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099 涅槃重生
2025-01-30 02:20:14
作者: 沈遇見
自眾人看到那團黑氣後,面色都變得有些凝重。
「是魔界中人,我的結界已經攔不住他們了。」沉木低頭沉吟著說道。
雋澗,鳶夏,沈晝同樣面色不善,魔界膽敢在仙界地盤出現,如此有恃無恐,難道高漸離的魔功又精進了?
「所有弟子聽令,打起精神鎮守北陵山,絕不能放過任何異樣。」辛簡掌教下了命令。
「你們都先退下吧,我與雋澗太子,鳶夏上神,沈晝將軍有事商議。」沉木忽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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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溫嬋不甘心,待眾弟子遠離後,問道,「師傅,你忘記我了。」
沉木緊接著說道,「小嬋,你的身體才剛恢復,不適宜勞累,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會單獨來找你。輕柔,陪你師叔去休息。」
顧溫嬋嘟了嘟嘴,派第五輕柔跟著她,這明顯的是派人監視嘛。
算了算了,那麼些冒險的事,告訴她也不愛聽,倒不如歡快的睡覺去,不知今後還有幾個安穩覺可以睡啊。
望著顧溫嬋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沉木拂了拂袖子,大門便自動的合了上,隨即,沉木竟信手拈來,在周圍設了結界。
「雖說凌霄派的弟子算是我一手調教,但畢竟人多混雜,難免有個中疏漏,魔界的奸細想要混進來也並非不可能,凡事還是小心些好。」沉木看三人均是好奇,出口解釋道。
「沉木,你神秘兮兮的將我們三人留下,究竟所為何事?」雋澗最先開口問道。
沉木站起了身,負手而立,說道,「雋澗太子,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身份嗎,先前我也答應過你,三日之後,待小嬋恢復人身之時,我便告知你問題的答案。」
雋澗饒有興致的打量了沉木番,說道,「希望沉木上仙是個信守承諾之人。」
「想必你們去往冥府,必定經過了三生石,當年眠歌左護法與鳶夏上神爭執之下,將幫助鳳闕上神渡劫的梧桐木墜落凡間之事也已清楚了吧?」沉木看了眼鳶夏,眼神中並未有加以責怪的神情。
雋澗也看向鳶夏,她絕美的臉輕輕垂了下去,便下意識的擋在了鳶夏的身前,說道,「此事應當只有當時在地府之人才知曉,你又是從何得知?」
沉木嘴角揚起抹微微的弧度,說道,「為何知曉?因為當年我也在場,親眼所見。」
鳶夏頗為震驚的抬起了頭,說道,「怎麼可能,當時明明只有我和眠歌在場,並未有旁人。」
沉木目光熠熠,說道,「確實沒有旁人在場,當時的我只不過稍有神識,你們可知我的名字里為何帶有木字?」
鳶夏的腦中不斷閃現過沉木的話,木字木字,有種荒謬的念頭一閃而逝,卻又被抓了住,她遲疑的問道,「你……是那根梧桐木?」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均是震驚萬分。
沉木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就是那株梧桐木。」
「怪不得,怪不得,你知道那麼多神界的事……」雋澗反覆的說道。
正當三人還沉浸在這個驚人的消息時,沉木已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當年,雋澗太子未雨綢繆,早先便找到了幫鳳闕上神渡劫的梧桐木,因此我有幸跟在鳳闕上神跟前數萬載,****得她的言傳身教,沾染了些許靈氣。鳳闕上神見我有慧根,便也由著我去。直到眠歌來找我的那日,原本我已快修煉成人形,卻被帶走,扔下了雲端。」
「眠歌自是發現我有靈識,早已把我打傷,因此我下凡之時早已身受重傷,原本的化為人形也推遲了數千年,多虧青丘山的染塵帝姬將我救治,也就是染久的娘親。後來我得知神界覆滅的消息,卻因與鳳闕上神有特殊的感應得知她尚未灰飛煙滅,便躲在北陵山,開創了凌霄派,悉心教導弟子法術。」
「只因我知,鳳闕上神早晚會歸來,屆時與魔界的戰爭不可避免。在神殿之上,多虧了鳳闕上神的點撥,化為人身時,我已具備神格,但我怕高漸離會循著氣息找到我,便將神力抽離,保存了起來,直到前些日子,魔界來犯,我才又將那神力返還,是以力量強大了不少。」
三人聽得目瞪口呆,雋澗最先緩過神來,說道,「早知道你來歷不凡,卻沒想到你竟然是往昔共同相處的……木頭。」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避開鳳闕上神告訴我們這些?」沈晝不禁好奇的問道。
沉木往前走了兩步,白色的衣衫揚了起來,繼續說道,「揭開我的身份並非重要之事,接下來所說之事必須避開小嬋。」
「什麼事?」沈晝緊接著問道。
「幾經艱辛,小嬋終於不負眾望,將萬年玄冰石,忘川水和靈珠都找齊全了,剩下的便是修復鳳闕劍。你們也都知道,鳳闕劍乃是鳳闕上神的神器,唯有她能駕馭的了,而現在的小嬋還並未恢復前世的記憶,更未恢復法術,因此即便將所有的物件都找全了,也無法將鳳闕劍修復,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便是讓小嬋恢復記憶。」沉木說道。
「這點我早就想過,多次試過幫鳳闕恢復記憶,最終都是無功而返,不知你可有何方法?」鳶夏問道。
「鳳闕上神乃是上古鳳凰一族,鳳凰身為百鳥之王,必定要經歷涅槃才能浴火重生。」沉木目光堅定的望著窗外,說道。
「你是說讓鳳闕完成數萬年前未完成的涅槃?」雋澗詢問著說道。
「不錯,唯有如此,才能讓鳳闕上神恢復前世的記憶。」沉木說道。
雋澗站了出來,異常堅定的說道,「不行,你們不是鳳凰族,不知涅槃的兇險,便是萬年前,鳳闕身為戰神,法術高強,尚不能完全斷定她可成功,現在她不過凡人之軀,又怎能成功呢?」
沉木早知依照雋澗對鳳闕的愛護程度,是決計不會放任她冒險的,但驕傲如雋澗,也有克星,那克星並非鳳闕上神,反而是看起來柔柔弱弱,始終處於弱勢地位的鳶夏。
沉木對雋澗說道,「雋澗太子,我知道你不放心小嬋。起初她剛來到北陵山,還只是個貪生怕死的小姑娘,我將尋找鳳闕劍,守護鳳闕劍,修復鳳闕劍的任務交給她,也有著千百般的擔憂,可是天意如此,唯有她才有這個資格。現在看來,我當時的抉擇是對的。」
鳶夏看了眼沉木,讀懂了他的暗示,也跟著勸解說道,「沉木說的沒錯,當初鳳闕剛到北陵山,我怕她受人欺負,便將隨身玉佩贈與她,之後經歷的艱險對她這樣的凡人來說,難如登天,可是她非但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出色。捫心自問,回想起來,這些事,便是我們,也未必會比她做的更好,不是嗎?」
沈晝也湊上前來,說道,「數萬年前,被俘虜到魔界的神兵神將,均是不堪重負而自殺身亡,當時我聽聞鳳闕上神被抓到黑暗之境時,心中還隱隱不安,沒想到她被眠歌毀了容,用蛇骨鞭鞭打了許久仍然未曾放棄。還有在異度空間時,她的小腿被獅子咬傷,連走路都很困難,偏偏還是逃過了一劫,若是一次兩次,你可以說這是僥倖,可次次如此,那就是鳳闕上神的實力強悍了。」
雋澗聽聞這番話,心中略微有些動搖。
沉木緊接著說道,「太子,你也知道,憑小嬋現在,絕對不可能對付的了高漸離,但高漸離可不會因此就放過她,若是下次高漸離再對小嬋出手,她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這樣的情況,是你想看到的嗎?」
「當然不。我會拼了命保護鳳闕的。」雋澗說道。
「你保護的了她一時,保護的了她一世嗎?再說,高漸離的魔力如此高深,上次若不是我們使詐,根本無法在他手上全身而退,若你也對付不了他,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為禍蒼生嗎?」沉木說著說著,情緒竟然有些激動。
雋澗看了眼沉木,忽的問道,「鳳闕涅槃,你不怕嗎?」
沉木淡淡的回答道,「自然是怕的,但從很久以前,我便清楚,這是我的宿命,不管如何逃避,總要走上這條路。已經偷偷活了數萬年,已經足夠了,我不能再奢望更多。」
雋澗蒼涼的笑了笑,環視了下周遭,說道,「三對一,看來結果便是如此了。」
「雋澗,你放心吧,萬年前,我沒讓鳳闕煙消雲散,現在,也同樣不會。」鳶夏目光熠熠的望著雋澗,眸子閃亮無比,像是某種承諾般。
雋澗的心底忽的痛了痛,冷著聲調說道,「鳶夏,保護鳳闕原本是我的事,這次,我不想再把你牽扯進來。」
鳶夏低垂下了頭,笑的悽美,說道,「何謂牽扯,鳳闕與我原本就是好友,有著萬年的情誼,難道要我放任她不管嗎?」
雋澗聽鳶夏這輕飄飄的話,竟是覺得要失去她了般,「你以往做的夠多了,這次輪到我為她而戰。」