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黑臉老妖

  王小午看著昏睡的李允抒，一拍腦門，對著一旁的老李頭自責的說道，「你說，我剛才怎麼就非說不需要人工呼吸呢！這麼美的姑娘，我真是看著都覺得是賞心悅目、飄飄欲仙！真可惜，程隊長了一張讓人看了就不敢撒謊的臉！太神聖嚴肅了！哎。」

  老李頭狠狠的用本子砸了一下王小午的腦袋，一副教誨的口氣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剛到隊裡，你可還是實習期，要好好表現！這種女人太亮眼，太高調，太美麗，咱們隊長根本就看不上。」

  王小午忽然就滿臉驚詫的說道，「老李頭！這女的是電影明星！演古裝的那個！叫什麼名字，對了，叫李允抒！是個富家千金！你們家老嫂子最近不是天天盼著春節即將上映的清宮大戲麼，她在裡面演冬兒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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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的表情更加失落了，「演員啊！得！更沒戲！咱程隊長更看不上了！程隊長第一個女朋友就是演員，最後，嫌棄咱隊長撇家舍業還不賺錢，結果分道揚鑣，咱程隊長在隊裡一干就是十年，現在都三十三歲了，剛開始，老領導們介紹對象他還應付著去看看，現在可好了，人家但凡是有單身待嫁的女性親戚，都不會介紹給他。」

  「什麼情況？程隊不是最喜歡冒險活動了麼！怎麼，連個女性都不敢挑戰啊！」

  「也不是，應該是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吧，又一次他喝醉了，嘟嘟囔囔說，喜歡那種被淹沒在茫茫人海中的女子。」老李一邊說，一邊呈思考狀。

  「被淹沒在茫茫人海中的女子？賣盒飯的？發傳單的？推銷保險的？」王小午不屑道，「都三十三歲了，連個婚都沒結，一天天板著臉，像個唐僧叨逼叨逼叨逼的沒完，你說，要是有個女人管管他，應該會有很大改觀！我們的日子也應該更加好過一些！」

  「我們是人民公僕！我們要對人民的人身安全和財產安全負責！我們要對社會的長治久安負責！」老李頭繼續教育道。

  王小午連忙點頭贊同，一臉的贊同。

  法醫，是他夢寐以求的工作，當他走進刑警學院法醫專業的課堂的時候，他就暗自發誓，一定要這項神聖的工作進行到底。

  「咳咳——」

  李允抒緩緩睜開茫然且毫無焦點的雙眼，渾身濕透的微微有些瑟縮，那一頭金黃的捲髮此刻像花瓣一樣，美麗的緊貼著額頭和臉頰旁邊的吹彈可破的肌膚之上。

  月眉星眼，妍姿妖艷，那綽約多姿、豐潤標誌的玉體上，微微飄來一縷淡然且優雅的清香，令王小午瞬間就迷失了。

  還是老李頭率先脫下了警服，蓋在李允抒的身上，嚴肅正經說道，「這位小姐，你先別怕，自我介紹一下，我是A區公安局的副隊長李永夫，這個是我們的實習法醫王小午，你今天開車闖進了疑似故意殺人的案發現場，現在，我們需要把你帶回警隊進行問話，做完筆錄之後，你就可以回去了。」

  看著眼前兩個警察正在聚精會神的注視著自己，還聽說要去警隊做筆錄，李允抒義憤填膺道，「我是躲避一隻小狗才撞過來的！我是無意的！那個黑臉老妖呢？」

  「哪個黑臉老妖？」李永夫問，他一雙困惑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貌美的年輕女孩，可是，看著她的頭部並沒有眼中的傷。

  「你說我們程隊長啊！他先回去了，你一會兒回警局就能看見他了，剛才，還是他把你救上來的，你別緊張，人民警察是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民的，只要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就行了。」

  李允抒看著王小午露出的那個略帶羞澀且乾淨的笑，心裡一下子便有了底氣。

  老李開車，王小午就坐在副駕駛，三個人開始往A區警局方向駛去。

  王小午思忖了半天，終於，回過頭道，「這樣吧，我們程隊長比較忙，為了節省他的時間，讓他去做更重要的事情，我就先暫代程隊長問你一些簡單的問題，你配合我回答一下，但是，你必須保證回答的準確性，可以麼。」

  李允抒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往車窗旁邊有陽光的地方靠了靠，聲線抖擻著回答，「好。」

  王小午臉上雖然淡淡的笑著，可是，心底卻像是翻滾的油鍋一般。

  老李自是知道王小午這個90後小青年的活絡心思，只叼著煙不多說什麼，一門心思的開著車，他現在每天想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能安安穩穩的上學，考上一個重點高中什麼的，給自己掙把臉就行。

  王小午開始打開筆記本，問道，「姓名。」

  「李允抒。」

  原來真的是她，王小午得意極了，仿佛是一朵正當盛怒的花兒一樣，盯著老李頭做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神色。

  「年齡。」

  「23歲。」

  「星座。」

  「……」李允抒。

  老李頭猛地一個右拐彎，額頭微微滲出一點汗。

  「其實我想問出生日期。」王小午抓抓腦袋，補充道。

  「7月14。」

  王小午頓時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巨蟹座，然後，還在旁邊飛快的畫了一隻眯縫著雙眼沖自己微笑的小巨蟹。

  「有男朋友嗎？」

  「額。」

  李允抒的眉眼頓時有幾分懊惱之色，卻也不能直接回絕，只道，「還是等著黑臉老妖來問我話吧。」

  炎熱仲夏，一路冷風，李允抒被帶到了警局，身上的衣服在路上吹得已經幾乎幹了，只有那濃密且好看的頭髮還有七分濕潤。

  李允抒上身穿著碩大的一件警服，下身卻光著腳穿著一隻長裙，手中捧著一隻紙杯，坐在沙發上緩緩的喝著。

  從九點等到十年，從十點等到午餐時間，卻還不見黑臉老妖，無奈自己也沒有手機，明明圈子裡的朋友一個比一個硬，現在，卻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李允抒光著腳丫子一跳一跳的走到詢問室，微微發暗的樓道里，偶爾走過一個警察叔叔，卻還是陰著臉，急速而過，迎面撲來一陣勁風。

  「餵……」還未等李允抒開口，那人已經右轉彎，消失不見。

  李允抒失望的正要掉頭回去，只聽，走廊那頭傳來一聲怒罵，「程墨陽，你是幹什麼吃的！五天，C市竟然出了兩條人命官司！還竟然都發生在你們A區，你竟然還有臉跟我說再要兩天時間！我可把話放在這裡，兩天後的這個時間，你還是破不了案，別說，我撤了你的職！」

  「是！高局。」

  「嘭！」門打開，李允抒隱隱約約看著那熟悉的身影向自己緩緩而近，不禁試探著喊道，「大舅，是不是你啊？」

  高局遠遠的看著詢問室門口的那個探頭探腦的小人，皺著眉頭往前走了兩步，「小允，怎麼是你！」

  李允抒一看，果然是自己的親大舅，立刻就揉著眼睛，無聲的哭泣。

  「程墨陽！你給我出來！」

  

  「是！高局！我正在出來！」程墨陽聞聲而出，還踢著正步，一臉嚴肅，敬禮道，「回高局，請問，您還有什麼命令！」

  高局替程墨陽理了理衣領，滿臉堆笑的問道，「怎麼不給穿鞋啊！」

  「這……」

  「你就是這麼愛護人民群眾的！檢討兩萬字！明天早晨我打開電腦的時候就必須看到！」

  「保證完成任務！」

  高局一邊說，一邊對著李允抒，厲聲道，「說，你犯了什麼事兒！」

  「我自己開車飛到黎江裡面去了！」

  高局臉色氣得法案，「撞到人了？」

  李允抒委屈的搖搖頭。

  高局幾乎怒髮衝冠，「人民群眾掉進江里不是該送去醫院麼！昂！」

  程墨陽道，「可是，在我們勘察現場的時候，她開車以一百脈的時速沖了進來，我想按照慣例，要對前後進入現場的每一個人做詢問筆錄，進行排除。」

  高局的臉色頓時鐵青，回首道，「程墨陽，時速一百邁墜入黎將，你作為警務人員，是不是應該先把她帶到醫院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在確保人民群眾身體健康的前提下，再進行下一步工作啊。」

  程墨陽斜眼，不悅的看了一眼李允抒，回道，「王小午從法醫的角度檢查了一下，發現李小姐的各項身體特徵符合健康標準。」

  「王小午只會解剖死屍！什麼時候成為大夫了！他利用職務之便，胡說八道，我想，這種不負責任的警務人員，並不是我們隊伍歡迎的。」

  就在這時，老李頭拎著一兜盒飯，從走廊那頭笑著喊道，「高局，您最愛吃的回鍋肉！我媳婦剛送來！中午就別走了。」

  高局遠遠的就聞到了老李媳婦的一絕，臉上嚴肅鐵青的神色有一點兒緩和，「好吧，那正好我趕上了，就順便聽聽你們是怎麼審訊這個闖入現場的不速之客的。」

  老李頭滿臉堆笑，看著李允抒光腳站在水泥地上，知道一向崇尚公平、公正對待犯罪分子的高局一定很生氣，便趕緊打著圓場說道，「高局，您看，本來啊，程隊早就讓我出去給這位李小姐買午飯的，我覺得外賣不乾淨，就讓我媳婦多做了一份兒，送晚了。」

  李允抒斜眼道，「有什麼話，就趕緊問吧，我還著急去醫院看朋友。」

  程墨陽、李永夫、高局腳前腳後進了詢問室，剛在桌前坐下，就聽程墨陽問道，「你和陸小池是什麼關係。」

  「同學，朋友，閨蜜。」

  「那你說說陸小池的情況，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允抒忽然就生氣了，「她的事情你可以親自問她，我不能隨便在這裡胡說八道，我要對她負責任的。」

  「作為公民，你有義務配合我們說出你知道的一切實情。」

  「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醫院了，我能知道什麼實情。」

  「看來李小姐還是需要時間在這裡好好思考一下，那我就不奉陪了。」

  「你……」

  「高局，我詢問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