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疼寵
2025-01-29 00:01:43
作者: 七葉參
秦雲昭喜歡沈謙這樣緊緊的擁抱,很溫暖,安全,發乎於情,雖無關於欲,卻讓她感受到了他對自己全身心的疼寵。只是現在卻是不能沉緬,她今天晚上還有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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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秦雲昭伸手來推自己,沈謙低頭在她頸窩裡狠吸了一口女兒香氣,才鬆開了手:「四殿下那裡已經探明了虞澤景今晚的蹤跡,我帶你過去。」
秦雲昭一面將匕首和手弩仔細裝備好了,一面不贊成地看向沈謙:「他這一次沒得手,可能最防的就是你了,這件事你不能露面。不僅不能露,最好是繼續回中軍大營去住幾天。」
沈謙心頭一軟,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我知道了。我今天也是偷偷趕回來的,本來想多跟你呆一陣……」
秦雲昭笑得杏眸微彎:「過幾天就是過年了,到時我等你。」
沈謙瞧著她把頭套套了上來,細心地給她整理了一處不平的褶子,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我送你一截路過去。」
燭火搖搖,幽暗的房間裡有一道略帶了焦躁的聲音傳出:「怎麼搞的,玄十一和十二怎麼還沒過來復命?該不是他兩個也去插上一腳玩去了吧?」
「曠了大半年沒碰女人,他們逮著機會上一回也正常,何況他兩個還要督著那幾個蠢貨不留首尾,定是要耽擱一些時間。你也不用急,我已經讓玄七過去看了。」
「也不知道殿下怎麼想的,非要用那幾個蠢貨。今天要不是帶了我們在後面看著,差點就讓那兩個女人跑了。」
「江湖上的人,手法跟我們不同,就是露出點什麼來,也不會讓人就疑心到我們身上。如今形勢有些發緊,另外那幾邊可是瞪大著眼睛看著呢,讓那些蠢貨先頂上一段最好。不過也真沒想到,那兩個女人身上居然都有功夫……」
七皇子虞澤景令人送了客,喬裝半醉需要醒酒,讓人扶了自己又轉回了青玉樓,重新找了間雅室進了,轉動多寶格上一隻不起眼的銜金錢黑漆招財木蟾,釘了多寶格的那扇牆壁就無聲地開啟了一道縫。
虞澤景輕輕推開那扇牆,反手掩合了,持著燭台幾步走過密道,不到一刻鐘後就從一幅華麗的山水織錦大掛幅後面走了出來,卻是已經出了青玉樓,到了後面小巷中一間民房。
民房外表簡陋,也只是普通的兩進院子,前面那一進倒也罷了,後面這一進內里卻是布置得奢華舒適。
一名文士正在燈下拈著棋子自弈,見掛幅掀動,虞澤景從後面走了出來,一拂闊袖長身而起:「七殿下。」
虞澤景上前幾步扶住了那文士:「渠先生不必多禮。」
渠文長含笑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待虞澤景落座後,先給他斟上了一盞茶,這才慢悠悠地開了口:「殿下今日要辦的事沒成?」
虞澤景不由蹙了蹙眉頭:「下面弄錯了人,劫的根本不是正主,而且剛才玄七來報,應該是有人及時救走了她們,玄十一和玄十二都折了。好在對方也查不到什麼。」
渠文長沉默片刻,才目露精光地看著虞澤景:「若是沈謙或者成國公有心,怕是會疑心到寶怡郡主身上來的,更有可能會聯想到是殿下或是大殿下……」
「疑心又如何,玄十一和十二哪怕被生擒也不會露出半句,那群江湖草莽根本不知道內情,他們再疑心,手上也是沒有證據的。」虞澤景不以為意地揮揮手。
渠文長卻突然問出了一句:「請恕我大膽問一句,殿下果真是那般疼寵寶怡郡主麼?」
虞澤景的臉色驟變,背脊猛然僵直,聲音更是冷了下來:「渠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渠文長卻呵呵笑了起來:「我早年間曾遇一僧,相交莫逆,他曾對我言,他師父曾為京都一多病女童解厄並批命,言其今後年華錦繡,必惠澤家族,因其師父漏了天機,不久就圓寂了。殿下長居京都,可知是否確有此事?」
獨孤玉蟬在五歲之前確實體弱多病,後來請了開元寺得道高僧道顯做法才開解了厄運,但是道顯不久之後就圓寂了,聽聞是以自己的性命為獨孤玉蟬抵厄的。
但是「年華錦繡,必惠澤家族」的說法,虞澤景卻是第一次聽說,莫非真是因為道顯泄漏天機,所以才會圓寂?而姨父一家人正是因為這次批命,所以才對寶怡如此嬌寵?
惠澤家族麼?虞澤景的臉色陰晴不定起來,渠文長卻似乎沒看見一樣,繼續說了下去:「寶怡郡主深得萊國公疼寵,國公府又只有這一個嫡女,與寶怡關係親密,自然能得到萊國公的更多回報。
可如果娶了寶怡,殿下又擔心會早早就引起大殿下的猜忌;所以殿下才會娶了國子監祭酒的嫡女做七皇子妃,而讓自己成為一個疼寵表妹的好表哥。殿下,我猜的,可對?」
虞澤景盯著渠文長看著,半晌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知我者,文長也。」突然起身鄭重向渠文長行了一個大禮,「請先生教我!」
同樣占了嫡子的身份,不過是先生幾年晚生幾年而已,虞澤元自詡穩重,實則抱足守舊,根本就沒有什麼敢擔當和敢闖的硬氣,唯一占的優勢,就是一個嫡長而已!
這樣的人,怎麼配當一國之君?可虞澤景不能早早跳出來,他要借著大哥的力量打擊另外那幾個皇子,慢慢壯大自己的實力,最後再借著對手剩下的反撲,把大哥不著痕跡地推出去。
同樣是嫡,大哥死了,他的力量必然會儘快投到自己麾下來,包括他身後最大的支撐萊國公府。有了寶怡這一層關係,萊國公府不會有任何懷疑,一定會轉而積聚力量把自己推上來……
「小七隻要縮在後面裝著給虞澤元打下手,到時就能坐收漁人之利。」四皇子虞澤弘眸光閃爍不定,「他倒是好打算,以前我倒是低估了他!也是,同樣是天家子女,何況還占了嫡子的名份,憑什麼他就不能爭呢……」
秦雲昭無聊地把玩著金絲紫檀桌案上放著的一方青玉狻猊鎮紙,對虞澤弘聽了自己告知的信息後,一時心情激盪的自言自語並不應聲。
尋常看著有些孩子氣甚至衝動的七皇子,居然心思隱藏得那麼深,確實讓虞澤弘心中震動不已。不過更讓他震驚的是,他原來對秦雲昭竟是大大低估了!
秦雲昭的身手並不是普通的厲害,單只看她能打探到小七這麼隱秘的事出來,然後悄無聲息地潛入自己的書房來告知這一事,虞澤弘就知道,秦雲昭絕不會是他手中的棋子。加上海運那一塊,沈謙和秦雲昭完全能抵他的一隻手了!
虞澤弘細細打量著秦雲昭,慢慢收斂了自己剛才的驚詫神色:「阿昭真是好身手,不僅把小七的秘密據點打探了出來,就是來我這裡,也是如入無人之境。要知道我這書房,侍衛們幾班輪流值守,我曾經還以為會是水潑不進的。」
當初在吳太傅的梅園初次見到秦雲昭,虞澤弘只以為她不過是個容色鮮艷些的女人,雖然也有幾分膽色,可是到底也只是個嬌弱的女子。
甚至他當時還以為,這樣的女子當時在他和小七面前那般表現,未必沒有存有一搏眼球藉以上位的心思。顏色好,看著有幾分聰明,這樣的女子,宮裡不知凡幾。
虞澤弘並不是好色之人,加上察覺當時沈謙對秦雲昭的隱隱維護之意,他有心拉攏沈謙,更是不會對秦雲昭有什麼想法。美女多的是,良將卻難求,若能登大寶,多少絕色美人要不來?
真沒想到秦雲昭竟然是這麼一個大變數!如今讓他料知小七別有心思的先知,實在是大有可為了。朝中因為大皇子占了嫡長一派,暗中依附者眾,他能力再出眾,一時也掰不過這風頭。
現在知道大皇子和七皇子這裡並不是鐵板一塊,這裡面可實在是大有可為啊!
秦雲昭聽著虞澤弘對自己的稱呼從原來普通的「秦小姐」,變成之後帶了尊重和平等的「雲昭」,現在更是為顯關係親近,直接喚了「阿昭」,心裡大約也猜得到他的一些想法。
神仙打架的事,她本來不想摻合,她從頭到尾只是想護好自家的人,做好自家的事。聽著虞澤弘讚譽,秦雲昭道了一聲「過獎了」,把自己的打算直接說了出來:
「我想把七殿下和寶怡郡主湊成一處,這樣的打算不會對殿下有什麼妨礙吧?若是殿下覺得對你的事沒什麼影響,就使人告知我一聲,最近一次七殿下和寶怡郡主都會參加的宴會會在哪裡舉行。」
她可不耐煩讓獨孤玉蟬還在後面虎視眈眈地想毀了她的清白等著做候補,最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從根子上斷了獨孤玉蟬這個念想。
至於把七皇子虞澤景和獨孤玉蟬湊做一處,自然是虞澤景現在不想在大皇子虞澤元面前露出馬腳,她偏要這兄弟兩個此刻就互相引起猜忌。
虞澤弘聽了秦雲昭的話,目光閃動,片刻才輕笑了一聲:「夜深了,阿昭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我必將遣人將消息送給你。」
秦雲昭的做法,甚合他意!瞧著秦雲昭身影轉瞬融入到夜色中不見蹤跡,虞澤弘喚了內侍福全進來:「去給皇子妃傳話,姚側妃的院子,就定在錦繡苑。」
錦繡苑?那可是離殿下的青松院最近的院子,而且裡面是請了名家布置的苑景,四季都景如錦繡,之前一直空著,是因為殿下議事疲憊之時,也喜歡在那裡休憩!
看來殿下對姚側妃必是非常疼寵的了!福全馬上應聲下去傳話了,心裡對姚錦雲立即重新認識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