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宇宙意志

  不知道過了多久，古川逸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他的腦袋有微微的痛感，馬上他就記起，之前自己和同伴遭遇了敵人，後來自己被人給打暈了。

  「可惡，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竟然那麼強。如今他們把我抓到這裡，難道……等等，為什麼我還保留著記憶，是他們還沒來得及給我們餵水嗎？」用手揉腦袋的古川逸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跟著他快速掃視了一眼所處的環境，不由大喊了一聲。

  古川逸坐在一張普通的床鋪上面，他查看了一下後發現這裡竟然不是監牢而是臥室。當然，這種事不值得叫出來，真正讓古川逸吃驚的，是窗台上正坐著一名一身刺客系職業服裝的男人。

  男人是面朝古川逸的，所以後者自然看見了對方的長相，那人，正是此前跟他交戰的敵人，就是那個跟他容貌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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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誰？」古川逸喉嚨發乾，他覺得這種事太過驚悚，可轉念一想，遊戲中有一個5人本，其中的BOSS就是來自未來的自己，說不定二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呢。

  「我就是你，真正的你。」對方說話了，聲音跟古川逸也是一樣的，不過後者此時更在意的不是聲音而是那人的話。

  「什麼叫真正的『我』，為什麼真正的『我』會攻擊我自己？」這是古川逸真正關心的問題。

  不過，真正版的古川逸（以下簡稱「百川」）並沒有回到這一問題，了解到其態度的古川逸只好繼續問下一個問題：「我的同伴呢？」

  「他們沒有危險，此刻應該已經喝下了『真實之水』、去祭拜『三聖』了。」

  「真實之水？三聖？」古川逸念叨著這兩個新聽到的名詞，同時這種行為還有另外一層意義，那就是表明自己不懂、希望對方解答。

  百川還真就進行了解釋：「真實之水是讓人重回本源的神奇之物，喝下去後虛假的記憶會被抑制、真實的記憶會重新出現。擁有真正的記憶後，人們自然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麼了，是以祭拜三聖也是正常的。用你能理解的話來說，三聖就是三位至高之神，分別是創世神『莫特抵迪』、真理女神『圖佩拉』和秩序之神『希波根斯坦』。」

  「你們也崇拜三位至高神？」古川逸意外，不過考慮到對方所言不假的話，那他和對方根本就是一個人，如此擁有同樣的信仰也就不奇怪了。

  而百川呢，他突然換上了一種十分唏噓的神情，悵然道：「誰不崇拜呢，他們是『喚醒』我們的神明，沒有他們，我們還無法知道真實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呢。」

  「真實的……世界？」

  知道古川逸不明白，百川特地解釋了一番，聽完後，前者維持目瞪口呆的樣子足足有十分鐘，之後即便恢復了表情卻一直在嘀咕著「這特麼太扯了」之類的話。

  百川講出的內容十分震撼，他說世界樹「死亡與新生」並不像人們以為的那樣，是當其受到致命損傷後才會導致第二宇宙崩塌的。實際上世界樹會自己選擇是否摧毀當前的宇宙，其目的，就是要毀掉一切再重新來過，而上一次宇宙之所以崩潰，也是這棵樹導致的。

  要解釋這個，必須得從世界樹的目的說起，世界樹只不過是一種具現化的體現，其真實身份算是宇宙意志。

  宇宙意志會觀察內在衍生出的物種、文明、科技等一切東西，如果那些東西讓它不滿意，那它便會摧毀宇宙、重頭開始。

  這個過程就像是人們在玩卡牌遊戲一般，若是覺得起手的卡牌不好，就會選擇放棄重來。

  至於如何能讓宇宙意志滿意，這一點沒有人知道，不過根據那些自詡找回了真實的自己的人的說法，還是能發現一些端倪的。

  「上一個紀元中未被毀滅的，就算是比較能讓宇宙意志滿意的存在了，像是溫格烈和三聖，他們都是上個紀元的造物。」

  這就是百川的說法，說得就好像是宇宙意志為了自己的目的，於是將所有生命都圈養起來、去培養合格的家畜，在這個過程中若是發現有一定潛力的便保留下來，等淘汰這一批、培養下一批的時候繼續使用一樣。

  避免自身連同宇宙一起毀滅的生物，他們會保留全部的記憶，只是礙於宇宙意志的限制，他們沒辦法以任何方式將這一點傳達給其他人。當然，方法是有的，只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已，三聖最終就是這麼死掉的。

  最初的時候，三聖共同創造了現如今宇宙內的很多法則，他們在上一個宇宙的基礎上，添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或進行改變、希望能更接近宇宙意志的期望，這也就是兩個宇宙之間有那麼大不同的原因所在。

  而百川之所以尊敬三聖，是因為那3位神明覺得比起自己活下來、去促使宇宙發展成宇宙意志滿意的程度，不如讓更多人的生命一同努力，如此希望還會大一些。

  是以，三聖召集了全部生命體，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講了出來，跟著他們3個就受到了來自宇宙意志的懲罰、身死魂滅了。

  不過宇宙意志就像是遊戲的創造者，它自然有辦法消除三聖帶來的影響，但它似乎又覺得那3人做的一切或許能成功，於是便採取了自認為很不錯的方法。

  宇宙意志的做法是，以所有「覺醒者（百川他們的自稱）」為藍本，製造了類似但弱上許多的生命。那些複製體並不具備長生不老這個特性，是以那些人死亡後會以類似「投胎」的方式重新降臨到宇宙之中，所以複製體的總人數不會發生改變。

  之後宇宙意志會在那些複製體的身上烙上宇宙印記，這個東西能隱藏他們自身、來自本體的記憶，同時還能生成一套「宇宙意志希望他們擁有的記憶」。

  接著，宇宙意志又十分惡趣味地將真相以石板的形式留了下來，存放在西部大陸的某個位置，等待後人的發掘。

  只不過那時還沒有西部大陸和東部大陸的說法，屏障山脈之所以會出現，只是宇宙意志搞出來的隔斷而已，目的是給「遊戲」增加一點難度，同時也將知曉真相的人圍在了西邊。

  最後，宇宙意志並沒有處罰或修正那些覺醒者們的記憶，且還告訴他們，之後將進行一場漫長的「競爭」，競爭的目標則是東部大陸的複製體的歸屬。

  而所謂的「競爭」，按照宇宙意志的意思是，若東部大陸的人來到西部大陸，那麼它將和覺醒者們共同「狩獵」，先抓住獵物的自然就能得到獎勵……獎勵則是獵物本身。

  若獵物被覺醒者們抓住，當然不會受到傷害，不過複製體沒辦法像覺醒者那樣徹底恢復記憶，只能像是古川逸這般聽其他人的轉述。

  如此一來，這就和某件物品的作用不符了，那個東西就是「真實之水」。

  按照百川的說法，喝下真實之水就可以拿回真正的記憶，可事實上複製體根本做不到這一點，至於他為何要說謊，這個之後會進行說明的。而且，關於複製體不會獲得跟本體一樣的記憶這部分，百川也隱去未做說明。

  因為以上種種原因，覺醒者們會將抓到的複製體囚禁在西部大陸，之後讓他們去祭拜三聖，以期能用信仰的方式使三聖復活，而這種事覺醒者自己是做不到的。

  要是有人想要逃跑，覺醒者也不會阻攔，只是會在其離開西部大陸之前將其記憶清除，如此算是避免一次性有太多東部大陸的人來到這邊。

  跟宇宙意志相比，覺醒者們的實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一次性面對數量較少的東部大陸的人民，他們還能在對手刻意放水的情況下抓捕到目標，但人數太多就沒辦法了。

  若東部大陸的人被宇宙意志給抓住會怎樣？答案就是徹底抹殺，連同獵物的本體一同抹殺。

  為了保護自己，覺醒者唯有全力以赴去進行遊戲、獲得每一次的勝利，否則不光自身會滅亡，甚至連三聖用生命換來的救贖都無法繼續下去。

  除此之外，百川為了增加可信度，還說了一些東部大陸的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說哈馬斯星的體積比想像中大上了太多太多，宇宙內只有兩類主要生命，一個是覺醒者，另一個就是覺醒者的複製體。

  後者的數量何其龐大，而同一時間有多少複製體，就意味著有多少覺醒者，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百億、具體有多少覺醒者自己都不清楚。

  而全宇宙的覺醒者，都只集中在哈馬斯星的西部大陸這一塊，若是其範圍不大，那根本容納不了這麼多人，所以西部大陸本質上就相當於一個範圍極廣的變異空間而已、並具備迷惑作用。

  對於這件事，古川逸很快就理解了，她認為這應該是遊戲公司用來解釋不合理之處的方法，畢竟即便不算npc、光是玩家都有幾十億，總要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才行。

  「怎麼樣，你相信我的話了嗎？」百川待古川逸驚訝完畢，問出了這個問題，後者略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之後他就離開了屋子。

  古川逸會這麼快就接受這種消息的原因也很簡單，他不是土生土長的第二宇宙居民而是玩家，遇到任何誇張、勁爆的消息，只要把那當成是遊戲劇情就好了。

  不過在百川離開後，古川逸的面前忽然彈出了一道系統提示：「您可以選擇是否將剛才聽到的消息公之於眾，若選擇公布，遊戲將面臨許多變化，請您謹慎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