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兒子,你有這本事麼
2025-01-30 13:18:18
作者: 月斜影清
自收到那封密奏君玉女子身份的摺子後,皇帝口中雖不疑心,卻暗地派出了「千機門」的人四處查探君玉的身份。那個疑似蘭茜思生前隱居的小鎮,朱府的人都沒查到任何消息,千機門自然更是毫無所獲。不過在鳳凰寨,卻查到君玉不僅有一位未婚妻,正是以前老寨主的女兒趙曼青;而且還有一位跟隨君玉多年的患難女子莫非嫣。
莫非嫣年長君玉幾歲,加上,此次監軍的奏摺中又將舒真真形容成了「三十幾歲的妖嬈婦人」,是以,皇帝才有「對姐姐情有獨鍾一說。」
「以前,朕有心將九公主許配於你,還以為是你故意推脫,現在,才知道是家有『河東獅』啊!哈哈。」
君玉正色道:「臣的二位糟糠雖然不登大雅之堂,但是,一位受她父親臨終所託,一位又是臣落魄時的患難與共,臣本就為她們誰大誰小大傷腦筋,是以遲遲不敢成親,怎敢再高攀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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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均笑道:「沒想到公子在戰場上百戰百勝,治理起妻妾來卻如此束手無策。」
「是啊,改天倒要向汪兄討教討教。」
原本滿腹疑心的皇帝,再看那哭笑不得完全是一幅「懼內」模樣的少年,雖然依舊清雅絕倫,可是那樣名士風範的舉止言行又怎會是女子行為?他心裡雖然有點失望卻也釋然不少:「人不風流枉少年,只要拿出你戰場上的氣魄,再多幾房妻妾也不怕她們不乖乖和睦相處。」
「臣十分汗顏,讓皇上見笑了。」
君玉看皇帝再無疑色,便道:「皇上,臣有一事奏請。」
「儘管開口就是。」
「如今,西北平定,暫無戰事,又蒙皇上金幣厚賜,臣常年在外,無暇顧及妻妾,想趁此機會,解甲歸田,歌舞生平,享幾年清福,還望皇上恩准。」
「君卿家如此年少有為,又何必妄生激流勇退之念?本次西北大捷,卿家勞苦功高,封王拜相原也不足,卻只得金帛賞賜,卿家可是責怪朕刻薄寡恩、猜忌功臣?」
「萬萬不敢。」君玉微笑道:「實不相瞞,臣也有私心,臣有好幾個心儀的『姐姐』、『妹妹』,但是常年征戰從未好好享受過溫柔鄉,現在,北方邊境總算暫安,臣想尋個清閒美景之地,好好享受皇上的賞賜,無憂無慮作個土財東,還請皇上恕罪。」
皇帝看她好幾眼,似乎在斟酌她這話的真偽,過了一會兒才笑道:「如此也好,朕就准你一年假期,要娶多少妻妾也足夠時間了吧?。」
君玉心中一喜,有這一年時間,很多事情都足可以改變了,便道:「多謝皇上。」
汪均大喜:「公子成親,汪某定要來叨擾幾杯喜酒。」
「一定,一定。」
君玉親將皇帝和汪均二人送出大門外,回到內屋,趙曼青、莫非嫣早已等在裡面。
趙曼青道:「相公,情況如何?那二人又是什麼官兒?」
「是皇帝和汪均。」
莫非嫣嚇了一跳:「皇帝來探真假虛實的?」
君玉點了點頭。
二人十分慌亂:「如今,如何是好?」
君玉笑了起來,低聲道:「幸得二位夫人先前那翻爭風吃醋。不久後,我們就可以啟程回鳳凰寨了。」
趙曼青喜道:「你辭官成功了?。」
君玉想了想,才道:「也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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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渝坐在書桌前,凝神翻閱著那本裝幀得十分精緻的《手揮五弦》。
看得出,這書的主人當時十分用心,所以20幾年下來,薄薄的一冊書籍依舊保存得完整如新。
他環顧四周,書房裡各種各樣的兵器、劍譜都在無聲地說明,當初,這屋子的主人是如何嗜武成痴。可是,這武痴卻敗給了那天下第一的蘭茜思,從此,對蘭茜思由崇拜到敬愛,最後,不足25歲就相思而死。
他心裡忽然對這從未謀面的大哥,產生了一絲親近之意。
他再看看桌上那本劍譜,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外面陰沉沉的天氣似乎要下起雨來。
朱丞相看著兒子一臉的微笑,似乎渾然不覺有人進來。他從未見過兒子這般模樣,不禁重重地咳嗽了一聲:「你到你大哥的書房來做什麼?」
臉上的笑容瞬間隱沒,朱渝懶洋洋地道:「隨便看看。」
朱丞相在兒子對面坐了下來:「我收到消息,那昏君不僅對君玉有豐厚賞賜,昨日還微服去了君玉府邸。看來,他對君玉還是深有疑心。」
「那又如何?他又能奈君玉何?」
「那天,你為何要故意做出那翻彈劾徒惹昏君不悅?你知不知道,若揭穿君玉的女子身份,不但她從此不能再掌握軍權,而且以她那般品貌,昏君怎會允許她再離開京城?昏君向來多疑,孟元敬也會因為欺君之罪被他猜忌。原本是一石二鳥的事情卻讓你生生破壞……」
朱丞相冷笑道:「從蘭茜思到君玉,我恨的就是她們那種所謂的『堂堂正正』和該死的聰明才智。女子無不嚮往榮華富貴,可她們偏偏瞧也不多瞧一下。女子無才便是德,可她們偏偏不安於室,非要出來攪得天翻地覆。」
「可是,我喜歡的就是她這種堂堂正正和聰明才智。」
「君玉這般心比天高、自以為憑藉自身本領和智慧就可以快意恩仇的女子,若進了後宮,整天不免和那群庸脂俗粉勾心鬥角,爭相邀寵,這比讓她死會更讓她難受……
朱渝笑了起來:「你也太小看君玉了。即使真到了這一步,她無牽無礙,隻身離開的本領還是有的。所以,我勸你還是早日打消這個念頭為好。」
朱丞相盯著兒子:「你做這麼多事情,她就會領你的情麼?」
朱渝沉默著。
「就算拓桑是『博克多』,你可別忘了,還有那和她青梅竹馬的孟元敬。而你,早已娶妻。以君玉那種個性,怎會多看你一眼?你又為何還要痴心妄想?」
朱渝依舊沉默著,想起那塊碎掉的玉佩,每一道傷痕都劃在心底,成為最深的絕望。
他看了看外面陰沉沉的天氣,沉聲道:「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可以幫你,但是,你要對付君玉就不行。」
朱丞相大聲笑了起來:「兒子,你真要有本事讓君玉嫁了你,我倒會覺得無比榮耀,不至於再因為兩個兒子都那般沒出息而耿耿於懷。可是,兒子,你有這本事麼?」
朱渝從來沒聽過父親這般輕蔑和不屑的語氣,只覺得血沖頭頂,大聲道:「你就等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