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一場交易

  原本九卿身子就沒有大好，這齣宮一趟就疲憊至極，剛想要坐到桌邊休息一下，冷不丁的被一道聲音嚇了一跳。

  「去哪了？」

  回頭一看，屋中的桌旁坐了一人，雖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從他的聲音便可以聽出是誰，竟然能無聲息的潛入她的房間，即便是自己撤走了一些人，但應該還會剩下兩人的，他又是怎麼進來的？

  「睡不著，出去兜兜風。」九卿對於樓雲青還好，這人至少不會做她討厭的事，只要不是淺鶴。是誰都好。

  「這麼晚了，還去兵部侍郎家兜風？九兒，你不要告訴孤，你昨晚同他拼酒拼出了感情？」樓雲青點亮了屋中的燭火，他的玉顏在燭光之中顯得一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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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卿心中一驚，自己剛剛才回來，這人是等候在她屋中的，那麼他又怎會知道自己去了哪裡？「你如何知道？」她以為她做的做夠隱秘，為了不讓旁人發現，她特地只帶了花落一人前去，卻不料早就被人發現了蹤跡。

  「小九，你想要瞞過天下人，但唯獨瞞不了我，你可知如今你所做的是極為危險的事情，女皇儘管現在不確定你是誰，但疑心肯定是有的，你的一舉一動都被人嚴密監視著，從昨晚你酒醉不慎落水，再到今日身體抱恙，這其中多少隻眼睛緊緊的盯著你。」

  樓雲青的話顯然是戒備，九卿垂下的雙眸微微抬起：「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

  「是，我知道，遠在第一次咱們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了，你可知道起初我是想要殺了你的，那時我便知道你就是白九卿，當時我就在想，一個女人既然能夠引得兩國皇上待你如此，定然是個妖孽，還不如早點除掉的好，那一晚你高燒不退，僕人來報。

  我本來是想要將你殺死在夢中，可是這時你的額頭出現了一片鳳羽的標誌，那時你的身子已經受了無數次創傷，我給你的藥只能起到微薄的效果，就是這個鳳羽散發出了大片的金光，或許你做夢都不會夢到那個場面，那片金光漸漸匯合成了一個人形的模樣。

  就是哥舒九，那種感覺我無法用言語給你解釋清楚，她確確實實存在，由金光所匯聚，那種狀態或許只是她的魂靈，

  打開的窗外飛來了很多棲霞花瓣，花瓣在你身體周圍漂浮，那場景詭異而又讓人覺得唯美，就好像本來應該如此，那些花瓣似乎裡面也有某種力量，我看著那道魂靈聚集了所有的花瓣，利用花將你的身體修復。

  所以當時我便知道了，腦中想到玄皇為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有了解釋，」樓雲青的話語傳來，

  「怪不得我醒來之後你對我的態度同第一天大相逕庭，其實你在意的人根本不是白九卿，而是哥舒九，你真正喜歡的人是她！」九卿儘管早就知道他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卻不知道他突然轉了性子，竟然是因為哥舒九。

  「是哥舒九，白九卿又有什麼要緊，總之不都是你一人麼？小九，你或許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在七年前，我曾經見過你一面，遠遠的見過，那時你一襲紅衣舞動天下，身上的氣勢天下無人能及，不過就驚鴻一瞥，你就留在了我的心中。

  只是那時我並沒有繼位和種種原因，我並不敢直接上前同你說上一句話，我想待有朝一日，我有了光鮮的身份，能夠光明正大的站到你面前，對你表露我的情感。

  兩年後，棲霞發生大規模戰役，冷霧也是一片亂麻，待我平定內亂，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再次得到你的消息卻是你已經死了。」樓雲青想到那時自己剛剛得到哥舒九死去的消息，那種打擊比起他有生之年來都要大，原本他打算帶平息了一些，他順利登基以後便去棲霞拜訪，可是佳人已經不在。

  「當然在傷心難過之後，我怎麼都不相信，畢竟這兩年來我暗中收集了關於你的很多消息，而且傳言你還是死在百里長歌的手中，我是不信的。」樓雲青肯定道。

  「為什麼？傳言不都說是他殺了我？」

  「他可以殺任何人，但是唯獨不會殺你。」

  樓雲青的篤定讓九卿更是覺得摸不著頭腦，百里長歌見到自己第一次的時候不也是想要殺了她麼，怎麼樓雲青又說他不會殺了自己？

  「因為他喜歡你，而且對你的感情絕不會低於我對你的感情。」這一個回答就好像是一片驚天炸雷，九卿心中一片轟鳴，怎麼可能？

  「不然你以為當初他來找我的時候，我何必費盡心思將你藏起來，因為我怕他發現了你的身份。」

  九卿這才明白為何當時樓雲青要騙自己，並且不讓百里長歌見到自己，原來竟然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越是知道她便越覺得自己從前的真相只露出了冰山一角。

  果然很多事情從旁人口中說出來也變了味道，偏偏她這個當事人還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你現在告訴我這些的原因是什麼？」她可不認為樓雲青有這麼好心。

  「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一切，是因為長歌他已經猜出了你的身份，小九，如今我們都知道了你的身份，女皇即便是現在還在懷疑，遲早也是會知道的，但若是你以為你的敵人只是她就錯了，事情遠遠比你想像中更複雜。」樓雲青的話讓九卿更是陷入了一個迷惑之中。

  

  「你既然絕了對夙千隱的心思，也早已經是自由之身……」

  「所以你今日前來告訴我這麼多事，這句話才是重點，女皇心思難測，現在對付她沒有勝算，所以必須要依附旁人，比如說你，只是你不會白白幫我，在幫我的前提，就是答應你。」九卿將他下面的話補充了出來。

  樓雲青微微一笑：「聰明，不過小九，你我不是一場交易，孤待你是真心，以後定然會好好待你，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而且孤會幫著你得到你失去的一切。」

  「雲青，你這般的肯定，那我為何不去讓少絕幫我呢？反正都是一國之君，蒼暝的國力絕不會比你冷霧差。」九卿挑眉。

  「這幾人當中，你最不想的便是姬少絕！」他的臉上仍舊沒有一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