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隨你去京城

  廳中的眾人瞧著皆是不敢出聲，大廳中除了翠心磕頭的聲音，寂靜一片。

  

  「小姐，翠心求求你，求求你……」翠心哭得聲嘶力竭，想著京城的莫麗娘已病入膏肓卻心愿未了，不由急得眼淚只掉，磕頭的動作也越來越用力，完全不知疼痛一般。

  五兒垂著頭，清澈的水眸死死望著翠心已然磕出血的額頭，心如被針刺一般疼痛。

  雖然心中已不再怨恨莫麗娘，可一想到曾經她對自己所做的種種，她的心還是會疼得厲害。若是沒有她的狠心與絕情，如今她那緣薄的孩子該是還有二三月便出生了，失子之痛仿佛烙印一般，深深刻在她腦中，如何也揮之不去。

  她不恨莫麗娘，卻也無法原諒她！

  可是……五兒望著翠心淚水肆意的臉，雙手緊緊握拳，可是在聽到翠心說莫麗娘時日不多時，她的心依舊會顫抖。

  儘管她已不願認那個娘，但她畢竟是生養自己的母親，這份血緣，縱然天涯海角也不會改變分毫。

  「翠心……」咬住唇五兒忍了許久，終還是開口道，「你起來吧，我隨你去京城便是。」

  「小姐！？」此話一出，廳中眾人大驚，青兒蹲下身子緊緊抓住五兒的手臂，語氣急切。「五兒，你真的要去京城嗎？」

  莫麗娘隱瞞五兒身份一事眾人皆知，如此狠心的娘親，她還要去看她嗎！？

  「嗯，我要去。」五兒點頭，水眸望住青兒緊擰的眉心，嘴角勾起淡然的笑。「不管如何，她畢竟是生我的娘親，她可以無情，但我不能無義……」

  說罷，瘦小的身軀已經起身，五兒望著廳門前的葉岳生道：「葉總管，麻煩你準備一下，今日我便隨她走。」

  「可是……」葉總管面有難色，「依老奴看，還是等爺回府吧？」

  「不等了。」五兒目光堅定，「爺不知何時才會回來，重病的人可等不了。」

  「是。」葉岳生見她心意已決，心知再說無益，於是躬身一揖垂首退出大廳張羅。

  「謝小姐，謝小姐，多謝小姐。」

  翠心聞言面露喜色，又開始不停地叩頭，五兒伸手扶起她，她拿著手絹將翠心臉上的淚痕擦乾，輕笑著：「別哭了，小傻瓜。」

  「小姐……」翠心甚是感動，猛然張開雙臂將五兒用力抱住，眼淚又不爭氣地往下流。

  侍女們不再多言，藍偞立在五兒身後，從始至終她都沒有作聲，眉頭卻是緊緊擰著。

  青兒與梅霜見此便急忙去打點，她們為五兒收拾了行裝，一眾人忙碌了半天，行禮衣裳幾乎裝滿整個馬車，五兒但笑著不語，面上卻帶了無奈。

  一個時辰後，三輛馬車駛出了西王府，前往城門的一路上，百姓們皆是圍在街邊，人人都對著這三輛豪華奢侈的馬車小聲議論著，都在猜測馬車中的是何人。

  除了十來位隨行的侍衛，藍偞與藍翎也在隊伍中，二人騎著馬尾隨在馬車旁，面色蕭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