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她值得被善待

  寵物與正妻的概念，在最初時霍天啟提醒過他。

  他並沒有太當回事，也是因為當時他太喜歡沈籬了，以至於把兩者混淆。

  寵物養多少個都無所謂，妻子必須是名門閨秀。

  容歡很合適，出身好，智商低，掀不起風浪。

  沈嶼強壓住怒氣，道：「你會選擇容歡，是因為她姓容吧。」

  容歡是容家正室嫡出的千金小姐，雖然是重要的政治聯姻籌碼，但她本人在家裡也十分受寵。

  

  霍斯域跟她訂婚，就成了容家名正言順的女婿。

  他本來就不姓容，入主容家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再想跟容歡名正言順的女婿過不去，會更加舉步為艱。

  「你想太多，我還不屑如此。」霍斯域冷然說著。

  他只是突然覺得，己經到了該結婚的年齡，該給自己選個新娘。

  他本想娶沈籬，結果沈籬跟沈嶼走了。

  他承認會選擇容歡當未婚妻是有多方面的考慮，但會決定訂婚，根本原因在於沈籬。

  那樣的珍視她，在乎她，結果……

  沈嶼看著視頻那邊的霍斯域，冷然疏離的面容，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倨傲。氣勢弱了起來，突然道：「是我錯了。」

  「嗯？」霍斯域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沈嶼的表情，好像是在服輸。

  「我明明沒有把一切安排好，卻冒然帶著沈籬離開。梅西也好，唐·維托也好，他們的死都是我的責任。不管你怎麼恨我，怎麼復仇，我都等著你來。」沈嶼說著，頓了一下用懺悔的口吻道：「沈籬，她只是我安排不當中的受者。那麼的弱小，完全無法主導自己的命運，只能任意強者擺布。若是我沒有去找她，她也會安安心心在你身邊。」

  是他的錯，明明無法為沈籬安排讓她幸福的人生，他就不該去打擾他。

  霍斯域沒作聲，只是看著沈嶼憂鬱中帶著悲傷的臉。

  「你應該善待她，她值得被好好對待。」沈嶼說著。

  心裡只覺得難受極了，他那樣的喜歡沈籬，哪怕是在沈籬拒絕他時，他都可以面帶笑容。

  因為他遵重沈籬的選擇，只要沈籬覺得幸福就好了。

  現在……沈籬的處境比最初時還要糟，他卻完全幫不上忙。

  那他至少……儘自己的努力讓她過的好一點。

  哪怕是如此低聲下氣跟霍斯域說話。

  霍斯域輕輕笑著，帶著上位者的倨傲，道：「怎麼對待她是我的事，想管，就要把資本拿出來。」

  「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沈嶼突然說著，冷漠的聲音帶著悲傷。

  「嗯？」

  「她拒絕了我。」沈籬說著。

  生平第一次接到好人卡，來自他今生最愛的女孩。

  那份酸楚感，至今回味起來，仍然覺得椎心刺骨。

  霍斯域怔住了，視頻畫面上的他足足卡了兩秒鐘才有所反應，用嘆息的口吻道：「你果然是個情鍾，為了讓沈籬在我身邊過的好些，連這種話都能說出來，也怪不得沈籬會喜歡你。」

  沈籬絕然的跟沈嶼走了，在被他找回來之後，仍然在堅持說著，我沒有錯。

  這樣的沈籬，怎麼可能會拒絕沈嶼。

  自欺欺人到這種地步就顯得可笑了。

  「我說的是事實，隨你愛信不信。」沈嶼說著，停了一下才自嘲式的補充道：「當然她也不喜歡你。」

  那份屬於沈籬的，最甜蜜最濃烈的愛戀之心，她沒有給任何人。

  既使她用仰慕的眼神看著他，既使她的少女之心因為他而憧然心動過。

  只是任何感情都需要一個合適的溫床，偏偏他與沈籬有了這份緣，卻少了一個份。

  緣份，緣份，總是湊不齊。

  「沈嶼，你果然是個很有趣的人。看著那麼的冷若冰霜，卻是意外的溫柔體貼。」霍斯域淡淡笑著說。

  直到此時此刻，沈嶼都沒有跟劍拔弩張，甚至連惡語相向都沒有。

  他今天會服軟，不是因為他軟弱，而是……他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維護著自己的愛人。

  「請你善待她。」沈嶼說著，冷漠的聲音帶著絲絲悲傷與懇求，道：「不然，你早晚會後悔的。」

  「後悔……」霍斯域冷笑，痛楚與怒火交融在一起，道：「我最後悔的是，我以前待她太好了。」

  說完，霍斯域撫袖一抹，桌子上的視頻電話落到地上，碎成了幾瓣。

  東方一直在旁邊站著，兩人對話，他基本上全聽到了。

  

  雖然知道霍斯域動怒了，他還是忍不住道：「沈籬……她確實是。」

  沈籬，他雖然恨死了沈嶼，但也認同了沈嶼的話。

  沈籬值得被好好對待。

  「出去！」霍斯域怒聲說著。

  東方一臉欲又止的模樣，卻是不敢再說。

  霍斯域背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氣。

  整理一下心緒，努力把沈籬從腦海里抽出去。

  沈籬，沈籬……

  腦子好像被占滿了一樣，明明己經決定不再對她花時間。

  枯坐了好一會，直到司徒進來提醒，視頻會議要不要延後繼續。

  「不用，馬上開始。」霍斯域說著，道：「把昨天積壓的公務全部拿過來，我全部都要看。」

  司徒看看霍斯域的臉色，也不敢說別的，輕聲道：「是。」

  繼續開始視頻會議，各種文件，一直忙碌到傍晚時分。

  腦子終於被公務填滿了，再沒有沈籬的痕跡，這才起身推門出去。

  下意識的上樓去，沒有回臥室，卻是招來一個女僕問：「沈籬呢。」

  「沈小姐一直在睡覺。」女僕說著。

  霍斯域眉頭皺了一下，道：「一直在睡覺？」

  六個小時過去了，怎麼會睡這麼久。

  女僕小心回答：「她，一直沒有醒來。」

  隔一段時間女僕就會透過門縫看看，沈籬一直在榻上睡，雖然也覺得睡得的有點久，但誰敢去叫醒她呢。

  霍斯域臉色難看起來，快步往臥室走去。

  輕輕推開門，往窗口貴妃榻上看去，榻是空著的，他給沈籬蓋的薄毯，半掉在地上。

  霍斯域臉色瞬間變了，沈籬，人呢……

  然後，貴妃榻旁邊，地毯上，沈籬躺在那裡，全身發燙，完全沒了知覺。

  「沈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