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墮胎藥

  一個時辰後，莫麗娘再次走入廂房，她的身後跟隨著翠心，翠心手中端著一個青花瓷碗，熱氣繚繞中，熏掩了她滿目的憂色。

  「喝了它。」莫麗娘舉步走到五兒跟前，她望著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瘦小身影，鳳眸閃過沉痛，面上卻是不為所動。

  翠心聞言立刻端著碗上前，她並不扶起五兒，而是將碗遞到她眼前：「小姐……」

  她低低出聲，在看到五兒冷冷抬頭望向自己手中的瓷碗時，竟面露心虛地瞥開眼。

  「這是什麼？」手臂下意識地一縮，心底沒來由地升騰起一絲恐懼，五兒擰著眉心，死死盯住面前那碗漆黑的藥汁。

  翠心咬住牙將頭壓得更低，身後的莫麗娘沉沉開口：「墮*胎藥。」

  冰冷的三個字，無情而又狠絕，字字擊在五兒的心頭，心狠狠地一沉，五兒煞白著臉看向莫麗娘。

  「你當真如此絕情？」

  「腹中的孩子，留不得。」莫麗娘無視她臉上哀慟的表情，發了狠一般，低斥著翠心，「還不動手？難不成要我親自來喂！？」

  翠心肩膀瑟縮了一下，她依舊咬著牙根，右手已然抓住五兒的手臂。

  

  「走開！」瞧著眼前那碗藥汁，五兒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慌，她迅速往後挪動著身子，直至背抵在了床沿，「走開！」

  她低吼著，翠心端著藥步步緊逼，聲音微微顫抖：「……小姐，你便喝了它吧。」

  翠心並不知曉發生了何事，方才大娘讓她熬墮*胎藥她也是滿腹疑惑，萬萬沒料到這碗藥竟是端來了小姐的房間。

  翠心並不敢質疑莫麗娘，小姐是她親生女兒，竟然她能忍心讓她喝下墮*胎藥，那麼說明小姐腹中的孩子必然留不得，而她也只是聽令行事。

  在倚欄苑數年，翠心並不是沒見過人喝墮*胎藥，倚欄苑中的姑娘偶爾也會意外有孕，她也曾端過藥給她們。

  然而此時此刻，她毫無勇氣看著小姐喝下這碗藥，不禁雙手都在抖。

  「走開！別過來！」五兒捂著胸口，那裡早已撕心裂肺般疼痛，她不斷往後縮，儘管身後已經無路可退，依舊拼命縮著。

  她從未如此恐懼過，即使心中也知道孩子不能留，卻是抑制不了心底巨大的恐慌。

  原來，直到這一刻她還是無法放棄腹中的小生命，縱然它如娘所說是個孽種，她也不願放棄。

  只因，這個胎兒是自己的骨血，是她與爺的孩子！

  莫麗娘冷眼瞧著不斷抵抗的女兒，眸底疼痛與恨意交織，她憤然一甩衣袖，怒道：「翠心！你還在猶豫什麼！？趕緊餵她喝下！」

  「大娘……」翠心扭過頭睇了她冰冷的臉一眼，眸中有著退縮。

  見她沒有動作，莫麗娘疾步上前，她奪走她手中的碗，在五兒未有所準備之際，突然一把扣住她的下頷。

  

  「唔……」五兒搖晃著頭拼力掙扎著，隨著她搖頭的動作，原本蓄在眼眶中的淚瞬間滑落，一滴滴濺落在莫麗娘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