肩膀一聳一聳的。我看到她的樣子，心都要碎了。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坐在床邊，輕輕扶住她的肩膀，想解釋一下。

  「別說了，我同意了。」嫂子哽咽著打斷了我的話。

  「我…」我一下子話語打結，都不知道怎麼說話了，嫂子答應得太快了，快到我都沒有任何思想準備，我原本以為要勸說很久的。

  她含著眼淚對我說道：「妹妹，師俊來勸我，是被我罵走的，但是我不能拒絕你。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說怎樣就怎樣吧。」

  我見嫂子這樣，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掉，我對嫂子說道：「嫂子，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我代漉山的百姓謝謝你的犧牲。對不起嫂子，我知道我這樣做很不好，我昨天還說支持你的，可今天就…對不起，你打我罵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