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亂世揚州李福常

  眼看那寶劍已經刺進了成珊瑚的咽喉，突然聞聽一陣刺耳女子的尖叫聲，周璃水一愣，頓覺不妙，急忙收回了那把已經刺出的寶劍，倒吸而來的劍氣只令周璃水倒退了數步，他的手心幾乎被劍柄給劃傷了。

  

  到了吸了一口冷氣，隨即定了定神又做出一副不削的樣子，故作喜悅道：「我說成大小姐啊，你膽子倒是肥了不少啊，敢違背師傅意願偷偷下山？」說完抓住成珊瑚就往回拉，一副要送回去的架勢。

  成珊瑚這一下可急了，急忙哀求道：「求求你了師哥，別送我回去，人家跟你去玩玩嘛，你放心吧我一定聽師哥的話」

  周璃水就等著這句話呢，假裝不在意的樣子道：「你這個大小姐啊，我可不敢管教你，你的本事這麼大誰敢管你啊」說完偷偷一笑。

  成珊瑚急忙哀求道：「師哥我說的是真的，不信我發誓」說完舉手道：「我成珊瑚對天發誓，今生今世聽從二師哥的話，二師哥讓我上東絕不往西」說完衝著周璃水撒嬌道：「這下滿意了把」

  周璃水轉過身溫柔的看了一眼成珊瑚道：「好師妹，師哥是和你鬧著玩的，師哥是怕你去揚州丟了不是，我那能不帶師妹呢」說完拉上成珊瑚的手朝揚州而去。

  二人來到山下已經正午時分，成珊瑚像是牢籠里的小鳥剛剛飛出來一樣，東瞅瞅西瞧瞧，對所有事物好奇的很，周璃水此時也忘卻了送禮之事，跟隨成珊瑚後面跑動跑西。

  成珊瑚來到一胭脂水粉攤位前，那胭脂水粉只看得成珊瑚眼花繚亂愛不釋手，拿起一盒又一盒，恨不得全買下來。

  那那貨郎眼看來了大主顧賣力得給成珊瑚介紹，這一介紹成珊瑚更是喜愛的不得了，回頭伸手朝周璃水要銀子，回頭卻不見周璃水的人影。

  獨處鬧市中的成珊瑚突然失去了依靠，頓時急的直跺腳，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嘴裡嘟囔道：「死周璃水，看我找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正生氣間感覺身後有人在拍她肩膀，扭頭過去卻不見人影，突然一串香甜的冰糖葫蘆出現在眼前，蹲在地上的周璃水慢慢起身道：「看看這是什麼，小師妹喜歡嗎？」

  成珊瑚臉色由陰轉晴一把搶過冰糖葫蘆低頭道：「誰稀罕你的冰糖葫蘆啊」話雖這樣說卻將鼻子湊上去聞了聞扭頭跑了。

  周璃水苦笑一聲跟著跑了過去。

  盛世繁華的揚州吸引著來自五湖四海的文人墨客，同時也滋生出一些欺行霸市之徒。

  凌月華等人雖已來到揚州卻不忙著去青螺山莊揚州分號，她要無拘無束游遍揚州才肯罷休。

  遠處敲鑼打鼓一江湖賣藝之人正賣力的表演著，周圍里三層外三層圍的是水泄不通，凌月華在人群中擠來擠去終於來到了最裡面，只見一漢子坦胸露背，黝黑的臉龐一雙略帶憂傷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觀眾，手持一月型大鐵刀，他正是山東刀客——馮玄刃，此人生性豪爽怎奈家境貧寒只能落此地步。

  馮玄刃一邊作揖一邊高聲呼道：「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在下來自山東，老家遭遇旱災無奈妻子患病而亡，留下我與小女玲玲孤苦伶仃相依為命，在下憑藉三腳貓功夫走街賣藝為生，還望各位鄉親捧個場，有錢的賞個銅板，沒錢的您就捧個人場，在下將感激不盡。」

  言罷，只見站在一邊的一個小姑娘馮玲玲，十一二歲摸樣，手持一銅鑼「嘡嘡嘡」圍著眾人轉了一圈，嫩聲細語嘴裡高喊著：「多謝哥哥姐姐叔叔嬸嬸小女子謝謝大家啦」看那手勢技兩也並非一朝一夕的功夫。

  馮玄刃眼看女兒清出了一塊空地，便右手持刀猛力向前一擊，眼睛隨著刀刃揮舞到了左處，頓時只聽的那刀聲在空中「唰唰唰」的甚是悅耳，頓時惹來了眾人的一片片叫好聲。

  小姑娘馮玲玲瞅著時機成熟雙手端起銅鑼，鑼面朝下走到觀眾面前道：「謝謝叔叔嬸嬸，給個賞錢」這眾人紛紛掏出些許銅板放到了小女孩的盤子裡，不到半天功夫到也有了些許收穫，看那凌亂不齊的散碎銀子也夠這爺倆幾天的生計了。

  凌月華在哪看的起勁，活像一個小兔子似的手舞足蹈一邊鼓掌一邊伸手掏錢，不料卻發現自己身無分文。

  這也難怪了，一個富家大小姐出門那親自買過東西啊，平時走到哪裡身後都有人幫她付帳的。

  這回凌月華面帶尷尬之色，對著那賣藝小姑娘嘿嘿一笑道：「嘿嘿，小姑娘你真可愛，等著」說完回頭瞅了一眼身後的青茶，伸出一隻手一副不給銀子誓不罷休的姿勢，青茶朝凌月華撇了一下眼神，伸手掏出來腰包正欲掏銀子，凌月華一手奪過青茶的腰包解開袋子，一股腦的將幾錠花白的銀子倒給了賣藝小姑娘的盤裡道：「小姑娘夠嗎？不夠我等會再給你去取」青茶瞪了凌月華一眼道：「哎哎，等會我們喝西北風啊，哼······」

  那小姑娘感激的幾乎落淚了低頭作揖連聲道：「謝謝女俠姐姐，謝謝女俠姐姐」

  一旁正在舞刀的馮玄刃用餘光瞅了一眼心想：「這女俠好生豪爽」拼力的耍起大刀，更是有勁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騷動起來，眾人紛紛向兩邊避讓，只見一個少爺打扮的人帶領一幫地痞流氓似的傢伙大聲叫喚著沖了進來，這為首的看上去也算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卻生就一副惡人心腸，他正是揚州首富李一手獨子李福常。

  李福常打小嬌生慣養，這長大了也不閒著，仗著老子李一手，整天帶領一幫狐朋狗友欺行霸市惹是生非。

  這李一手雖然一屠夫出身卻也仗著幾年的積攢有了一定的實力，後來又開了一家怡紅院和一家賭坊，再後來揚州城百姓傳言，揚州城幾乎三分之一店鋪皆是李家店鋪，現如今也算得上富甲一方了。

  這李福常帶領眾惡人來到馮玄刃前，不問青紅皂白就是一頓狂砸，不一會功夫那賣藝的家當凌亂撒了一地。

  馮玄刃眼看自己賣藝的東西被這幫惡人破壞，伸出手中的鐵刀辟向其中一惡人而去。

  雖然馮玄刃空有一身力氣，卻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外來人，就憑手中的一把鐵刀倒也能對付幾條惡漢，但他生性懦弱從不下狠手，眼看手中鐵刀即將辟向那惡人，心中一軟收回了幾分力氣。

  就在這一刻另一個惡人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棒打向馮玄刃的後背，馮玄刃只覺後背一陣火辣辣燒灼，隨即又扭頭打向身後的惡人，那惡人倒也有幾下三腳貓功夫，輕身一側躲過了馮玄刃的進攻，隨即一腳踢向馮玄刃腹部，馮玄刃退後幾步右手持刀左手捂住下腹，單膝著地看了對方一眼猛地起身只朝那惡人而來。

  惡少李福常站在一旁傲慢的說：「吆呵呵，嘿，我說老小子還敢還手，我說兄弟們一起上，殺殺他的銳氣打趴下他小爺有賞」

  眾惡人聽說李福常有賞，紛紛抄起傢伙圍住了正要進攻的馮玄刃。

  只見一個傢伙舉起武器就朝馮玄刃後背打來，馮玄刃舉起鐵刀頭也不回的護住了後背，搖身一轉伸出左手一拳將那惡人打到一丈開外，那惡人狠狠的摔在地上抱住肚子嗷嗷直叫。

  眾惡人眼看同伴吃了大虧一擁而上，一惡人先是朝馮玄刃頭部襲來，馮玄刃舉刀護住了罩門，又一個人朝馮玄刃胸部襲來，馮玄刃持刀向上猛力一推隨即收回兵器又朝胸口擋去，眼看後面一人即將打向馮玄刃下盤，馮玄刃猛力跳躍竟也飛出一丈多高。

  眾人紛紛舉起兵器攻向空中，只見馮玄刃凌空一番變換姿勢，雙腳朝上倒懸身體從空中直落下來，馮玄刃手持鐵刀，那鐵刀在手中旋轉如同螺旋槳一般砍向眾惡人手中的兵器，只聽得「咣咣啷啷」眾惡人頓覺手心劇痛，不由撒手後退，手中的兵器紛紛落地，眾惡人吃了馮玄刃的虧紛紛倒退身體不敢向前。

  圍在周圍的人們無不懷恨李福常這惡少，今日總算有人給大家出氣了，紛紛吶喊助威。

  李福常見勢拔出腰間那一尺長的殺豬刀一個箭步沖向馮玄刃，一刀下去猛猛的辟向馮玄刃左肩。

  馮玄刃女兒玲玲急忙大喊一聲：「爹小心」那聲音幾乎要哭了出來。

  站在一旁的凌月華急忙拔出青蛇劍凌空一跳瞬間來到馮玄刃左邊，伸劍擋了過去，只聽得一聲脆響，將凌月華震得手心劇痛，要是換做其他一般的兵刃恐怕早已折斷了。

  凌月華心道：「這人倒還有些本事，且看我怎麼收拾他」

  那李福常先是一愣然後嬉皮笑臉奸惡的笑了一聲道：「呵呵，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一個多管閒事的小娘子啊？我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如跟我去做小妾如何啊？包你舒舒服服······」說完伸出左手就朝凌月華那粉紅色的臉龐摸去。

  凌月華早已被他羞恥的言語氣得說不出話來，倒也更是顯得幾分嫵媚，李福常看了心裡更是一陣喜悅。

  就在這時氣急的凌月華舉手狠狠的將李福常指了出去道：「不知羞恥的東西，好你個潑皮無賴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舞劍就朝李福常胸口刺去。

  李福常倒也有些功夫抬起殺豬刀護住胸口，任憑凌月華怎麼用力也無法刺穿。

  只見凌月華迅速收回手中寶劍，轉而刺向李福常腹部。凌月華剛才被李福常羞辱一番，心中怒氣難消，招招致命直逼李福常要害。

  李福常先是一聲淫笑然後又揮舞殺豬刀擋向腹部，隨即伸手掃了一下凌月華的粉臉，凌月華氣急又一腳踢向李福常，李福常倒是反應極快只見腹部凹進讓凌月華撲了個空。

  

  這時站在一旁的眾惡人紛紛湧向李福常身後抄起傢伙助戰，青茶與綠茶見狀也紛紛來到凌月華身後拔出寶劍迎敵。

  那馮玄刃也稍作休整安慰了幾聲小女玲玲，也站在了凌月華身後道：「你等惡人為何為難我父女」

  李福常惡狠狠道：「我說小老兒，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你也不打聽大廳，你在這裡賣藝問過我了嗎？」

  馮玄刃看了一眼李福常道：「我父女二人浪跡天下，靠本事吃飯，干你何事」

  李福常看了一眼馮玄刃道：「哥幾個，這老小子要找茬啊，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一起上收拾了再說，」

  言罷眾惡人一擁而上，與凌月華等人混戰在了一起。

  李福常出手狠毒一刀辟向青茶而去，青茶正與眾惡人混戰來不及顧忌，只覺得一股冰冷冷的寒氣逼向自己罩門，不由抬頭去看卻也來不及了，那把殺豬刀已經辟向頭部。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道紫影一閃而到只聽得「當」一聲脆響，那殺豬刀連同李福常被打到了幾米開外，李福常一骨碌摔倒在地惡狠狠的道：「哪家的混蛋敢來管大爺的閒事，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眾惡人看著李福常吃了大虧，紛紛退出戰場跑到李福常面前獻殷勤，李福常起身打了打身上的塵土，手持殺豬刀站在那裡望向那少年。

  那少年雙手將寶劍抱在懷中一副傲慢像，凌月華抱拳感激的對那少年道：「感謝大俠對青茶出手相助，請問大俠尊姓大名，師承何方，他日一定登門道謝」

  那紫衣少年背對凌月華：「嘿嘿···」一陣壞笑道：「登門倒是不必了，不如送我一壇上好老酒倒是痛快」

  凌月華忽覺此人似曾相識心中一喜，道：「你是周師兄」

  那紫衣少年雙眼做出一副鬼怪摸樣猛地一回頭，凌月華先是一驚而後心跳加速，緋紅的兩腮滴下幾滴香汗心中喜悅表露無餘道：「果真是周師兄，今日可算見到你了」話一出口凌月華突覺不妥，緊接著又道：「周師兄今日怎麼會來到揚州啊」

  周璃水調皮的道：「你猜」

  那邊氣急敗壞的李福常等人可是不耐煩了道：「你是那來的野小子啊？難不成英雄救美不成，我告訴你，這小娘子小爺今天是要定了」說完朝眾惡徒揮了揮手道：「弟兄們打這個臭小子」眾人得令一擁而上撲向周璃水。

  周璃水倒也不愧是成不憂得意門生，只見那眾人揮舞兵器打向周璃水，周璃水拔出寶劍面部朝上身體後傾原地旋轉，一一擋回了眾人的進攻，隨後又一個箭步跳出人群，眾惡人眼見沒有得到便宜，扭頭又朝周璃水圍了上去，周璃水先是一劍刺向為首的惡漢，眼看即將刺穿惡漢喉嚨，隨即又變換劍招，將劍身橫打在那惡人胸部，那惡人頓時摔倒在地，就這樣幾十回合下來眾惡人已經東倒西歪不成氣候。

  李福常看著眾人叫聲連天，氣急敗壞到：「吆喝，到有兩下子，看爺怎麼收拾你」言罷揮起殺豬刀辟向周璃水，周璃水忙舉劍去接只聽得「當」一聲那刀重重砍向周璃水，周璃水身受重力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心想：「這小子倒有兩下子」隨即定了一下神，抬起右腳踢向那李福常，李福常反映倒是極快，伸出左手將周璃水踢過來的腳給當了回去，周璃水頓覺腳背一痛慌忙收了回來。

  遠處的成珊瑚一直處於觀戰狀態，眼看師哥抵擋不住李福常的攻勢，拔出寶劍縱身一躍跳到周璃水跟前道：「師哥我幫你」言語未落地直衝向李福常，李福常淫笑一聲側身一轉，躲過了成珊瑚的進攻，隨即伸出殺豬刀辟向成珊瑚右側。

  周璃水急忙道：「師妹小心」話一出口一個箭步衝上去，李福常餘光斜視了一下周璃水，繼續進攻成珊瑚，周璃水慌忙將劍擋住李福常的殺豬刀，李福常冷笑一聲忽而將肩膀撞向周璃水，周璃水救人心切沒來得及防備被李福常撞倒在地。

  成珊瑚忽而又轉身刺向李福常，李福常手起刀落重重砍向成珊瑚寶劍，只見那寶劍脫手而出掉落在地。

  李福常單手抓住成珊瑚脖頸傲慢的說：「吆喝，小娘子長得倒是水靈，隨我去做姨太太可好」

  年輕氣盛的周璃水，初來揚州，他那認識李福常是何許人啊！更不知道他此次下山拜訪的人就是李福常老子。

  周璃水嫉惡如仇眼看凌月華等人抵擋不住李福常，也沒來得及詢問眾惡人姓誰名誰，隨即拔劍相助，且不知將會惹來禍水。

  圍觀的眾人們敢怒不敢言，忽的不知從何處飛來一棗大的石頭重重擊向李福常，李福常防手不及，將摟在懷中的成珊瑚推了出去，凌月華等人見勢一攻而上將李福常圍在中間。

  李福常心想：「莫非有高人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