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送子觀音（1）

  孩子來得突然，她以為這個孩子能改善自己與王爺間緊繃的關係，卻不想不過四月有餘，腹中的胎兒便夭折，舍她而去。

  她心痛難當，幾乎想隨著它而去。

  琉璃知道，一旦失去了這個孩子，她與王爺便再無可能冰釋前嫌。

  王爺……琉璃終是不能陪伴在你身邊嗎？

  「誒……」莫麗娘瞥開眼，琉璃情緒如此激動，知道也問不出什麼，她瞄了一眼床*邊立著侍疾的小碗與小芹，蹙眉問。「王妃小產，可是你們二人沒有好好伺候疏忽大意了？」

  「大娘！」兩名小丫頭撲通跪倒在地，臉上寫滿焦切與驚懼，小婉神色慌張地道，「大娘冤枉，奴婢與小芹曾受王妃恩惠，從那日起便發誓要以王妃馬首是瞻，只要王妃說一句話，即便讓奴婢們去死也定然毫不猶豫，如今，又豈敢不好好照顧王妃！？請大娘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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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兩人便磕首在地，背脊微微哆嗦著。

  「既然如此，到底是何故？」

  「奴婢、奴婢……」小碗抬起頭，眼神閃爍，似乎想極力掩飾什麼，莫麗娘美眸一瞪，一旁的小芹搶先接口道，「奴婢不敢有所隱瞞，其實、其實……」她吞吞吐吐，最後一咬牙回話，「王妃小產那日大夫們來把過脈，說是王妃體內陰寒，滑胎是早晚之事，還說……王妃應是受了大多的麝香之氣才會如此……」

  「麝香！？」床榻上的琉璃倏然停止了抽泣，她猛地坐直身子，面露不敢置信。

  莫麗娘也是一臉震驚，沉聲問：「大夫確實這般說的嗎？」

  「是，奴婢們不敢欺瞞。」兩名丫鬟將臉貼在地毯上，硬是不敢抬頭了，方才只是無意一瞥，此刻琉璃臉上怒驚交加的表情令人心生恐懼。

  「麝香……麝香……」她不斷重複這二字，臉色越發凝重。

  淪落風塵十載，對於那麝香是何物琉璃比誰都清楚，倚欄苑中那些不願懷上孩子，又心冷這輩子不可能嫁人的青*妓，便常年將麝香放於房中，時間久了，也就終身不能受*孕。

  對女人而言，那東西可要比砒霜還毒！

  這個男尊女卑的世間，女人卑微的為了男人而活，在許多男人眼裡女人最大的用處便是繁衍後嗣，不能生養已是犯了七出之條，只能等著休書一封。

  琉璃知道麝香厲害之處，在遇見風煜烈那年，她心中便抱著有朝一日嫁給他的念想，為他生育兒女更是她這一生的夢想，因而她又怎會在身邊放置麝香！？

  大夫說她受了太多的麝香，那麼也就說明她幾乎每日都在吸入那東西，否則以她的身體斷然不會輕易小產。

  「你不可能放麝香在身邊。」莫麗娘了解琉璃，她深愛著烈王，倚欄苑上下皆知，她不會讓那「骯髒」的東西毀了她的夢。

  為心愛男人生兒育女的夢！

  琉璃抬眼望向莫麗娘凝重的表情，臉色登時煞白，她久久不說話，嬌軀劇烈地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