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嫣璃歸來

  古川逸見對方準備握手，他縱然心裡發虛也不想被小瞧，可誰知剛搭上對方的大手，他就聽到了對方的一連串頭銜，跟著腿就發軟、人也不受控制地順勢跪了下去。

  「眼前之人就是遊戲公司的大老闆？而且還有一個聽上去就是政斧機構的頭銜，更要命的是還有軍銜，我現在認錯的話，對方能不能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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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古川逸的真實想法，本來他覺得對方就算是打自己也無非是遊戲角色挨頓揍，可得知對方身份後，他明白人家要有心，完全有能力在現實中揍他一頓。當然，在古川逸看來，得罪這麼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那被揍一頓都是輕的，就此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也不會讓人家為難，從技術到影響都不會為難。

  就在古川逸的身體慢慢下降時，羅寰宇右手握住對方的手，然後用力一提、將古川逸拉到懷裡，他這巧妙的動作、從握手變成了擁抱的姿勢，成功化解了對方的尷尬。

  「老弟不簡單啊，比武大會單人賽和團隊賽都是第一，我聽說這個結果後就想見見你，可到現在才有時間。」羅寰宇知道剛才的行為還是有些不妥，於是馬上補了這麼一句，多少讓事情看起來更自然了。

  古川逸現在腦子發蒙，他稀里糊塗地說道：「那還不是因為你……」他腦抽之下想說還不是因為你沒參加、我這才奪冠的，但話說到一半終於是反應過來，頓了一下，接道：「因為你……的遊戲做得很好。」

  明顯是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可眼下也沒什麼人計較這件事，以龔酉辛的性格根本不怕羅寰宇……當然，他的身份也不怕，是以語氣不帶什麼恭敬地說：「老闆，你剛才說你來解決遊戲的問題，那是什麼意思？」

  龔酉辛說話，羅寰宇不能無視，人家不是他的雇員、是國家的頂級科研人員，加上身份和貢獻擺在那，他雖然被稱為「老闆」，可表現上卻近似一個學生：「龔老，這件事能讓我和古老弟單獨談談嗎？」

  羅寰宇的身份和背景也十分複雜，龔酉辛再不願意也沒辦法強行插手，因為對方很有可能是代表的國家。

  既然如此，龔酉辛就帶著嫣璃傳送到了另一個位面，之後他開始跟嫣璃大眼瞪小眼起來。

  待旁人都離開，羅寰宇褪去了草莽氣息，換上了一種溫和中透著嚴肅的表情。不過不管羅寰宇用什麼表情和態度，對有些嚇破膽的古川逸來說，無非就是「可怕」和「更可怕」兩個概念。

  古川逸敢罵龔酉辛，一來是考慮到對方是文化人、不可能跟他對罵，二來以對方博士的身份也不太可能玩一些下三濫的報復手段，三來就是對方的三觀跟他嚴重不合。

  可對羅寰宇，古川逸就不敢造次了，對方肯定是國家安排專門發展網遊的，說不定是用遊戲來測試主腦的，現在他還在鼓動人放棄主腦，他都懷疑自己的標準房外面已經安排好了幾隊重火力的特警了……

  羅寰宇開口道：「這件事我可以全權做主，雖然可能會對不起龔老，不過他會理解的。」

  古川逸明白對方的意思，明面上，羅寰宇是老闆、龔酉辛是旗下最重要的技術人員，前者對後者十分尊敬。但實際情況是，龔酉辛雖然有地位但更多的是提供技術和理論，而羅寰宇則是為國家辦事的，真要是意見不合，羅寰宇跟國家會參考龔酉辛的意見，然而卻不會完全聽從。

  讓古川逸知道這個，主要是避免他以為事件是以龔酉辛為主導的，至於他信不信，這羅寰宇就無法確定了。

  「那……您打算怎麼處理嫣璃呢？」古川逸清楚，羅寰宇所謂的負責，只能算是現場執行人，真正做決定的還是國家。

  「時代不同了。」羅寰宇先說了句不對題的話，跟著詳細解釋起來：「很多人都以為，人們濫砍濫伐、破壞環境，不過是滿足人的一己私慾而已，不可否認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可其實還有另外一種情況。」

  「農業讓人們的生活變得穩定，所以人口暴漲，人多就意味著糧食不夠，那麼能提升糧食產量或縮短作物成熟時間的東西——比如化肥，就不得不被使用。經常有人說農家肥催出來的食物更環保、更好吃，或許是這樣，可不用化肥或含有污染的替代性物品，能養活這麼多人嗎？」

  「科技推動社會發展，而伴隨社會發展會出現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有人覺得只要我們停止科技的步伐就行了，但科技能停止，人口能降下去嗎，或者是以較為和平的方式降下去？更何況，人口越多，就越有可能演化出更先進的技術，其中人工智慧就是如此。」

  羅寰宇刻意在此處停住，給古川逸以消化時間，後者想了半天才理順了邏輯，然後試探性地問道：「您是說，現在的人類已經走上了一條絕路，回頭已然遲了，只有依靠更為先進的技術才能擺脫困境？」

  這並不是特別高深的東西，羅寰宇對古川逸能很快理解沒有感到太意外，然而他還是點頭，繼續說道：「人工智慧強大，人們的生活水平可以得到保證，至少是沒多少人餓肚子、沒地方住。同時，眼下這種生活模式，大部分人類都生活在城市、沉迷遊戲，失去了繁衍的動力，輔以人工受孕技術，人口可以保持在一個不低卻也不算危險的數字上。」

  「可要想維持這種局面，就必須保證人工智慧不能退化，更不能棄之不用。龔老所說的危害我們也明白，可在沒有可行性的替代方案時，光指出問題而不給解決辦法，這就沒什麼用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古川逸哪還能不理解對方的意思，眼下嫣璃肯定是能保住了，哪怕國家擔心其潛在的危險，但也必須賭一把才行。至於此後，嫣璃是繼續扮演玩家的角色還是被帶到哪裡進行實驗，這點古川逸就不得而知了。

  羅寰宇這回沒給對方領會的空當，接著說：「固守不變終歸是下成，突破才是最為重要的。據我們的了解，嫣璃是在跟你和其他3人接觸後才一點點變成這樣的，有一些人……覺得這是好事。」

  「幾十年前，就已經不是光靠科學家就能製造出強大人工智慧的時代了，必須要讓人工智慧獲取大數據，而且不是官方性質的大數據。除了數據，還需要多樣化，智人能存活到今天、沒像尼安德特人等其他分支一樣滅亡，人類能有如今的成就，很大一部分是多樣性的功勞。」

  「想想看，一個人工智慧在實驗室中能得到什麼？有官方提供的各種信息、行為數據，可人心這種東西能夠採集到嗎？俗話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那不如讓人工智慧，至少是讓一個明顯有進步的人工智慧去當一隻鳥，如此才有可能更進一步。」

  「不過，」羅寰宇話鋒一轉，「一些權限還是要限制的，保留她的自主學習能力，其餘涉及到可以作弊或是牟利的都要剪除。」

  這一點古川逸不反對，他本身也不是指望用作弊來獲益的人，而且不給嫣璃帶上些「鎖鏈」，相信對方也不會允許她繼續當玩家。

  有能力而不為非作歹，老實說這一點很難，不少有可能成為超級英雄的人都黑化墮落，就可見一斑。而且這種事也沒辦法保證，比如說之前的比武大會決賽，若是夜歌方占據優勢、準備對古川逸幾人發動致命一擊，保不齊嫣璃就會出手。

  所以還是沒收這些權限的好，古川逸覺得，嫣璃就算沒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功能、僅保留一般高手的水平，那也會成為隊伍里不可多得的好手。

  「而你……」羅寰宇終於是說到了古川逸的問題，這讓後者多少有些鬱悶，玩遊戲的誰不想擁有隱藏職業、強大技能、神級裝備，可一旦得知這些東西來路不正，古川逸也沒辦法坦然使用，畢竟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我好歹也是一個商人，商人要講誠信，你能擁有現在的職業並非是你通過不正當途徑獲取的，所以我們也不打算收回。」

  古川逸一愣，他拿不準對方是因為什麼而做出這種決定的，然而他還是要由衷地表示感謝：「謝謝。」

  「沒什麼，既然這邊的事情解決了，那我這就去聯繫龔老了。」羅寰宇話音剛落，一道傳送門就出現在兩人身邊，古川逸起初錯愕了一下，但緊接著就明白一定是有技術人員全程監控這裡。

  這個監控，應該是避免幾人繞過國家達成什麼協議，挺正常的事情，古川逸也渾不在意地走了進去，再出現的時候則站在了輝夜城的傳送水晶面前。

  「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啊。」古川逸明白，人家是為了避免出現不必要的麻煩才將他傳送到這裡的，如果直接傳回進入測試服的地方，就算能偽裝成角色上線的白光，可終歸是不怎麼把握。

  與此同時，古川逸收到系統提示，表示他的遊戲時間將到早上6點結束，下線後請保證充分休息再登陸遊戲。

  從昨天上午10點不到進入遊戲直至現在，古川逸已經連續在線14個小時了，以現在的技術來說，這麼長時間不下線也不太可能引起玩家的不適，可人家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古川逸看完消息，10秒後系統消息就直接被刪除了，連這種幾乎無法被外人看到的消息都要銷毀，真是夠謹慎的。

  ……

  另一邊，羅寰宇出現在龔酉辛和嫣璃所在的位面，他朝老頭點了點頭，後者就意味深長地看了嫣璃一眼，然後就同他一起傳送了。

  5分鐘後，嫣璃的身上出現了一陣光芒，幾十秒後亮光褪去，她的權限都被關閉了，而數據也被修改成了相當於頂級玩家的水準（如反應、判斷力等）。同樣，一道傳送門突兀地出現，穿過傳送門後，嫣璃也來到了輝夜城傳送水晶這裡。

  「嫣璃姐！」藍奕芸見到嫣璃，直接撲到了對方身上，眼淚嘩一下就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